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欲加之罪，漏洞百出！

  隨著這個聲音傳來，大殿中的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

  蘇牧背著雙手，神色平靜的走了進來，看都沒看蘇睿雲一眼，直接對著皇帝蘇武行禮道：「拜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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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自己被完全無視，尤其是剛剛那句，挑釁意味十足的話語，蘇睿雲俏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到目前為止，自己並不需要再做什麼，皇帝的怒火就足夠燒死他了。

  「哼！」蘇武冷哼了一聲，面沉似水。

  不過。

  心中卻是一驚，剛剛蘇牧的表現，他全都看在眼裡。

  面對滿朝文武，沉著冷靜，有條不紊的應對。

  這可和他平時表現出來的狀態，有些不太一樣。

  但這也不過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很快，他就被憤怒吞噬了。

  這小子平時混帳也就算了，居然公開，諷刺朝廷和自己，身為當朝太子，這無異於在打朝廷的臉。

  要是不給予最嚴肅的處理，今後還有什麼威嚴可談？

  「你可知罪？」沉默片刻，蘇武冷聲開口道。

  剎那間。

  他的身上散發出，難以掩飾的威嚴。

  包括蘇睿雲在內的所有人，在這個時候，都持續的保持了沉默。

  他們很了解皇帝的脾氣，不用想都知道，蘇牧就要倒大霉了，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能去觸霉頭。

  「兒臣不知！」蘇牧很是直接的搖了搖頭。

  儘管他的心裡很清楚，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麼大的罪過，傻子才會認下，再說了，那本身就不是自己所為，是背後有人在算計。

  「不知？」

  蘇武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嚇得很多人渾身一激靈。

  「拿給他好好看看！」

  隨著皇帝的命令，宦官姚良小心翼翼的拿著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字，快速拿到了蘇牧面前。

  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是四句詩：「春雨貴如油，下得滿宮流，朝下一群馬，朝上一頭牛。」

  看到上面的內容，蘇牧差點沒笑出聲來，好傢夥，該說不說，這首詩寫的還有些朗朗上口。

  至於想表達的內容，未免也太明顯了。

  「這是在響花樓拓印下來的詩，前兩日只有你包下了那裡！」

  「你倒是給朕解釋解釋，什麼叫做朝下一群馬，朝上一頭牛？」

  「那頭牛是什麼？」

  很顯然。

  蘇武已經在暴怒的邊緣，到現在還沒有徹底爆發，已經很克制了。

  在場的文武百官，昨日就已經知曉這件事，此時紛紛看向蘇牧，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畢竟。

  那一群馬說的就是他們！

  「父皇，前兩日兒臣確實包下了響花樓，身為當朝太子，出手當然不能寒酸，但響花樓里可不止孩兒一人。」

  「請父皇好好想一想，這首詩的內容未免也太直白了，就算是在醉酒的情況下，兒臣會愚蠢到如此地步？」

  「所有人都知道，響花樓被孩兒包下，裡面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首詩，還如此明確的指向了朝廷和父皇。」

  「真有這麼巧嗎？」蘇牧面帶微笑，平靜的回答道。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仔細思考過，父皇是何等聰明的人？

  當心中的憤怒過去，他自然也會想到，整件事未免也太順了。

  只要埋下了懷疑的種子，自己稍加放大，事情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果然。

  聽到這番話，蘇武的目中閃過一抹讚賞，但臉上的憤怒依舊沒有消散，「你的意思……是響花樓中，有人刻意陷害你？」

  這次，皇帝的話音剛落，丞相諸葛無名就直接站了出來。

  「陛下，這不過是太子的狡辯之詞，那響花樓中都是些風塵女子，怎麼會有膽量陷害當朝太子？」

  「依老臣看來，太子心中知曉太直白反倒是會引起懷疑，所以才刻意為之，整件事脈絡清晰、證據確鑿，還請陛下秉公處理！」

  他義正言辭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中，可很快、諸葛無名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太對。

  轉頭一看，蘇牧正笑眯眯的盯著自己，有種滲人的感覺。

  「太子……這是幹什麼？」諸葛無名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陛下說要不追究嗎？」

  「事情還沒有定論，丞相這麼著急幹什麼？」

  「你……我什麼時候著急了？我……都是為了陛下和朝廷著想！」

  諸葛無名越是辯解，他表現出來的狀態就越不對。

  按道理來說。

  像他這樣老謀深算的人，不應該如此急躁。

  但他太想扳倒蘇牧了。

  一旦長公主蘇睿雲，坐上太子的位置，今後成為皇帝，那他整個家族，都會得到難以想像的好處。

  到了這個時候，反倒是蘇睿雲眉頭一皺，丞相有些太著急了！

  蘇武目光一閃，並沒有急著開口，實際上，剛剛發生的這些，已經足夠讓他作出判斷了。

  他現在只想看看，蘇牧接下來要作何應對？

  「父皇，兒臣就算要寫詩，也不可能如此粗糙！」

  「那些在背後設計的人，未免也太小看兒臣了，如此敷衍粗糙，也不知是看不起兒臣，還是看不起父皇的判斷！」

  蘇牧緊接著繼續解釋，但他耍了個小心思，巧妙的通過這種方法，把關注點轉移了。

  有人處心積慮，想要置自己於死地，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太子今日好像有些不同，面對如此大罪，竟然一點也不慌張，而且還應對自如、今日恐怕有變啊！」

  「我怎麼覺得，太子是有心把重點，往學識上引，難不成，這裡面還有什麼玄機？」

  「這絕對不可能，太子的能力誰人不知？要說那首打油詩他寫不出來都有人信，怎麼可能反過來證明？這也太蠢了！」

  大殿中的文武百官，紛紛議論起來，絕大部分人，都是滿臉諷刺，抱著看熱鬧的態度。

  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抱著些許期待，或許今天的局勢會有所不同。

  「在詩作上造詣相當高，根本不屑於寫這種打油詩，太子是這意思吧？」諸葛無名冷笑一聲，話語中充滿了戲謔。

  在蘇武饒有興趣的目光中，蘇牧傲然點頭道：「那是自然，但凡有些文人風骨，都不會屑於寫這種垃圾！」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長公主卻暗自鬆了口氣，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