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誰打我屁屁？

  因為照日和映月的關係，整個宴會廳的人都開始關注蘇禾，蘇禾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眾人的心。

  照日和映月還跟前兩天一樣，無論寧祇怎麼詢問，也不肯把他們是如何平衡嬰孩性格的辦法說出來。

  那麼多大人物候著他們，他們卻誰的面子都不肯給。

  大家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蘇禾身上。

  剛才寧祇從蘇禾身邊叫走了寧無赦，這會他又厚著臉皮朝寧無赦使眼色，讓他回去請蘇禾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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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無赦會意，帶著任務走到蘇禾身邊。他作為管教學子的少師，還是第一次請自己的女學子幫忙，心裡竟有些發虛，擔心蘇禾會當著大家的面拒絕他。

  「蘇禾……大家都很想知道兩位活神仙是怎麼平衡雲儀鎮嬰孩的性別。你看今天連陛下也到場了……」求人幫忙的話寧無赦很難說出口，繞來繞去竟越扯越遠。

  蘇禾『見』他一臉為難，知道他想做什麼，貼心地主動要求：「寧少師，我去試試吧。」

  「如此……甚好，」寧無赦明顯鬆了口氣。

  蘇禾去之前已經想好，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百里楓是天魔的化身，他現在雖然沒有黑化，如果黑化了那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邪魔。她得繼續跟百里楓當同窗，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是熹禾，是專門下界來對付他們這些天魔化身的。

  打定主意，蘇禾用樹枝探地，慢步走到照日和映月跟前，對自己的兩位劍奴拱手說道：「兩位活神仙……」

  「誒……您不用、不用行禮。」映月嚇得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不敢受蘇禾的禮。

  照日看著膽子大一些，嘴硬道：「你怕啥嘛，都說了她只是跟戰神長得像而已。」可他的身體反應卻很誠實，比映月站得還快。

  蘇禾假裝不認識他們：「學生前來，是想問兩位老神仙，這兩年你們是如何平衡雲儀鎮的嬰孩性別？」

  「哦，我們其實就是拿了您的……」映月不敢對蘇禾撒謊，蘇禾在神域上千年，他們一直都是蘇禾的劍奴，對蘇禾的敬畏已經刻在了骨子裡。面對蘇禾的時候，半句假話也不敢說。

  眼看映月要把實情告訴蘇禾，照日突然拉住她：「媳婦你是不是傻？都說了她不是戰神，你這麼一說，我們以後還怎麼在人界混下去？」

  映月幡然醒悟，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個字都不願再往外說。

  蘇禾又循著聲音轉頭對照日說道：「這位大人，我們沒有惡意。我們也是為了早日破除災劫，還人界安寧。還請大人將詳情告知。」

  「嘿嘿嘿……她叫我大人……」照日聽到蘇禾叫他大人，傻笑了好半天。

  映月瞪了他一眼：「你也就這點出息。」

  蘇禾也不打擾他們鬥嘴，靜立在側，等著他們回話。

  照日和映月何時見過戰神如此好脾氣過，對蘇禾的恐懼感漸漸消失。蘇禾越是對他們客套有禮，他們越不怕蘇禾。

  「這是我們的秘密，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就別問了，問也是白問。」照日終於挺直了脊背，拿出了他往日的氣勢。

  映月也跟著把脊背挺直了。

  他們倆在神域的時候，只是蘇禾的劍奴。每次面對蘇禾，連抬頭說話都不敢，更別說直視蘇禾的眼睛。

  像現在這樣跟蘇禾『對視』，讓他們有一種挑戰權威的刺激感。

  許是蘇禾配合得太好，他們倆越玩越上癮。為了滿足心裡的幻想。竟指使起蘇禾來。

  「蘇禾是吧，能麻煩你給我們倒兩杯茶嗎？」照日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裝出一副大爺樣。

  他這是在作死啊。

  可是下一秒，蘇禾神色微凝，只是抬了抬眼皮，照日就嚇得立刻坐直了。

  不過讓照日驚訝的是，蘇禾下一步動作，還真是去給他們倒茶。不過她倒茶的時候沒有開神識，茶水溢出茶杯了她才停手。

  映月大著膽子學著蘇禾以前的台詞，呵斥蘇禾：「會不會做事，不會做就滾下去。」

  映月雖然台詞學得一字不落，但是在氣勢上卻弱了一大截。就這樣，也夠她樂呵半天了。

  「老公，對著這張臉說這話真爽呀。哈哈哈。」映月開心地大笑，照日也跟著她一起笑。

  蘇禾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兩個劍奴，還有欺主的想法。膽子挺大呀，現在就讓他們多囂張一會吧，晚點再收拾他們。

