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中獎

  何卿卿跟甘昭雪的友情可謂是就這樣在一場荒唐的鬧劇中崩了。

  她還記得張驍驍當時是怎麼調侃的，你們女生的友情就像龍捲風啊，對，龍捲風。

  雖然形容得不是很好聽，可何卿卿也有些那麼覺得，她還以為可以跟甘昭雪成為一輩子的朋友，有些東西她也感受到了不真實，但也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最後還是告吹了，不過怎麼說，她也有錯，所以何卿卿對甘昭雪並沒有什麼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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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甘昭雪就不一樣了，何卿卿總是時不時地就感受到來自甘昭雪身上的對自己的敵意，心裡雖然清楚自己被討厭了，但何卿卿並不打算再節外生枝，再說，如同噩夢般的半期就要快到了，這才是燃眉之急啊。

  爸爸媽媽肯定會打電話回家問吧，雖然從小學到現在，自己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徘徊在倒數第5名左右，但爸爸媽媽對自己成績的關係程度好像也很穩定，每一次重大考試都不放過。

  說起來，芊芊以後的成績肯定是進市一中的。

  那她呢，她要去哪裡，他們會不會就分開了……

  何卿卿苦思冥想著，完全不知道初一結束後就會被自己父母帶走的事情。

  「何卿卿，班主任找。」

  還在糾結的人，被班長這麼一喊，那可是全身206根骨頭都清醒得嘎吱脆了。

  「恭喜啊，何卿卿，中獎。」

  正在打著遊戲的張驍驍，咧嘴一笑，抬頭刺激了一下何卿卿，又立馬垂下頭去。

  「啊，那，那個班長，班主任有沒有說找我什麼事啊？」

  何卿卿上前，輕聲問著剛跑進教室的班長，語氣暴露著她的恐懼與不願意。

  「那我就不知道，你趕緊過教室辦公室去吧。」

  「啊……這麼著急啊……」

  「何卿卿還是這麼怕老師啊，嘖嘖嘖，小慫包~」張驍驍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長臂一伸就搭在了何卿卿的肩膀上，屬於男生身上獨有的陽剛之氣和微微的汗味，瞬間衝刺在何卿卿的整個鼻息間。

  鼻頭一緊，何卿卿瞬間別過了頭去。

  不喜歡，她不喜歡這個味道，跟芊芊不一樣，芊芊身上從來都是香香的。

  「張驍驍，把你的手拿開。」

  「不拿，沒想到拿你當支撐板還挺舒服的。」

  「神經病。」不滿地瞪了張驍驍一眼，何卿卿自己就從張驍驍的長臂中逃了出來，動作圓滑還有些可愛，張驍驍手下瞬間一空，沒所謂地笑了笑了，隨便坐到了一張課桌上。

  「快去吧，班主任而已，吃不了你。」

  「你懂什麼？我最怕老師了……」

  「怕什麼，她要是凶你，我去幫你揍她！！」張驍驍一本正經地往胸脯一拍，說得字正腔圓的。

  「你揍一個試試。」手還沒來及收回去，教室門口就響起了一個無比尖利的女聲。

  「班，班主任。」

  空氣瞬間凝結了兩秒。

  「還不快從課桌上下來，快半期了，不知道忙下學習嗎？張驍驍你看看前幾次測試的成績，還敢對老師出言不遜，哪天我非得把你家長請來好好談談。」

  「我媽忙著養我。」

  「那我就家訪。」

  「隨你。」

  「你——行，我下次再跟你說，何卿卿，跟我去辦公室。」班主任被張驍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氣得臉上的粉都有些發散，瞅了眼何卿卿，提高音量喊了一聲，就走出了教室。

  「是，是。」見班主任臉色不太好看，何卿卿立馬快手快腳地跟了上去。

  「卿卿別怕啊，有事叫我啊~」

  「張驍驍你閉嘴！！！」

  「何卿卿你快點！！！」

  「是。」

  「嘁，小白眼狼真是又慫又不可愛。」張驍驍看著何卿卿那一副對自己咬牙切齒，卻被班主任壓得死死的樣子，逗得直發笑，對著何卿卿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沉迷於遊戲。

  班主任前腳走進辦公室，何卿卿後腳就立馬跟了上去，一點都不敢懈怠。

  「呦，趙老師，來了啊。」

  「是啊，這就是我們班何卿卿。」

  「啊，卿卿同學，來這邊坐下。」何卿卿看著對自己招手，略有眼熟的男老師，疑狐地看了自己班主任一眼，便慢慢移動步子，走到了那名男老師指定的沙發位置處坐下。

  「老，老師，是你找我嗎？」

  「倒不是，你稍等一下啊。」

  說著，那名男老師就看向了辦公室的門口處。

  「敲敲——」兩聲清脆的敲門聲。

  「哦，來了，芊蔚啊，快進來。」門口的少年點了點頭，便邁著長腿走了進來，走到何卿卿旁邊坐下的時候，何卿卿那眼珠都快掉在地上了。

  芊芊怎麼會在這裡，待會兒要是班主任說到自己成績，豈不是會被芊芊聽到，他肯定會鄙視自己吧？那也太出糗了吧？她要怎麼辦？還是說，老師懷疑他們早戀，所以他們才會同時出現在這裡，冤枉啊，他們還沒開始戀呢，怎麼辦，怎麼辦，待會兒要怎麼解釋……

