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無解之謎
2024-05-30 14:02:00
作者: 五味子1
程吟雪與喬美娜閒聊了一陣,正要告辭,大門傳來敲門聲,警衛員開門,是蕭政委的愛人過來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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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四十出頭的女子抱著一個三四個月大的孩子進來,孩子在懷裡扭動著,好奇的東張西望,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很機靈的小奶娃。
女子齊耳短髮,嘴唇微抿,一副很嚴肅的表情。
蕭政委的愛人孟芷蘭是八一子弟校的校長,平日管著一大幫調皮搗蛋的孩子,不得不板著臉做嚴肅狀,時間久了就成了一張撲克臉。
「老孟,稀客稀客!」喬美娜笑嘻嘻上前,一把抱過小奶娃,在小奶娃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呀…」小奶娃被親了一下,開心的咿咿呀呀。
禮尚往來,小手抱著喬美娜的臉,小嘴往喬美娜臉上一湊,在喬美娜臉上留下口水印,然後咯咯直笑。
喬美娜抱著孩子又親一下,小奶娃又回一下,一大一小開心的咯咯笑著。
本來安靜冷清的屋子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倆人鬧夠了,喬美娜才有空搭理孟芷蘭,「老孟,難得見你過來串門,什麼風把你吹過來啦?」
蕭政委家有五個孩子,大女兒十六歲了,今年剛高中畢業;二女兒十三歲讀初中,在臨市住讀,周末或是月末回家;大兒子十歲,二兒子剛六歲,都在八一子弟校上小學。
手上抱著的這個純屬意外,懷孕幾個月了,孟芷蘭都沒想到是懷孕了,只以為是人到中年生理期亂了。
最開始的胎動也沒在意,後來是有人開玩笑,本來是笑孟芷蘭長胖,玩笑的說了一句:「不說的還以為你是懷孩子了呢,那麼大的肚子。」
這才提醒孟芷蘭好像是懷孕,到醫院一檢查,都快五個月了!
這下把蕭政委樂得,天天咧著個嘴,美滋滋的。
只是苦了孟芷蘭,本來工作就忙,四個孩子要照顧,這下又冒出一個。
想不要吧,都五個月了,在肚子裡動來動去,打了還真捨不得;要吧,一把年紀再帶奶娃顯得有些吃力,更何況還有一大家子要管。
最後在糾結中孩子生下來了,奶呼呼的胖小子,看一眼就愛得不得了。
「唉,出來透透氣,家裡兩個皮小子太煩人了。」
孟芷蘭很沒形象地癱坐沙發上,任喬美娜抱著孩子逗弄,難得輕鬆一下。
兩個小子在家裡干架,二小子干不過大小子,卻偏要惹,打輸了還偏要打回去,狼哭鬼嚎的,氣得孟芷蘭肝疼,乾脆眼不見為淨,抱著小兒子出來躲清閒。
「你嫌煩,我這想要還沒呢,要不把你家這個送給我?」喬美娜稀罕的抱著小奶娃不撒手,又親一下,問小奶娃:「乖兒子,做阿姨的兒子,好不好呀?嗯?」
小奶娃不會說話,只傻呵呵的笑,咿咿呀呀,抱著喬美娜舔了一臉的口水。
「給你,給你!」孟芷蘭嘴裡說著嫌棄的話,手卻伸過去把小奶娃抱過來。
程吟雪一直沒說話,盯著小奶娃看。
喬美娜還真說對了,這孩子將來會是她的半個兒子-女婿。
這個小奶娃是前世小女兒周鹿鳴的未婚夫,周鹿鳴就是鍾司令和喬美娜的孩子鍾鹿鳴。
玩得正開心的小奶娃被媽媽抱過去也不哭鬧,在媽媽懷裡到處張望,見到安安靜靜坐一旁的程吟雪,主動打招呼:「呀呀…」
「你好,小朋友。」程吟雪沖小奶娃微微一笑,拍拍手做出一個抱抱的動作。
小奶娃立刻張開雙臂往程吟雪那裡撲,小屁股一撅一撅的,小短腿撲棱撲棱的蹬。
孟芷蘭抱不住,只得讓他去程吟雪那裡。
小奶娃與程吟雪面對面望著,小奶娃一雙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程吟雪,眼神里滿是探究,像個小大人,似乎是覺得這個人很眼熟,在哪裡見過。
