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夢境坍塌

  「大師兄~」小奶包抱著大黑噠噠地跑過去，邀請自家大師兄跟自己一起吃蛋糕。

  無為摸了摸她的腦袋答應了下來。

  小奶包抬起手砰砰砰地拍門，「知知，知知~~」

  一直宅在房間角落的仡濮知聽到小奶包的聲音，眼睛微亮，飛快站起來，小跑過去開門。

  他跑得太快，腳踩到過長的斗篷，差點摔在地上，幸虧他險險穩住了身形才沒有摔倒。

  他扯了扯斗篷，沒有在意，跑到門邊，把門打開，探出腦袋：「糖糖。」

  小奶包和無為站在門前，聽到開門的動靜，一大一小轉頭看了過來，小奶包露出燦爛的笑容，「知知，我們一起吃蛋糕吧。」

  仡濮知看了看兩人，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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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為看了看房間窗外的天空，提議道：「我們去庭院吃吧，天氣不錯。」

  聽到外出的提議，仡濮知有點緊張，他下意識退後兩步，他不想出門。

  「對，咱們去庭院吃吧，」小奶包覺得這個提議好極了。

  她朝仡濮知伸出手，「知知，我們走吧。」

  仡濮知怔了怔，在他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已經放在小奶包的手心上。

  小奶包彎了彎眼睛，握住他微涼的手，「我們走吧。」

  說著，她拉著仡濮知的手，往樓下走。

  仡濮知被她拉走著，一路怔怔地看小奶包的背影。

  秋日的庭院開滿了各式各樣的菊花。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菊花香氣，樹上的葉子金燦燦的，天空染上絢麗的霞色。

  仡濮知吃了一口甜甜又鬆軟的蛋糕，小奶包在分享今天幼兒園的事情，聽起來非常快樂。

  有微風拂過，葉子沙沙作響。

  仡濮知抬起頭，看向天空，覺得現在的世界美好到不真實。

  自己好像在做一個隨時會破碎的美夢似的。

  「今天帶的小麵包給了那個老爺爺，靈靈沒有吃到，我明天再給她帶過去，我問過老師啦，小麵包不算零食，可以帶過去噠……」

  小奶包的聲音隨風傳過來，仡濮知低下頭，有點羨慕那個叫靈靈的孩子，可以跟糖糖一起上幼兒園，真好。

  ——

  是夜。

  唐玄坐在辦公桌前，雙目緊閉，單手抵著額頭，冷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痛苦。

  燦爛的春日，有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站在花叢上，雖然看不見她的模樣，但是唐玄能感覺她在笑，她非常開心。

  女人似乎在說什麼。

  唐玄靠近，想聽清她說些什麼。

  沒有等他靠近，眼前的世界瞬間發生了巨大變化。

  盛開的鮮花敗壞，掉落地上，湛藍的天空變得昏暗，熊熊的烈火在燃燒。

  唐玄的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掉，他伸出手，想抓住那個模糊的身影，但怎麼都抓不住。

  陌生又熟悉的女聲在迴響：我……想……活下去。

  唐玄猛然睜開眼睛，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心臟傳來麻麻的抽痛感，他捂著心口大口喘氣。

  「篤篤！」

  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唐玄深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整理好情緒，恢復了面無表情，薄唇微啟：「進。」

  管家端著溫熱的開水推門進來，「三少，時間不早了，您應該休息了。」

  唐玄背靠辦公椅，雙腿交疊在一起：「好，我等下就休息，你先去休息吧。」

  管家看了看臉色不太對勁的唐玄，「你要注意休息。」

  「好，」面對照顧自己長大的管家，唐玄對他很有耐心的。

  「要不，現在去休息？」管家試探性說道，「現在已經凌晨了，工作是做不完的，明天早上小小姐看見你有黑眼圈的話，肯定會問的。」

  原本想繼續工作的唐玄：……

  他想了想點頭：「好。」

  管家鬆了一口氣，自從小小姐回家後，三少聽勸了不少。

  這段時間家裡的客人越來越多，雖然客人們的性格都有點古怪，但也因此變得越來越熱鬧，比之前冷冷清清的家好多了。

  沒有等唐玄打開書房的門，外頭傳來了刺耳的撓門聲。

  唐玄：……

  管家：……

  唐玄打開門，低頭看到正在撓門的白色獅子貓。

  聽到開門的動靜，大黑仰起頭，粗聲惡語地叫了一聲：「喵！！！」

  管家有點意外：「大黑先生怎麼在這裡？」

  大黑往樓梯的方向走，走幾步又回頭看向唐玄。

  唐玄微怔，管家猜測：「大黑先生是讓我們跟過去？」

  唐玄道，「我去看看，你先休息吧。」

  唐玄跟著大黑來到小奶包的房間前，房門沒有關緊，裡面傳來無為的聲音，「乖，只是噩夢，不怕。」

  無為輕輕拍著他的

  小奶包小聲哭泣著，沒有說話。

  夢裡的世界那麼漂亮，但眨眼間就被毀了。

  她還聽到了夢中有人絕望的叫吼，她並不是被嚇到的，她是感受夢中人無盡的絕望。

  但她現在被夢中人的情緒影響得很嚴重，難過到說不出話來。

  無為點燃了一根安眠香，淡淡的香氣逐漸蔓延至整個房間。

  無為給小奶包哼著不知名的歌謠，小奶包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過了許久，無為把眼睛通紅的小奶包哄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離開，當他看到站在門外的唐玄時，他露出意外的神色。

  無為的目光在旁邊的大黑身上頓了頓，又落到唐玄身後，伸手把小奶包房間的門關上，他低聲問：「怎麼不進去？」

  唐玄的眉眼微垂，「不了。」

  他只會講恐怖故事。

  比起無為這個大師兄，他顯得很沒用。

  「糖糖還好嗎？」唐玄遲疑了一下問道。

  無為想了想道：「你不用擔心，小師弟明天醒來就不會有事的了。」

  唐玄：「她做噩夢了？」

  「不是……」無為頓了頓又道，「不，算是做噩夢。」

  「算是？」

  「你可能不太清楚，小師弟的體質比較特殊，除了能偶爾預見到別人的未來之外，如果遇到一些特別的人特別的事，她會跟那些人的情緒有共感，會通過做夢方式身臨其境感受到對方經歷的事情和情緒。」

  「所以，今晚的她不算是在做噩夢，只是跟某個人共感了情緒而已。」

  唐玄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之前有幾次，小奶包眼睛突然紅腫的事情，他問道：「經常這樣？」

  無為搖了搖頭：「以前在山上生活，接觸的人少並不會時常這樣。」

  山下人多，接觸的人也多，因此……

  唐玄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