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猛虎關

  「你沒受傷吧？」岳山不放心，放下手中的烤雞，關切問道。

  「沒事沒事......」

  杜琳琅也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見秦兆林還在放肆大笑，氣得鼓著臉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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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秦兆林從武舉考試的時候就認識，在京城時也常來往，這些人裡面，就她和秦兆林最熟，見他這麼不顧形象，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杜琳琅就差上去扭著他給他點教訓。

  好在秦兆林也不是全無眼色，眼見她惱了，到底不敢不顧及她的面子，但又實在忍不住，笑聲是沒有了，肩膀卻是抖了又抖。

  杜琳琅忍無可忍，幾步來到他面前，叉著腰喝道：「你還笑！」

  「不.....不笑了。」

  秦兆林嚇了一跳，抬起眼，眨巴著眼睛保證，卻最終還是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杜琳琅自然不能就這樣放過他，一掌便揮過去。秦兆林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反身回擊。

  「喲呵.....杜校尉好樣的，給他點教訓他就老實了。」

  岳山幾個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宋嶂還給杜琳琅鼓勁打氣，煽風點火。

  蕭令光笑著搖頭，一群年輕人在一起，朝氣蓬勃的樣子，真好。

  她走近，尋一個地方坐下，瞧著岳山是如何烤肉。

  這對她來說，實在是新鮮得緊。

  兩輩子加起來，她連灶房都不曾靠近過，更別說食物是如何被加工出來。

  岳山割下烤好的兔腿，用樹葉包好遞給她：「長公主，這是方才抓的野兔，您嘗嘗。」

  聞著就香氣撲鼻，一定很好吃。

  蕭令光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咬了一口，便就這麼一口，她眼睛倏地亮了起來，「我竟不知，你的手藝比府中廚子還好。」

  這可是行軍幾天裡最好吃的一頓了。

  岳山心知這些天她和將士們吃同樣的乾糧，對於自小就養尊處優的長公主來說，已是極為不易。

  她雖從未有怨言，但實際上每天吃得並不多。

  他笑道；「那是因為這些天都吃的乾糧，突然改變口味，長公主覺得新鮮罷了。」

  是嗎？

  蕭令光吃得津津有味，也不深究。

  她吃了一個兔腿，就覺得差不多了，眼看還有幾隻野雞，便吩咐林楓：「送些過去給馮將軍和兩位副將，讓他們也嘗嘗。」

  「是。」林楓笑著答應，用乾淨的樹葉包了一隻雞和一些兔肉，親自送去馮元昊的營帳。

  這時，朱狄威領著士兵巡邏回來，蕭令光見他還沒吃晚飯，便招手叫他過來：「岳山的手藝不錯，朱副將也來嘗嘗吧。」

  「是，謝長公主。」

  朱狄威見秦兆林、杜琳琅幾人也在，他有心與眾人處好關係，謝過蕭令光後，便也坐下來。

  這邊一團和氣，不遠處的營帳中，靳之宙從掀開的門帘看出去，臉色有些陰沉。

  他沒想到，朱狄威一路跟在蕭令光左右，完全忘了自己曾是泯州舊部出身。

  「將軍，朱將軍到底想做什麼？」

  手下副將莊道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朱狄威和蕭令光幾人相談甚歡，

  也是極為不解。

  這一路上，朱狄威領著季開端的人跟隨蕭令光，已令大家極為不滿，偏他還我行我素，連靳之宙的話都不聽。

  靳之宙想起兩天前兩人的對話，眼底眸色就越來越冷：「無論他想做什麼，壞了本將的計劃，本將絕不輕饒他。」

  「接下來將軍想怎麼做？」莊道夫問。

  「不急，等過了黃河再說。」

  蕭令光身邊的幾名護衛武功高強，又極為警覺，如今又多了秦兆林和杜琳琅，若是貿然行動，怕是會留下把柄。

  靳之宙思來想去，只有在戰場上，才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天色不早了，他不願看那頭蕭令光與屬下和樂融融的畫面，放下門帘，吩咐莊道夫：「連日趕路，大家都累了，吩咐下去，早點休息，夜裡留人守衛，都警醒著點。」

  「是。」莊道夫領命，出來營帳，自去安排。

  翌日風平浪靜，蕭令光領著士兵們順利渡河，一路北上。

  在距離涼州還有一日路程的時候，前邊斥候傳回消息，鮮虞大軍連夜進攻涼州，和孟拓宇的西州軍在猛虎關開戰。

  孟拓宇的西州軍暫時小勝，不過對方人數是西州軍的三倍，若對方繼續猛烈進攻，西州軍只怕傷亡慘重。

  「猛虎關地勢狹窄，容不下太多人。若從後方支援，一旦前頭失守，咱們也會陷入危險。」

  馮元昊指著輿圖上的狹窄地勢，皺眉道。

  猛虎關接壤虞國，是入涼州邊境的最後一道防線。上次涼州守軍之所以節節敗退，也是因為在猛虎關失利，損失慘重，讓對方乘勝追擊，才造成那般慘烈的後果。

  因此他不敢掉以輕心，建議蕭令光取道旁邊的邊關小城陽春縣，從後方包抄鮮虞大軍，和孟拓宇的西州軍連成合圍之勢，把鮮虞大軍堵死在猛虎關。

  但這條路還需耗費兩天的行軍時間，只怕無法及時給孟拓宇的西州軍提供支援。

  靳之宙不贊同，「孟將軍首戰告捷，眼下我軍士氣大增，猛虎關又是易守難攻，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咱們還是儘快與孟將軍的西州軍會合，合力把鮮虞大軍趕出猛虎關才是。」

  取道陽春縣會多出兩日路程，的確不是最佳的行軍路線。

  但是猛虎關地勢狹小，若從後方和西州軍匯合，一旦前方失利，這麼多人陷在猛虎關山道里，也極為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

  他們能想到從後包抄鮮虞聯軍，鮮虞聯軍未必不會這麼想。

  眼下對方人數占了優勢，的確要好好計議才是。

  蕭令光目光緊盯著輿圖，半晌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

  靳之宙見她如此，心中鄙視。暗道她沒見過真正的戰場，怕是被這麼多人給嚇腿軟了吧。

  他拱手，聲音難掩輕視：「長公主若有不適，可與護衛留在後方，靜待我等捷報。」

  「諸位覺得這條路如何？」

  蕭令光卻並未理會他，指著輿圖上一條直線距離極近的路問帳中幾位副將。

  「這條道......」馮元昊皺起眉頭，有些不放心，「此道狹窄，有一段下方就是萬丈深淵，若讓對方察覺從前頭斷了我軍去路，眾人將有去無回。」

  不過這是最近的一條路，若能順利通過，就能趕得及和西州軍形成合圍之勢，把鮮虞聯軍堵在猛虎關一舉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