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卷九大決戰——擎蒼戰死，四敖鎮極

  「御……御極如此……修……修為，實在可……可惜，爾等當，當引以為戒……莫以殺伐為念，勤思濟世蒼生。本就病體沉疴……今又遭此重劫，歸期愈加難定，眾生好自為之……」

  東皇言辭緩頓，明顯氣息不暢，一番諄諄教誨後戛然消失在茫茫星翰之間，東華帝君悵然若失，由牧雲、白澤相伴自歸道場而去。

  失去鰲足支撐的鰲背瞬間大幅跌落，諸聖拼盡全力仍難有效制止，泛著金光的鐵柱已被壓彎，甚至在兩端顯露出即將迸裂的趨勢，鐵柱的痛苦擎蒼感同身受，只見其將粗壯綿長的象鼻凌空一甩纏繞上鐵柱，龍身之下四隻極其粗圓的象足再粗一圈立定大地，龍背之上再起兩爪扣定鐵柱以作幫扶，爾後忽聞一陣驚天龍吟，便見兩條鮮紅光柱一前一後沿著象鼻向上纏繞爬升，前者不住上升且速度極快，後者不緊不慢緩緩收縮。

  「蒼兒！」

  女媧對著擎蒼悲愴大喊一聲，眾人隨其喊聲向下張望，頓時無不黯然嘆息，而這嘆息中亦不乏讚許之意。

  「主上，師傅，不必悲傷，屬於我的時刻已經到來！金箍不滅、鐵柱永生，龍筋不死、濟道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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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彎曲將裂的鐵棒被自下而上遊走過來的龍筋纏繞，強大地力道甚至將鐵棒兩端勒出圈圈印痕，凸起的印痕遒勁有力金光璀璨，被龍筋盤旋經過的柱身更是被浸染成淡淡鮮紅，整個鐵柱頃刻間不再彎曲筆直刺向天空，風雲霎時突變，齊齊聚向鐵柱旋轉起來，擎蒼將扣定鐵柱的雙爪撤回後落在地上支撐身體，同時將另兩隻爪子一併放下，頓時四足四爪齊齊立定大地，爾後更是長嘯一聲將整個身體再次脹大，風雨飄搖幾近墜落的赤鰲之背立馬穩住身形向上攀升，噴薄而下的天火流炎也隨之減緩流速細細流淌。

  「女媧，補天！宙斯、古佛、夫子依舊在此支撐，其他人阻擋溢出的天火流炎，爭取將禍患降到最低。」

  道祖眼見弟子已然捨生取義，豈能令其白死，趕忙大聲招呼眾人各司其職救天生蒼生於危難之間。眾遂依言行事，女媧顧不得方才斬殺赤鰲四足時所形成的疲憊，單手對著蕐巢山地界凌空一抓，五道顏色各異的光芒互相纏繞著、盤旋成圓盤蓮花狀冉冉上升，不一時後五色光芒纏繞著的似實非實、似虛非虛之物已抵達女媧身旁，女媧神色莊重俯視四野，而後向上張開雙臂，呈擁抱狀將五色光團擎在頭頂前方，迎著四周不斷湧出的天火流炎堅定上升一往無前，在其抵達天火流炎滲出的邊緣之際，耶和華大喝一聲：

  「聖光甲！」

  諸聖趕忙抽出一臂，齊聚真氣於女媧身畔，耶和華更是為其開啟護佑聖盾，以此保障女媧免遭天火荼毒。或許是盞茶功夫、或許是一頓飯時間、或許是半個時辰甚至更長時間，情況危急之下，即便是幾位聖人也對時間把握不准，更何況是下界的凡夫俗子。

  不知道多少時間後，筋疲力盡的擎蒼轟然倒塌，支撐著赤鰲脊背的鐵柱隨之下沉，諸聖眼見這大如蒼穹的鰲背緩緩下墜卻又投鼠忌器不敢妄動。時間一秒鐘一秒鐘流逝，然而鰲背的下沉卻並未帶出多少天火流炎的傾瀉，幾人相視而笑，看來女媧補天之事已見成效。隨即各施法決以雄渾力道拍擊鰲背，齊心協力之下果將鰲背崩碎，下方眾人自覺聚在一處，好讓諸聖將這些星隕、流炎等物分流至他處。

  天火散亂中跌落出一位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長髮女子，不待慌亂中的諸聖反應，夜雪早已一揮雙翅抵達姐姐身下，不偏不倚正好令其緩緩落在自己綿密的背部絨羽之上。

  與散落的天火流炎、脊背星隕相比，更令人驚慌的是下墜的蒼穹，沒有了赤鰲的支撐，整個天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墜落。但這樣的墜落是無可奈何的、不可逆轉的事情，畢竟世間再無赤鰲這等得自盤古天靈慧骨孕化的天授神體，再無這樣雄渾的支撐力可以撐起沉重的天幕。故而本已推演至六十四重天的蒼穹緩緩跌落至赤鰲四足支撐處的三十三重天！

  奈何並非赤鰲活體的四足，終究無法如同本體那般堅不可摧穩若磐石，因巨大壓力而略顯顫微的四足令整個蒼穹都晃動起來，而蒼穹的晃動更是連帶大地為之顫抖。

  「敖家兄弟，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女媧的聲音不似之前那般朗朗有力，顯然補天給她帶來了很重的傷害，雖然沒人看到她如何將自古便有的天之裂隙修補如初，但任誰也可以想像的到其中的不易與艱險。

  「領命！」

  聲音極為雄渾，所蘊含的力道較之方才的擎蒼也是不遑多讓，眾皆驚駭之際，人群中竄出四條千八百丈長的諾大巨龍，四龍顏色各異而體態相仿，甚至在向四極飛去的路上更是不斷膨脹，可謂遮天蔽日令人側目。

  都知道妖族藏龍臥虎，如今看來此言非虛，實乃天下第一大族！

  四隻巨龍分往四海，盤踞鰲足之上鎮守四極，自此便使四海昇平、蒼穹穩固，而這敖氏四兄弟隨之在四海繁衍生息，四海龍王分居四海，統御四海勢力的同時以穩固四極為世代傳承的第一要務！

  在眾聖竭力清理天火流炎、鰲背隕星之際，卻發覺鰲背正中間位置的星隕質硬無比難以擊碎，遂分立周圍合力相擊，豈料一擊之下星隕崩碎之時，一輪圓環自碎裂的星隕中呼嘯而出，幾人大驚之際趕忙提氣護身，奈何這圓環真氣實在不凡，旋轉著與眾人護體真氣同歸於盡的同時，自圓環中飛出一柄斧狀玄光。這一斧實在好生凌厲，莫說眾人已被破去護體真氣，即便真氣不破，這一斧子下去也得傷筋動骨。

  原來這鰲背核心便是噬星大陣的本源所在，而噬星大陣的中心位置則是盤古大神當日以善心御惡念的「破」！這個「破」字並非一種行動，而是一份信念，天下間除了至純至善、至強至剛的盤古本人外，實在難有人能夠駕馭。如此想來赤鰲雖然盡得天地機緣卻心性蒙塵，也是可以理所當然的事。

  「破」意已是無根之念，與眾聖善心相撞，已經削去大半，殘留宵小則乘亂潛逃下界，此事於下部劇本形式的作品《王者物語》中會有所體現，此處按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