第1323章 道心被毀

  人皮散落，如那枯萎的樹葉。

  莫蒼奔走，發出悲呼聲。

  數百年來，他已忘記了那些事情，承受了喪子之痛，承受了這人世間最大的情感痛楚。

  

  可誰又能夠想到，今日會發生這般事情？

  如塵埃的記憶，上了枷鎖的悲傷，宣洩而出。

  再也……

  止不住！

  那如洪流一般的情感啊，無情的摧毀著這位慈祥的老人，讓他生不如死。

  散落的人皮悄然在莫蒼手中化為飛灰，似乎從不曾來過這世間一般。

  莫蒼血淚長流，口中發出嘶啞，悲慟的哭聲。

  李易落下，伸手放在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的莫蒼後背。

  想要出言安慰，卻不知道怎麼安慰。

  遠處，魔無道卻是心底一沉，「壞了。」

  呂歸側頭，「怎麼了？」

  「道心被毀了。」

  魔無道直盯盯的看向莫蒼，「他道心被毀掉了，怕是要……」

  呂歸震驚，「不可能吧？不是都達到了超我心境的自然合一嗎？」

  「畜生！」

  魔無道怒吼，「這幫雜碎，到底把人的情感當什麼了！怎能……怎能這樣做，殺人不過頭點地，為何非要讓人痛不欲生！」

  呂歸張了張嘴，許久才發出聲音，「我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想免費的殺死一個人。」

  「殺死一個畜生！」

  「哈哈哈。」

  愉悅的笑聲在另外一個地方響起。

  「我就說吧，李易肯定會去玄林門。」

  大希音面露笑容，步入一宅院。

  院子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魔醫，是一個是屠夫。

  屠夫低笑，「好玩嗎？」

  「太好玩了。」

  大希音面露猙獰，「不過……看到莫凜出現的那一刻，明明知道他微不足道，明明知道他能夠展現出的力量是我賦予的，卻依舊有些發怵。」

  魔醫蹙眉看向屠夫，不悅的道：「你怎麼可以這麼搞？」

  屠夫笑道：「這只是一個試驗，試驗我藝術品的價值。其實，我也沒有想到莫凜的意識還能夠繼續存在，這大概就是人最特殊的地方吧。」

  魔醫冷哼一聲，「那也就是說，莫凜會活著？」

  屠夫搖頭，「不可能的，失去了那皮囊，他就只能死。不破壞那皮囊，他就不可能出現。」

  魔醫冷語，「但是他會泄露我們的秘密。」

  屠夫不屑，「強者的弱點對於弱者來說，毫無意義。」

  大希音落座，「最有趣的事情是，莫蒼不是達到了自然合一的心境嗎？想不到如此高的心境，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再加上我的天音術，嘖嘖，真是可悲呢。」

  魔醫冷漠道：「覺得李易如何？」

  「還是受到了屠夫之前攻擊的影響。」

  大希音淡然道：「表現的還湊合，可想要殺我的話，他還差的遠。」

  「那確實比我預料中強一些。」

  魔醫語氣冷漠，「本以為就是個弱雞，沒有想到失蹤了一段時間，倒是按照我們的方式來瘋狂提升了。」

  屠夫獰笑，「你擔心什麼？真要是事情不可控了，不還有你嗎？到那個時候，一切還是在掌控中。」

  魔醫冷笑，「他不能殺死我，但是我卻能殺死他。這人世間，就是這麼的不公平。」

  「不不不。」

  屠夫搖頭，「我們對他們已經很公平了，最起碼我們從來都沒有全力施為，而是保持在一個和他們差不多的境界。否則的話，江家你不是早就滅了？」

  大希音略顯不滿，「可這樣就無法得到酣戰淋漓的感覺，幽族那邊，紅塵天也不讓出手，到底都什麼意思啊？」

  魔醫蹙眉，「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能夠說出如此愚蠢的話來？不讓問的，就學會閉嘴！還是說，你是想死了？」

  大希音眉頭一挑，殺意浮現。

  屠夫站起，「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大希音冷哼一聲，「吃什麼？」

  屠夫嘴角上翹，「聖獸白虎，什麼都可以辜負，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大希音冷語，「人形態殺的，還是獸形態？」

  屠夫哈哈大笑，「他不是喜歡變成人形嗎？那我自然成全他，讓他永遠永遠，只能夠變成人。」

  大希音目光穿過客廳，看到了正廳的牆壁上，一張血淋淋的皮掛在那。

  屠夫走向廚房，「這可是藝術品，很珍貴的。只可惜，紅塵天沒有放話徹底殺死李易，要不然今天的樂子，就不應該是你自己去玩玩。」

  魔醫淡然道：「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你們最近的話，都有些多。」

  屠夫大笑離去，不再討論。

  大希音言道：「一丈紅和絕冥影呢？」

  「新的命令。」

  魔醫淡然道：「既然玉瑤仙尊這枚棋子已經回來了，那就讓她再多奉獻一點。畢竟，她也是這次計劃的核心人物之一，她實力雖不是最頂級的，但她的能力是我們需要的。」

  大希音冷哼一聲，「但願一丈紅別做多餘的事情，倒是這玉瑤仙尊也是個人才。早就該作古的傢伙，竟然會通過養屍的方式，讓自己身軀實現新的突破。」

  「養屍這個法子，求的是個機緣。」

  魔醫淡然道：「也是靠幾分運氣，否則的話，即便養屍成功，也只是個渾渾噩噩的殺戮怪物罷了。總的來說，很是低級。待我咒血鑽研再進一步，就助你們突破肉身枷鎖，強行肉身成聖。」

  聞言，大希音眼睛一亮。

  能夠這麼快的突破修為，與咒血的力量密不可分。

  那可是鑽研了數百年歲月的咒血啊！

  為此殺死的婦孺何止十萬計？

  大希音不解，「這玉瑤仙尊空間一道造詣很高，自是擅長遠攻。如此以來，便對一丈紅不利，為何會有這種安排？即便去抓捕玉瑤仙尊，也應該是屠夫去才對吧。否則的話，以她的空間造詣，完全可以在感受到威脅的時候，直接遁空離去。」

  魔醫道：「你能夠想到的，你以為紅塵天就想不到？」

  大希音搖頭，「那我更加無法理解了。」

  魔醫後靠，「大家都能夠想到的事情，才是最致命的。況且，這本身就是後世代和前輩們的交鋒，跨越時代的廝殺！」

  「想來，一丈紅一定開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