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蠱惑

  混沌中誕生？造化漩渦？夜辰根本無法想像，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但，蕭然他們進去了，而且還是義無反顧。

  「為什麼？」夜辰的目光逼視著如同骷髏一般皮包骨頭的恐怖老人，低聲喝道，「你蠱惑了他們？」

  「或許這就叫蠱惑吧。」老人沒有否認，言語中終於多了一絲的感情，原本毫無感情的眼眸中也多了一絲滄桑，慢慢道，「為什麼？你跟他們說了些什麼？」

  

  老人淡淡地道：「我告訴他們，我們深淵峽谷的主人，曾經是一個非常非常普通的人，他的所有力量和修為，都是這造化漩渦所賜！現在的他，擁有通天徹地的力量，強大到你無法想像。」

  「什麼？」夜辰心中微顫，輕咬著牙道，「他，經歷過什麼？」

  老人裂開嘴唇，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守護洞口的一個微不足道的下屬，哪裡有資格去窺視他老人家的秘密。」

  夜辰冷笑著道：「微不足道的下屬，可以守護這麼重要的東西？」

  「很重要嗎？」老人繼續變地面無表情道，「如果你覺得重要，你也可以進去！」

  夜辰變地不淡定了，仿佛看到眼前有一個唾手可得的巨大寶庫在自己面前，只要伸伸手就可以獲得這寶庫，但隱隱的，又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夜辰，這寶藏有毒。

  夜辰沉聲道：「進去後，會遇到什麼？」

  老人道：「不知道，或許，你一秒之間成為主神，或許，你會身形俱滅，或許你領悟某種究極力量，又或許你的力量消失，天賦被剝奪，誰知道呢。那三個小子都進去了，身為他們的師父，你比他們更膽小？」

  這不是膽小的問題。

  如果夜辰無牽無掛，以夜辰的個性，八成的可能是一腳踏進去。

  但，不行啊。

  他的身後有太多的牽掛，他的性命聯繫著身邊的無數人，這種擁有太多未知的存在，夜辰不想碰！也不能碰！

  就算要碰，現在也不是時候。除非，自己修為無法進步，又或者遇到巨大危險後的孤注一擲。

  「對了！」老人道，「他們三個曾經問我，既然有無限可能，那麼有沒有機會復活他的師父？」

  「嗯？」夜辰的內心微微一顫，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老人。

  老人再次裂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告訴他們：誰知道呢，也許可能，也許不可能！然後邪武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要試試！所以……」

  老人再次面無表情地裂開嘴角，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夜辰你的內心，卻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各種滋味，眼中更是忍不住有淚水在涌動，口中下意識地呢喃苦笑道：「這些傻小子啊！」

  老人繼續瞪著一雙死魚眼，一動不動地望著夜辰。

  好一會兒後，夜辰的情緒才緩緩恢復，臉色重新變地冰冷，冷冷地望著老者道：「若是我知道，你在騙我，我保證踏平整個黑暗深淵，誅殺這裡的所有存在，包括這裡的主人。」

  老人沒有回答，繼續一言不發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具乾屍。

  夜辰轉身，大踏步地離開，前方的路上兩隻未知生物在張牙舞爪，露出恐怖的殺氣。

  夜辰從兩隻未知生物的身邊經過，然後走出洞窟。

  峽谷的上空，滿天的星光已消失不見，整片天空再次變得萬里無雲。

  「陛下出來了。」無數人驚呼，「他們經歷過殘酷戰鬥嗎？」

  沒有人知道夜辰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但，這又是一個奇蹟，從來沒有人可以走入黑暗深淵後還能活著出來，包括曾經的神使。

  「夜辰？怎麼樣？」小胖子主動迎上來問夜辰。

  「夫君！」眾女上前。

  夜辰繃著臉，一言不發地飛向神武城。

  身後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同樣一言不發地跟在夜辰的身後。

  「夫君！」藍月想追向去問，卻被葉紫萱攔住，後者對她搖搖頭，示意不要打擾夜辰。

  作為最了解夜辰的女人，葉紫萱看出來，現在夜辰需要的不是什麼安慰，而是一個人靜靜。

  回到神武城，夜辰讓艾薇撕裂空間，進入煉獄空間內，一個人坐在天空中，望著下方無盡的黑暗果樹在發呆。

  葉紫萱等人也進入武神空間裡，但沒有人去安慰夜辰，全部都是遠遠看著。

  藍夜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真是急死人了。」

  葉紫萱搖搖頭：「蕭然他們，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否則夫君絕對不會如此淡定。夫君不想說的，都不要去問……」葉紫萱轉身，對著眾女道，「誰在此刻打擾夫君，別怪我不客氣。」

  這一刻，葉紫萱不再是夜辰身邊的溫柔女子，如同回到了治理帝國的時代，展現出一代大帝的風範。

  身邊眾女被這氣勢影響，無數人下意識地心驚，對著葉紫萱恭敬行禮道：「是！」

  「都回去！」葉紫萱再次低聲喝道。

  「是！」眾女應到。

  夜辰這一座，就座了一天。他想了很多，也回憶了很多以前的往事，邪武最早拜在自己門下，吃的苦最多，受的傷也是最多，但他無愧於大師兄這個稱謂，眾師兄弟中，他扛起的責任也是最多。他的天賦不是最強，但絕對是最刻苦最努力的一刻。

  為了替夜辰分擔，他苦心專研兵法，成為夜辰麾下最強的主帥，而功成之後，他不要任何的名分，開始苦修力量，那一刻，夜辰才知道，邪武並不是喜歡指揮億萬人作戰的感覺，而是為了分擔自己的壓力。他心中最渴望的，還是力量的提升。

  但，他從來沒有說一句苦，發一句牢騷，只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對師父的愛戴。

  特別是當面對著造化漩渦，喊出那一句哪怕有一萬分之一機率，也要試試的時候，瞬間顫動了夜辰心中的柔軟。

  這確實是他的行事風格！

  除此之外，夜辰又想起了蕭然和方毅，蕭然跟邪武完全是兩個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