  照日映月對蘇禾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裡。見還是沒有辦法撬開他們的嘴，百里長安帶著皇后雪姬第一個離開神使局。

  其餘的大人物隨後也紛紛離開。

  兩位活神仙吃飽喝足後，又回去睡覺了。

  蘇禾也跟陸千柔一起回了學院。

  只有寧無赦被寧祇留了下來。寧祇心事重重地將寧無赦帶到神使局的祭壇前，傳說能看懂神諭的大祭司面容枯槁、宛如枯樹一般也侍立在祭壇前。

  神使局的大祭司不是活人，他是神仙做出的木偶人。大家都叫他神偶。

  「無赦，我們神使局肩負人界的驅魔大任，一直聽命於神諭。義父一輩子為神使局賣命，可笑的是，義父從未見過真正的神。他們都說那兩位活神仙是神，可義父看著他們也不是真正的神，反而是那個叫『蘇禾』的女學子……」寧祇嚮往地看著祭壇上方，懸空漂浮的星月石。他們神使局說到底，就是神在人界的奴僕。

  而他這樣的奴僕，一輩子都聽命於神，有時候也想見見，真正的神到底長什麼樣。

  為什麼人界災劫如此嚴重，神仙們卻無動於衷呢？

  「義父，你懷疑蘇禾？」寧無赦問。

  寧祇：「不是懷疑，義父只是在想，我們一直在追尋神的腳步，有沒有可能，神就在我們身邊呢？他們都說那兩位活神仙是江湖騙子，可我卻覺得，他們說的什麼熹禾呀，戰神呀，或許都是真的。你說那個蘇禾有沒有可能，就是他們口中的熹禾戰神？」

  「蘇禾……戰神？」寧無赦想到蘇禾弱不禁風的嬌弱模樣，只覺得義父是想見真神想得走火入魔了，才會產生這麼離譜的想法。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想賭一把。」

  「怎麼賭？」

  寧祇把頭湊到寧無赦耳邊，低語：「今晚我會故意放了他們，你到時候假意說漏嘴，把這個消息告訴蘇禾……」

  在寧祇的安排下，照日和映月當晚突然就被放出了神使局。

  蘇禾下學後，回到宿舍。好端端的突然接到宿管的通知，晚上教院的少師會來查房。

  這可把胖丫和冬葉忙壞了，蘇禾平時對他們很縱容，他們便十分懶散。

  現在突然接到要查房的通知，兩個人忙得腳不沾地，把蘇禾的宿舍收拾得一塵不染。

  為了能通過檢查，他們收拾好房間，哪都不讓蘇禾碰，蘇禾不能躺也不能坐。就算在屋裡站著，胖丫也擔心她會把房間踩髒。

  她只好去小院子裡坐著，坐了好一會，不自覺地又趴在大石頭上睡著了。

  寧無赦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趴在石頭上打瞌睡。看著嬌嬌軟軟的，像只貪睡的貓。

  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把蘇禾從地上抱了起來。

  蘇禾的身體太過嬌弱，身上永遠都是香的。香香軟軟的病美人，萬分惹人憐愛，誰見了都想好好照顧她。更別說身強體壯的男人們，見到她不自覺的就會想抱著她、好好寵愛她。

  胖丫正好跟她相反，胖丫身體倍兒棒，比大部分男人更有勁更爺們，從沒有男人這麼溫柔地抱過她。

  當她看到寧少師從院子外面把蘇禾抱進宿舍里，她真的羨慕的眼淚都下來了。

  為什麼，都是女人啊，為什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她剛才撅個腚在這收拾半天，只為了能得到寧少師的一句誇獎。

  只要寧少師對她笑一笑，誇她一下，她就能樂好久。這個蘇禾倒好，啥也沒做，竟然被寧少師公主抱了。

  這麼夢幻的時刻，她竟然還在睡！

  胖丫氣不過，在寧無赦抱著蘇禾從她面前經過的時候，「啪」的一巴掌拍在蘇禾的屁股上。

  「起來了！寧少師來查房了！」胖丫在蘇禾耳邊咆哮了一句。

  「啊！我的屁股！」蘇禾被打的一激靈，瞬間從睡夢中驚醒，痛苦地伸手捂著屁屁喊痛。

  寧少師對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既感到陌生又覺得好笑。

  只是……剛才蘇禾被打得那麼重，那裡肯定被打紅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寧無赦就像被火燎到了一樣，突然手一松，放開了蘇禾。

