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乖,已經沒事了
2024-05-30 14:13:03
作者: 葉遲
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到了眼前,雲念心底的心緒一點點往下沉。
夜幕已經拉開。
她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能明顯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著的殺意。
正在她焦慮不知所措時。
雲念隱約聽到背後傳來的馬車聲音。
她愣了愣,下意識回頭。
卻在還未看到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沖了過來。
「救命!」
雲念迅速大喊了聲!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所以用盡了力氣,充滿了絕望。
她還不想死。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那麼好,他們都對她那麼好。
很快,她嘴巴被人粗暴地捂上。
雲念用盡力氣,卻也無法回頭看上一眼!
手上的銀針握著,雙手卻動彈不得。
更何況她懷裡還有希悅。
雲念不想丟下她。
她們就這樣被那些人抓住。
他們自然也看到了走到眼前的馬車。
幾人圍成一個圈,把雲念和希悅擋在裡面。
等馬車停下來,那些人都十分警惕地盯著趕車人。
通體黑色的馬車周邊點上昏黃的燈盞,趕車人帶著斗笠將臉完全遮住,透著些詭異。
他身上的衣料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而他身側掛著長劍,透著高深莫測的詭異。
雲念在這些人中做著無力的掙扎!
她的視線透過幾人的衣縫,能勉強看到馬車停下的車輪。
必須要發出點聲響!
「唔唔……」
「抱歉,家裡跑出來一個家奴,打擾您了。」
帶頭的人迅速朝著馬車拱了拱手。
車內的顧洛允眉心跳了跳,他擱下茶盞,淡淡道,「哦?誰有資格讓她伺候?」
他話音才落下。
突然!
言靈頭上的斗笠,化成快速旋轉的羅盤朝著那群人擲去。
人群迅速四散開來!
雲念和希悅無可避免被暴露出來。
言靈瞧著雲念那張布滿淚水的臉,瞳孔猛地縮了縮。
「主子,果然是郡主。」
車簾迅速被人掀開,那張傾城絕世的臉上透著寒冰一樣的冷意。
視線與雲念對上時,瞳孔陡然縮了縮,划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
「四皇子?」
帶頭人不敢相信地盯著顧洛允。
只見他輕輕一笑,「更奴,好久不見。」
說完後,被顧洛允稱作更奴的人立即轉身逃跑。
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言靈轉瞬就到了他身前。
一個拳頭過去,對方險險躲過,卻很快被言靈的劍劃傷手臂。
更奴帶來的人將言靈圍起來。
言靈冷笑了聲,化為一道殘影,很快就只能聽到悶哼聲。
顧洛允迅速到了雲念身側。
他伸出手來卻不知觸碰她哪裡是好,生怕她身上的血跡是傷。
他見過雲念很多面,卻從未見過她這樣脆弱和狼狽的一面。
不知怎麼的,心底不自覺生起幾分憤怒來。
「受傷了嗎?」
雲念眼淚巴拉,輕輕搖了搖頭。
「我還……還好,你馬車上有沒有傷藥,希悅她……」
雲念愧疚又心疼,是她的存在讓希悅分心才受傷的。
顧洛允在她腦袋上揉了揉,眼底的緊張悄悄散去,只低聲道。
「把她給我,馬車上有藥。」
「嗯嗯。」
雲念不捨得地鬆開手。
顧洛允把希悅抱上馬車。
把人才擱下,就回頭看了眼。
見雲念手腳並用地爬上來,看上去格外荒唐,卻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她那樣一個張揚明媚的人……
「給。」
顧洛允翻找出她可能需要的藥物。
雲念忙接了過來。
胡亂擦了擦眼淚,小臉肉眼可見地嚴肅起來。
她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緊接著,便聽得她沉穩著聲音道,「我需要乾淨的布,最好是棉布,如果有水更好。」
「好。」
雲念扯開希悅的衣服,看到受傷的地方鮮血已經把她的腰帶染紅,心口一疼。
視線不自覺就模糊下來。
但沒時間難受,她很快就振作下來。
雲念動作沉穩不出錯,這種事情仿佛做了無數遍一樣。
那雙沾上鮮血的曾經無比蔥白乾淨的手,認真地將傷口清洗乾淨,然後上藥、包紮。
最後給希悅蓋上自己的外衣。
一切都做完後,外面還在打。
雲念眼底划過一抹暗芒。
「他們是誰的人?」
「楊家。」
「工部尚書楊大人?」
顧洛允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還是不隱瞞得好。
「他們和皇后是什麼關係?」
「楊大人是施家一手提拔起來的。」
雲念眼眸沉了沉。
「我今日去尚夫子家中,途中經過了一片玫瑰花田,比我們上回見到的還要大,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今天這些人肯定就是來滅口的。
只是雲念沒想到他們膽子已經到了這地步,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
顧洛允搖了搖頭,「暫且還不知。」
「主子,都解決了。」
外頭打鬥聲停了下來,言靈在馬車外說了句。
顧洛允看了眼雲念,低聲道,「我先送你回去。」
回京城的路上。
雲念靠在馬車壁上出神。
顧洛允給她蓋上薄毯,又拿了帕子細細擦拭她臉上的血跡。
他突然頓了頓,眼眸深邃地落在她白皙的臉上。
雲念渾身都在發抖,那細微的脆弱讓她整個人看上去仿佛隨時會破碎開一樣。
「雲念?」
「嗯?」
雲念順著聲音看過去。
「乖,已經沒事了。」
顧洛允聲音暗啞低沉,帶著股無形的力量,讓人不自覺放鬆下來。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中,泛起點點漣漪。
雲念鼻子泛酸,點了點頭。
過了會兒,她又拉了拉顧洛允的衣袖。
「我……我不想回王府。」
「嗯?」
顧洛允很是不解。
雲念舔了舔唇,沙啞著聲音道,「我若是這樣回去,府上怕是要亂成一鍋粥。」
她不希望家人擔心。
特別是祖母已經這個年紀了……
顧洛允深深看了她一眼。
馬車內燭火通明,映射在雲念的臉上,那是一張極其狼狽的臉。
頭髮被汗濕貼在額頭和臉頰,臉上血跡干成一點點鮮紅,本該紅潤的唇此時幾乎乾裂。
原本明亮的雙眸帶著幾分祈求後,仿佛在人心臟狠狠地撞了一下。
再看她衣衫凌亂,衣服上斑斑點點的血跡,腰帶也不知去了哪裡。
任誰看了,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不可一世的永安郡主,是雲陽王府全府上下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