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1章：殺無赦（2）

  「有一天，我媽媽決定削髮出家了。

  等這個消息傳出去的時候，世人都大跌眼鏡。

  一代女星，在爆紅之後，突然消失，等人們再聽到她的消息，就是她已經阪依佛門。

  她在阪依佛門前，所受的屈辱和痛苦，又有人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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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無赦抬起頭，燕脂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瞳里，閃爍著輕淺的水光，他的唇畔仍然是垂掛著笑容的，可笑容，卻沒有到達他眼睛深處。

  「即便阪依佛門，我媽媽也未曾得到解脫過，她到現在，都不肯見我一面。

  龍氏之於我，猶若阿鼻地獄！

  所有龍家的子嗣，都背負著原罪出生！

  我和他們，都是天生的罪惡！

  又被龍淵像練蠱一樣，培養成嗜血的惡鬼！」

  燕脂猛地對他搖搖頭，「三爺，你不是……」

  在她眼裡的龍無赦，玉樹蘭芝，不染纖塵。

  在這個時代里，已經很難找到他這樣的人了。

  他活的瀟灑，遠離世俗喧囂，可誰能想到，他在暗地裡，背負著不可化解的罪孽和仇恨前行。

  聽到燕脂一句「你不是」，男人漾起春風化雨般的笑容。

  那不是燕脂隨口一說的，她就是如此相信的。

  一種奇異的感受在胸腔里蔓延開在，在他幾十年清修忘情的生命里，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怎麼會有人，如此傻的信任他啊。

  龍無赦臉上的神情，化作清淺的笑意，如皎皎月光揉碎在了清泉里。

  「燕丫頭，你怎麼那麼單純呢。」

  他的聲音蘊含著無奈，和對她的寵溺。

  燕脂說不出話來，龍無赦說道：「造化弄人，不管是我還是時宴，都走上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龍無赦將手中的棋子丟回了棋盤上：

  「燕丫頭，這段時間時間，你待在菩提別院裡，儘量少出去。

  你每隔一天都會去療養院照顧你爸爸媽媽，我會讓人，把他們都送進菩提別院裡來。」

  燕脂愣了一下，直覺告訴她，龍無赦讓她待在菩提別院裡哪也不去，是因他和時宴有關。

  「三爺，你和時宴，究竟在做什麼呢？」

  燕脂喃喃著，她雖問出這番話，但沒指望，能得到龍無赦的回答。

  龍無赦溫潤輕淺的視線，像是在面對著他飼養的小奶貓似的：

  「我和時宴的目標不同，他要的是重來，我要的是終結，但是我們，殊途同歸。」

  鬼使神差間，龍無赦伸出手去，他揚起長臂，在他的指尖，要觸碰到燕脂下巴的時候，一片飄落的枯葉從他指尖划過，驚醒了他。

  他的手指最終在距離燕脂2，3厘米的時候，停止住了，而後，他將手收了回來。

  情起，情滅，無影無蹤。

  「院子裡很冷，燕丫頭回房間去吧，至於時宴的事，他執念太深，不是你我，能阻止得了的。」

  龍無赦說的話，好深奧，什麼叫做時宴要的是重來，而他要的是終結？

  而他真的，要把自己的手足親人，都給殺光嗎？

  -

  夜已經深了，赤日堂實驗室里的機器一直在運轉，這個時候，依舊有多名研究員，在實驗室內夜以繼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