  蘇禾如果不是反應快，又要摔倒了。

  「死胖丫，你打我幹嘛？我屁股都被你打腫了！」蘇禾站起身就去找胖丫算帳。

  她倒是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害臊。

  胖丫卻十分在意寧無赦的看法，跟蘇禾揪扯在一起，壓低聲音提醒她：「寧少師還在呢，你說話注意點。」

  「寧少師在你還打我？」

  「我不打你，你還睡呢？」

  「我睡怎麼了？我睡你就能打我？」

  「我不打你你怎麼會醒？」

  「不行，我也要打一下你的屁股……」蘇禾一點不吃虧，也不管寧無赦在不在，非要當場把仇報了。

  看她們沒完沒了的鬧，冬葉寵溺的笑了笑，沉穩的給寧無赦沏好茶端上來。

  寧無赦見到冬葉時，明顯愣了愣。男人最會看男人，寧無赦一眼就看出，冬葉不像女子。

  可他如果是男子，又為什麼要扮成女子的模樣？

  如今這世道，男少女多，無論出身多麼貧窮的男子，都能通過婚事翻身。而且男子還能納妾，現在這世道簡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他怎麼還扮上女子了？

  寧無赦按兵不動，並沒有急於拆穿冬葉。

  等蘇禾和胖丫鬧夠了，寧無赦這才把蘇禾叫到一旁，跟她說起神使局放了兩位活神仙的事。

  「如今百姓鬧得太兇，神使局又查到他們確實沒有招搖撞騙，也就沒有理由再繼續關著他們。」

  怕蘇禾多想，寧無赦又補充道：「我是來查房的，順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你。」

  蘇禾比誰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在神域上千年，兢兢業業的守護神界，修為好不容易提升到仙聖境，眼看馬上就能飛升上神，卻被太無天尊罰下界。

  這人界的遭劫一日不除，她一日不能心安。

  「他們去哪了？」蘇禾問。

  「又回雲儀鎮了，」寧無赦說。

  蘇禾他們這邊聊著正事，胖丫躲在一旁偷看，腦子裡已經想出一整套言情劇本了。

  「嘖嘖嘖，蘇禾長的就是好看，跟寧少師站在一起也太配了。」胖丫由衷的讚嘆道。

  冬葉：「你上次還說她跟百里楓絕配。」

  胖丫：「這人長得好看，跟誰都配。長得不好看，給人提鞋都不配，我這輩子算是嫁不出去了。」

  聽她自怨自艾，冬葉竟不再損她。一反常態的說了一句：「你也長得很好看，不用羨慕她。」

  「你說好看有什麼用？你又不是男的，要男人說才有用。」胖丫頭也不回的懟冬葉。

  冬葉：「外面那些臭男人都沒眼光，他們懂什麼，胖胖的女子最可愛。」

  胖丫被他逗樂了，情緒還沒低落一秒，人又變得樂呵呵的。

  從小冬葉就這樣，沒人欺負胖丫的時候，他就欺負胖丫。

  當有人欺負胖丫的時候，他會第一時間站在胖丫面前保護胖丫。

  胖丫不高興的時候，他也會第一時間哄胖丫高興。

  這也是他說話那麼氣人，他們的友情卻能一直維持至今的原因。

  寧無赦查完房離開後，蘇禾和胖丫他們也睡下了。

  半夜，蘇禾從床上爬起來，一個人偷偷起身穿好夜行衣。在眼睛上蒙了黑色布條，動作利落的偷溜出學院。

  寧無赦並沒有跟蹤她，但是他提前去了雲儀鎮，在照日他們的住處外面，找了個絕佳的位置，監視照日他們的一舉一動。

  蘇禾維持神力的時間有限，趕到雲儀鎮的時候，她已經沒力氣探測四周了，也就沒有發現寧無赦在監視照日他們。

  她獨自闖進照日他們的住處，只沉聲喚了他們的名字。

  「照日！映月！」

  照日和映月就嚇得翻身從床上爬起來，『咚咚』兩聲跪倒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