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卷九大決戰——五色微缺，一觸即發

  原來此行的所求的五色石，前三塊有形有質，後兩種無形無質，這無形無質的靛林石和道牛石需要從五人體內提取煉化，可已經深入神髓的精華想要無傷提煉談何容易！即便強如女媧也毫不得法，只得以犧牲五人來盡獲精髓。然而這份不忍終究壞了原定計劃，致使將來的補天大業出現瑕疵，然而卻也正是打亂了原定計劃，又造就了蒼生的多樣性。此乃後話，將來再行提及。

  極度虛弱的五人在主上強大真氣的庇護下開始打坐恢復，女媧則以三山五嶽的壤土、山岩為原料，以五色石為引子，以九轉靈泉為媒介，輔以強大修為摶煉聖物。霎時間滿目金光的洞府開始呈現出繽紛彩霞，只是眾人無暇顧及，雖然能感覺到眼前五光十色閃爍不止，卻終究並未目睹這神奇的開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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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子夜時分，五人仍覺頭暈目眩渾身乏力。夜雪暗自思忖，此間曾經靈氣充盈，打坐靜修往往事半功倍，此番卻覺得毫無助益，莫非此地的靈根已被破壞？想至此處，夜雪強打起精神問道：

  「姐姐，這些日子，您過的好嗎？」

  「雪兒，看來你已經察覺到了，自蓮開化佛之後，這汪深潭便不再有泉水滋潤，原本充盈的靈氣也逐漸忽微。特別是近些日子赤鰲活動頻繁，隨著其污穢範圍的擴大，四野八方的諸大靈脈每況愈下，此間亦難倖免。」

  眾人聞言無不憤慨，復又想起回來路上所見到的遍地哀鴻，心下更是難平，只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空有討賊之志卻無克賊之才。言談間女媧已在眾位周圍布下三層屏障結界，爾後將聲音壓低了一些說道：

  「此番爭鬥看來是要不可避免的提前，本想託詞將爾等支走以避開此劫，可轉念一想，如若功敗，天下間又豈會有容身之地呀！」

  「死則死爾，死也要死在一起！反正我是哪也不走，主上在哪我就跟在哪！」

  玄策心直口快，直接慷慨陳詞，其實想來也不能怪他魯莽，畢竟南疆之時，姐姐撇下眾人獨自赴死的事如一道永難釋懷的坎兒橫亘在玄策心頭。他絲毫不畏死難，他害怕的是最親最愛的人死在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是他永遠的傷痛，從小就刻入骨子裡的傷痛。

  「我等雖說修為低位，但關鍵時刻充當跑腿、聯絡，打打下手也是可以的，最不濟，正忙幫不了，倒忙絕不幫。」

  守約一番調皮生動的話語，惹得大家笑將起來，瞬間釋然這緊張地氣氛，笑了一陣後，只見女媧目色堅毅地沉吟道：

  「不用那麼緊張，一切都會過去，凡塵多勝於詭譎，而天道每勝於大義。得道有助，失道和寡。只是爾等修為過低，屆時遠觀即可，切莫自負托大適得其反！」

  似是說給眾人，而又像是說給自己，眾人齊聲稱喏牢記胸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距離約定的五十天已經不足三天，可變化總是難與計劃情投意合，周遭涌動的滾滾雷鳴，四野遍布的野獸哀嚎，山下翻湧的熔岩巨浪，無不宣示著一場大戰即將展開。

  即便眾人極力拖延避戰，奈何世間難有不透風的牆，幾位聖人的宏偉計劃終究還是被赤鰲一夥了解的七七八八。究其原因，有人猜測是曠日持久的集體閉關引起的懷疑；有人說是盛大的長庚星冶金、摶煉引起的警覺；還有人說是宙斯醉後濫情被竊取的枕邊私語；更有人說是女媧安排的夜雪幾人目標太大、戰線太長促使赤鰲提前出擊。反正是眾說紛紜各執一詞，殊不知即便沒有這些事情，赤鰲也會悍然出擊的，因為他所布下的噬星大陣已經初步完成！

  連日的試探性挑釁後，戰爭終於在第四十八天深夜打響！被驚醒的五人被上方天空中的暗紅焰光所震驚，可更令人震撼的是遼闊天幕背景下懸空而立的主上！散向遠方的凌厲氣波，說明她剛剛接下一記足以摧毀蕐巢山的霸道一擊。

  五人想衝上去站在主上身旁，卻又想起那些諄諄教導，再者，從天空中逸散出的真氣來看，這種級別的戰鬥遠非自己的實力所能應對，如若貿然出擊不僅無助於主上，反而成其累贅。不過即便如此，五人依然沒有放棄，仍舊是蓄勢待發，他們經歷過許多戰鬥，也從這些戰鬥中學會很多，「別輕視任何一位弱小的對手」便是其中的重要一項！所以此時的他們並未把自己看成羽翼下的雛燕，而是掠陣觀戰、蓄勢待發的不確定因素。

  「小女娃也敢自不量力講什麼『屠鰲計劃』簡直可笑！那就先屠了你這蕐巢山好了！」

  聲音恢弘有力盛大嘹遠，來自四面八方卻找不到音源所在，卻又仿佛無處不在。五人方才的信念也隨即被這聲音中所蘊含的無盡真氣所擊垮，重新認識自己來的這麼猝不及防，但沒有人退縮，有的只是赴死的堅決！

  暗紅光點三五成群，毫無次序地撲向女媧，緩慢又細小，毫不起眼卻無人敢大意，即便是女媧也是一樣，特別是接下方才那道足以擊潰蕐巢山的攻擊之後！只見其迅速打開光屏矩陣，並且是一連布下九重將自己包裹其中。光點緩緩接觸到矩陣外層邊緣，本就緩慢的速度愈發趨於靜止，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光點卻毫無動靜。

  莫非是虛張聲勢？可這樣的疑問立馬在下一刻被徹底否決！畢竟這樣的高人所施展出的法決，若非佯攻必為自己讀不懂的強力攻擊，絕不可能臨陣嬉戲而打出無關痛癢的法決。

  果不其然，在暗紅光點附著上金色光屏矩陣瞬間，原本細若蠅頭的光點猛曾千百億倍，竟然幻化成無邊無際的倉黑色閃著斑斕紋理的巨物，若此碩大的物體所蘊含的力道可想而知，頃刻間連破七道光屏！女媧一陣愕然後，趁著連破七道光屏後巨物減慢速度的檔口向後一閃脫出戰陣，爾後雙掌齊出對著巨物凌空一拍，這一掌女媧只用了三分力道，究其原因是：若能以三分力道將其摧毀，則說明其碎塊塵埃輕薄易碎，難以對身後的蕐巢山造成傷害；若三分力道並未將其摧毀，則說明不能再強行摧毀了，需要另覓他法。

  真氣打在巨物之上並未引起明顯的碎裂，僅僅跌落些許表層石塊，露出內層更加暗黑堅實的本體。既已探察完畢，女媧立馬變雙掌為環抱之狀，金色真氣在其掌間幻化為無數金粉狀光點，迎著巨物向前推出雙臂，霎時間金光閃爍狀若彩鳳，金色彩鳳接觸到巨物的一瞬間開始呈螺旋狀前行，至此眾人才真正看清楚巨物的輪廓，只見金光鋪滿整個天際，目之所及無邊無際。在女媧的干預下，被鍍上金粉的巨物下降速度明顯減緩，不一時後只聽女媧長嘯一聲，天空瞬間再次陷入無盡黑暗，女媧連同金色巨物雙雙消失在遼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