孟芷蘭這才注意到程吟雪,問:「你就是周團長的愛人?」
程吟雪笑著說是。
孟芷蘭笑道:「來了這麼久,吃的也送了幾回,今天才第一次見到,學校里倒是天天見到周團長的妹妹。」
喬美娜在一旁打趣道:「你是不知道,這小媳婦能幹著呢!一天天的挺能折騰。
又是開作坊,又是到處找人開通線路、開郵局,你看咱們這裡是不是變得方便多了?就是她折騰出來的。」
孟芷蘭也笑道:「聽老蕭天天念叨,就是一直沒機會見著。」
心中對這個從農村來的能幹小媳婦充滿了好奇。
孟芷蘭問程吟雪多大了,得知才十八歲多十九歲不到,驚了。
自家大女兒十六歲了,完全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這小程只大兩三歲,卻是完完全全的成熟的成年人狀態。
今年取消了高考,大女兒畢業後在家無所事事,幫著帶小奶娃和洗衣做飯。
只是大女兒並不願意就這樣待在家裡消耗青春,一心想要出去,羨慕那些搞運動的同學,風風火火的威風極了,自己卻被父母圈囿在家裡帶弟弟。
聽了孟芷蘭的抱怨,喬美娜出主意,「這會兒正在徵兵,不如把孩子送到部隊上去,比在外面瞎鬧的好。」
孟芷蘭說:「老蕭也是這意思,今年取消了高考,這裡又沒有企業解決軍屬就業,孩子只有當兵一條路。
想想覺得挺對不住孩子的,父母都在邊陲,連累孩子也在這窮鄉僻壤,沒有發展前途。」
程吟雪抱著小女婿靜靜聽著孟芷蘭與喬美娜嘮嗑,手輕輕拍打著小女婿的背,小女婿舒服的趴在程吟雪肩頭,眼睛眯縫著很享受,很快睡著了。
前世自己跟著周致遠隨軍到部隊上,喬美娜剛生產不久正在坐月子,那場風暴突如其來。
幾大車的革命小將在省軍區和省革委組成的聯合工作組帶領下氣勢洶洶闖進來,喊著口號要揪出藏在革命隊伍中的特務、美女蛇,不顧未滿月的嬰兒,把喬美娜抓走。
鍾司令聞訊趕回來,不但未能見到妻子,自己也被停職隔離審查。
幾日不眠不休的輪番審訊批鬥,喬美娜崩潰,上廁所的時候從四樓躍下,重重跌落在水泥地上。
一頭美麗的長捲髮被剪成醜陋的陰陽頭,面目全非,衣衫凌亂,雙目緊閉,表情絕望,腦漿迸裂混合著鮮血蜿蜒一地…..
周致遠多方打聽,終於找到鍾司令的羈押場所,卻看到雙臂被反剪捆住,趴在洗手池裡的鐘司令,怒目圓睜死的不明不白……
周致遠悲憤至極,質問工作組,對鍾司令的死提出質疑,要求徹查。
結果工作組找來的法醫鑑定為畏罪自殺。
周致遠是鍾司令最為看重的部下,鍾司令於他有知遇之恩,周致遠怎能忍受自己敬愛的首長遭受如此屈辱和冤屈?
激憤下失去理智的周致遠怒吼著把羈押鍾司令的人全揍了,十幾個人無一能近周致遠的身。
事態一下子升級,工作組準備調來武裝抓捕周致遠,被趕來的歐陽若男呵止住,上前挨了好一頓揍才抱住力竭的周致遠,勸周致遠冷靜,想想家裡的老婆和孩子,想想誰來為鍾司令處理後事、為他伸冤。
周致遠恨恨看著眼前這幫惡魔,發誓要到京都告發工作組亂整、草菅人命,徹底激怒工作組,將周致遠的帽徽領章摘掉,當場撤職,緊急退伍,按士兵辦理。
那時蕭政委帶隊執行秘密任務聯繫不上,家裡發生的一切沒人出面主持大局,人人自危、亂成一團。
歐陽若男守著周致遠生怕再出意外,給省軍區的父親打電話,老首長那裡也是自身難保、困難重重,但仍頂著壓力伸出援手,雖然無力回天,但總算為周致遠爭取到了一點經濟補償,按團職幹部待遇退伍。
事情發生前後不過一周的時間,等蕭政委結束任務回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那場風暴來得突然,毫無徵兆、毫無理由。
來得快去的也快,在處理掉最不服氣、鬧得最凶的刺頭周致遠後,工作組就緊急撤離,煙消雲散了。
很明顯這是一場針對喬美娜、鍾司令的災難,但是是為了什麼,是誰要這麼置他倆於死地,誰也不知道,也無從查起。
前世這事就這樣被塵封了,成了永遠的無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