  何卿卿望著沈芊蔚，腦子都快炸掉了，小臉都糾結到了一起，可要急壞了。

  可是，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何卿卿望著沈芊蔚的眼睛瞬間又放大了兩倍。

  芊芊在笑？

  他笑什麼?是在笑自己嗎？她有什麼好笑的，她現在都快急死了好嗎？！！！

  「別看我了。」

  「嗯？」耳邊一個溫熱的聲音，何卿卿又一瞬間的茫然。

  「咳——不好意思，老師，我妹妹她從小就怕老師。」沈芊蔚一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視線移到了剛剛坐下的何卿卿的班主任身上。

  「何卿卿居然是你妹妹，實在沒想到啊。」

  「什麼？老師，你們，芊芊，我……」反射弧遊蕩了半天，終於反射回神，何卿卿看著面前的人，一臉的驚訝。

  芊芊是自己哥哥的事都傳到老師那裡了嗎？

  這也太嚇人了吧？

  「好了，既然人都到了，我就把事說一下吧。」何卿卿的班主任放下了手裡的杯子，看了何卿卿跟沈芊蔚一眼，開始認真起來。

  「我能問你們兩個一個問題嗎？」

  「老師，您問。」

  「你經常會教你妹妹學習嗎？」

  教學習，班主任的話，瞬間將何卿卿跟沈芊蔚都拉到了回憶中。

  一，二，三，四，五……

  一，二，十，四，五……

  兩個人都同時惡寒地搖頭。

  一個因為對方太笨，一個因為對方嫌棄自己太笨。

  「是這樣啊，芊蔚同學，我們班何卿卿，啊，不你妹妹她在班上的成績實在太差了，我知道你們不是親兄妹，這一點何卿卿的父母都告訴我了，卿卿的父母好像有意向等卿卿念完初一就送去國外上學，特意來電囑咐我讓我盯緊何卿卿的學習，但是這何卿卿這成績……你看你也住在一起，關係又怎麼好，我看你成績那麼好，你，你能不能幫幫你妹妹？」何卿卿的班主任有些為難的說著，畢竟這應該是她身為人民教師的義務，請個孩子幫忙，確實說不過去，不過也是考慮到兩個人住在一起嘛，何必浪費資源。

  「老師，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父母真的給你打電話說要送我去國外？」剛才還緊張兮兮的何卿卿，突然冷著臉就站了起來，元氣慢慢的臉上瞬間沒了朝氣。

  坐著的人都被何卿卿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除了一臉平靜的沈芊蔚。

  「是，是的。」

  「什麼時候打的？」

  「上，上個星期。」

  「上個星期……為什麼我不知道。」

  「何卿卿，坐下說話。」見老師們都有些被何卿卿的舉動震驚到了，一旁的沈芊蔚下意識就低聲提醒了一下何卿卿。

  這一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瞬間轉移了何卿卿的注意力。

  何卿卿側頭看向了坐著的沈芊蔚，沈芊蔚的個子很高，即便是坐下，即便是自己站在，何卿卿還是感覺得到沈芊蔚的目光離自己好近。

  她盯著他，似乎是想從他平靜如水的深眸里能看出一絲波紋。

  「你知道對不對？」不知怎的，她就是很想這樣問他。

  沈芊蔚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只是很快，就稍縱即逝。

  「嗯。」語氣和眼神一樣平靜。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前段時間。」

  「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何卿卿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追問著，但是沈芊蔚知道她已經快到承受的極限了。

  「卿卿，這個事情我待會兒跟你說。」

  「啊…那個何卿卿同學……」老師也察覺到了兩人的不對勁，立馬出來中斷了兩人的對話。

  「老師我願意幫她。」

  「我不同意！！！」

  又一次異口同聲，一大一小，一個平淡無奇，一個幾近崩潰。

  「默，默契程度這麼高啊……這個……何卿卿同學你看，你哥哥初三課程比你繁重都願意幫你，你應該領他的情是不是啊……」

  「我自己可以。」

  「你那麼笨。」

  「對，我是很笨，可是我也不要被聰明的你看不起。」明明是雲淡風輕的口氣，可是這一刻，何卿卿卻覺得無比的刺耳。

  「老師，沒關係，你們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我私下跟她說吧。」

  何卿卿是真的氣急了，整張臉都紅成了一片，看得沈芊蔚有些難受，起身拉住何卿卿就打算帶著她出教師辦公室。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學。」何卿卿沒給沈芊蔚機會，甩開沈芊蔚的手就獨自跑出了辦公室。

  沈芊蔚看著自己空掉的手心有些失神，剛才，何卿卿是厭惡了他的觸碰嗎？

  「抱歉，老師，我妹妹她有些任性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好吧，那就請你好好跟她說一下了。」

  「嗯。」輕點了一下頭，沈芊蔚也跟著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