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3 處理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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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李文斌悠悠從床上醒來，套起衣服走進餐廳，望著餐桌，表情有些錯愕的問道：「老婆，我的早餐呢？」

  「不好意思。」

  「今天沒你的份。」方潔霞穿著一身西裝，工作證件已經放在左手邊。看樣子是已經吃完早餐，即將出門上班。

  可是她這幅態度搞的李文斌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文斌戴好眼鏡，摸摸自己澄亮的光頭問道：「你今天哪根神經搭錯了？」

  「你想想你自己，你是不是昨天哪根經搭錯了才對！」

  方潔霞冷哼一聲，抓起證件從餐桌上站起來，順手把一個餐盤扔進洗碗池裡。

  緊接著，她沒有再理會老公，而是自己推門離家，開車前往警署。

  李文斌在這樣一番提醒之後，終於想起來，昨天他跟兒子吵架的事情。於是雙眼一掃，只見李家俊平時常床的跑鞋，已經消失在門口的鞋柜上。

  「呵。」

  「是他沒大沒小才對。」

  李文斌搖搖頭，拿起桌子上車鑰匙跟證件，並沒有把李家俊的事情放在心裡。

  因為，他非常了解自己兒子的個性，所以現在用腳趾頭都已經能猜到，李家俊絕對是去報名參加綜合格鬥比賽了。

  不過，李家俊的格鬥水平只是不錯而已，放在一群學警中算厲害，但是跟職業段位的人比起來，頂多算二三流水準。

  何況，李家俊現在手臂上還有傷？怎麼可能打贏比賽！

  既然他這麼硬骨頭，那麼就讓他撞撞南牆再說。

  年輕人不接受一番社會主義毒打，靠嘴巴說，肯定是說服不了他的。

  「轟。」

  李文斌收拾好東西，踩下油門，開車前往總署上班。

  ……

  總署。

  刑事及保安處。

  高級助理處長辦公室。

  李少澤吃完早餐後，隨手將垃圾扔進桶。

  趙建國掐著時間等候，估摸著長官解決早餐後，來到辦公室門口，噠噠噠，伸手叩響玻璃門。

  「進來吧。」

  李少澤心裡猜都猜得到是誰，抬頭叫了一聲，便把人放了進來。

  果然，趙建國雙眼帶著血絲，頂著一幅通宵熬夜的樣子，大步走到他面前，立正敬禮道：「good morning，sir。」

  「結案報告寫的怎麼樣了？」

  「具體什麼情況，你先簡單說一下。」

  李少澤打出一個長長的哈欠，昨晚不知道幹了什麼，看樣子比通宵熬夜的人還要累。

  趙建國點點頭，攤開報告講道：「長官，這次事件的無警員和市民死亡，有十八個市民受傷，全部都是槍傷，也都是益輝集團的安保人員。」

  「嗯。」

  「另外，五名罪犯全部擊斃，他們的身份都核實過，分別叫作關祖、劉天、周蘇、陳火，梁邁斯。全部都是港島籍人，並且是大學一年級的新生。其中帶頭犯罪的叫作關祖，是警院一年級新生。」

  「根據賊車留下的線索，我們昨晚成功找到他們的倉庫，裡面還有一批軍火，目前已經查封。」

  「初步估計，這次事件對益輝集團造成三十萬港幣的損失。先前大富銀行被劫的一千萬美金，已經追回來了。」

  「這伙傢伙把錢都放在海外帳戶里，其實沒花多少。那張一億美金的銀行本票，也被天澤證劵的羅先生銷毀了。」

  雖然趙建國說的很長，但是只是簡報而已。

  李少澤對於一個晚上的收尾效率，心裡還是覺得非常滿意。

  這時候伸手接過趙建國手中的報告，放在桌上攤開後，略掃兩眼，唰啦啦，拿起鋼筆龍飛鳳舞的簽上大名。

  等到他再度把文件送給趙建國後，趙建國合上文件，出聲講道：「李sir，這五名罪犯的家人都是島內富商，他們現在已經在接待處坐著，想要見親自見您一面。」

  「想要見我這個殺子仇人啊？」

  李少澤面帶笑意，講話的表情卻非常玩味。

  趙建國訕笑兩聲，開口解釋道：「他們想要向您道歉，並且願意賠償罪犯給益輝集團和大富銀行造成的損失。」

  雖然，這伙富商的兒子被擊斃當場，但是搞笑的是，五個富商不是後爸就是父子關係不好。而且人人都不只一個人兒子，死一個「孽子」沒什麼大不了。

  昨天在被警察敲門，聽見益輝劫案的兇手是自家孩子後。他們心裡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害怕。

