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知音共賞

  「你同少陽到底怎麼了？」回聽雨軒的路上，赫連容忍不住問。

  未少昀半仰著頭，隨隨便便地道：「不好說，他最近都怪怪的，大概怕以後難以應付那個女包青天。」

  「一句正經的也沒有。」赫連容拉他一下，趕上他的步伐，「奶奶壽辰的禮物你準備好了麼？還有幾天了，別事到臨頭忙著準備。」

  「放心吧，知音賞在奶奶壽辰前開業，到時候禮物肯定多的是，挑兩件給奶奶當壽禮，她一準喜歡。」

  「知音賞？」赫連容饒有興致地念著這三個字，「你新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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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

  瞄著他得意洋洋的面孔，赫連容故意撇撇嘴，「湊合吧。」

  「不會吧？有那麼湊合嗎？我想了好久。」

  他的不服氣讓赫連容失笑不己，「我是說壽禮湊合，在賀禮中挑，太沒誠意了吧？」

  「喂，這可是很講究心思的。以往給奶奶送來送去的無外乎什麼金鍊子玉鐲子，奶奶都收膩了，這次衛無暇從京里請到不少大老闆，他們的賀禮肯定是既顯層次也夠體面，到時我精中選精，自然比他們到市面上選的禮物強上百倍。」

  「說歪理沒人說得過你。」

  未少昀嘿嘿地笑著，扯了扯赫連容的衣袖，「蓮蓉，咱們出去走走？」

  「去哪？天都黑了。」說完她才意識到未少昀剛剛的不是詢問句，而是陳述句，拉著她己經朝未府大門方向去了。

  最初赫連容還以為他要去珍娘那，待馬車轉入朱雀大街，才有了些別的預感，見他興致勃勃的模樣也不說破，裝著懵然不知的樣子跟著他來到一處街角鋪面。

  此時天色己晚，就著夜色也能看出這三層的面臉裝修得古樸雅致，匾額的位置空著，門上也上著門板。

  「祥叔！」未少昀大力拍門，邊拍邊喊，沒一會，一個長臉的半大老頭由門板內開了門，看清了是未少昀，這才卸下一扇門板，讓二人進去。

  燃起蠟燭，摒退祥叔，未少昀獻寶似地走到一樓大堂中，展開雙臂轉了半圈，「還滿意麼？老闆娘？」

  赫連容輕笑，馬上便被四周的多寶格吸引住目光。一件件或古拙或精美的古器置於其上，擺設的每一種搭配、每一個角度都是精心設計，力求現出每個多寶格的整體感，同時又不能奪了其中古器的光彩。

  赫連容小心地遊走在多寶格之前，摒著呼吸，生怕自己一個閃失，毀掉了哪件古物。未少昀卻在她目光定於哪件古物上時，便伸手將那東西取下，引著赫連容的手感受它的存在，說它的年代特性、過往傳奇，眉飛色舞地點評，一件件如數家珍。

  這個壺那個罐，赫連容大多是沒記住的，但卻無比滿足，只因未少昀口若懸河之時，他那毫不刻意的神采飛揚。

  赫連容突然感激起衛無暇來，十分慶幸他說動了未少昀，不然自己不知在何年何月才能見到這種驕傲純粹的滿足。

  拉著赫連容的手，未少昀上了二樓，卻沒有點燈，帶著赫連容慢慢摸過去，卻是一個個空著的展架。

  「怎麼空著？」

  「二樓打算放未必知的寶貝，開業前一晚布置。」

  赫連容努力睜大了眼睛，眼前卻仍是漆黑一片，「那三樓呢？」

  「三樓留著，將來放知音賞里真正的精品。」未少昀抬手蒙住赫連容的眼睛，「可以先想像一下。」

  赫連容輕笑出聲，這可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感覺得到他的暖熱的溫度。

  「蓮蓉，」未少昀慢慢低頭至赫連容耳邊，「謝謝你。」

  溫熱的氣息吹進耳中，赫連容抗議著在他肩頭蹭了蹭耳朵，又微帶些疑惑，「為什麼謝我？知音賞可沒有我的功勞。」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未少昀由後方擁著她，將下巴搭上她的肩頭，鼻尖蹭著她滑膩的頸側，「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這麼愛我。」

  眼前的漆黑一片加強了其他感官的靈敏度，赫連容不安地縮了縮脖子，「癢……」

  未少昀輕輕地笑著，帶著她一步一步地前進，「我記得這裡……」

  「別……別在這……」赫連容極力握著他的手腕，「祥叔還在下頭……」

  「管他呢！」

  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祥叔遲疑的聲音響起，「東家？」

  未少昀的身子一頓，赫連容急急地推開他，忙不迭地整理著凌亂衣衫。

  「東家？」沒等到回音，祥叔又上了幾階樓梯，樓梯口處也現出微微的火光。

  「別太得意忘形了。」赫連容紅著臉掐了未少昀一下，跟著朝樓梯口喊了聲，「祥叔，我們就下來。」

  「得意忘形也沒什麼不好啊……」未少昀趕上赫連容，摟住她的脖子低聲道：「我們回去後還在假山那做吧？」

  「去死！」

  赫連容嗔了一句，跟著祥叔的火光快步下了樓去，未少昀留在原地摸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