  一是害怕社會輿論，給他們的事業帶來壓力。二是害怕兔崽子藏了什麼東西在家裡，把整個家都拉下水。三則是害怕惹到李警官，那樣的話全家都在港島混不下去。

  所以「孽子」自作孽被警察打死不可惜，引火上身，給全家人帶來麻煩才是真的可怕。

  於是，這五家人趕到總署道歉，嘴裡說賠償損失，心裡其實是想讓李sir消消氣。

  至於怪警察？鬧警署？

  越是體面活著的人，越是不敢做這種事情。

  李少澤聽見趙建國的解釋，坐在位置上，隨意擺擺手道：「算了吧，修個玻璃的錢，我需要他們賠償嗎？」

  「沒空見他們！讓他們哪來回哪去！」

  「另外，下午公共關系科的案情會，你負責出席。」

  「yes，sir！」

  趙建國立正敬禮，一一記下長官的指示，轉身推開玻璃門閃人。

  李少澤看著他的背影遠去，隨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直接打到王素賢那邊，讓阿賢幫他送一份結案報告給曾向榮。

  雖然，他把這件案子辦的很漂亮，但是前面兩次失敗的行動，就註定這起案子的性質，不可能有什麼獎勵。

  當然，對於他個人的表現，誰也挑不出毛病。

  不過想要曾向榮給點好處？

  他才不會想屁吃呢！

  既然沒有好處，沒必要的話，李少澤現在懶得跑到曾向榮那裡，就像他懶得出去見五個罪犯家屬一樣。

  明知道會尷尬，明知道是虛偽，為什麼還要去摻和一腳？

  不想見的人，那就不要見！

  這樣人生才會樂得清閒。

  王素賢倒是跑腿慣了，接到電話後，不以為意，複印好一分結案報告，很快便把報告送到曾向榮的桌面上。

  曾向榮面對王素賢這位極品靚妹，一向都客客氣氣，臉上掛著微笑。

  開口勉勵幾句，便把文件簽字，歸檔。

  「猥瑣的老男人。」

  王素賢轉過身去，翻起白眼，根本沒把「一哥」放在眼中。

  畢竟吃過山珍海味的人，又怎麼會喜歡粗茶淡飯？

  論帥。

  警務處沒人比得過她那位裙下之臣。

  ……

  下午。

  趙建國代表李少澤出席公共關系科的案情發布會。

  由於，案情影響力不低，又是李sir親自督辦。再加上昨晚李sir沒有接受媒體採訪，導致新聞媒體一片迷茫。

  於是今天參加案情發布的媒體很多，大報小報，有名有姓的幾乎都來了。

  可惜，李少澤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當中的一樣親自到場，而是由手下的趙警司負責說明情況。

  對於李少澤來說，昨晚就把聲望刷完了，現在出不出面都有沒多大差別。能少廢一點口水，自然是最好不過。

  而且趙建國不是第一次代替李sir出席這種場合，以往沒少出來面對鏡頭，所以並不畏懼媒體的聲勢，將一切消息全部條理有序的向媒體公布。

  一開始媒體們還以為沒什麼爆點，又是一個李sir力挽狂瀾，大殺四方，懲惡揚善的官方劇情。

  可是隨著趙建國陸續公布五名罪犯的照片、身份、年齡、以及家庭背景。

  媒體們敏銳的嗅覺，讓他們立即聞到爆點的味道。

  《大一學生組團犯罪。》

  《港島教育史上的悲哀。》

  《是什麼讓一群富二代喪失人性……》

  各個標題都能上頭條啊！

  長達兩個小時的案情會接受。

  媒體們收起強項短跑，正準備回家寫稿的時候。

  接下來的一幕。

  更讓他們萬分驚詫。

  只見五對夫妻衣著整件的走到發布廳門口，表情悲切，站在那裡面對媒體們鏡頭深深鞠躬。

  在場的記者們立即意識到什麼，迅速掏出攝像機，對準前方的五對夫妻。

  果然。

  這五對夫妻就是五個少年罪犯的家人。

  他們覺得與其被媒體挖出來報導譴責，反倒不如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給市民們留下一個敢於承擔，人品不錯的印象。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迅速分割他們和兒子的連帶責任，也可以最大限度，挽回他們在商業上的損失，給自家公關部門留下操作的餘地。

  並且在面對鏡頭向公眾道歉的時候，他們還各自承諾會捐出兩百萬港幣的資金，給到貧困兒童福利基金……

  這一波操作看得記者們應接不暇，最後不得不佩服有錢人就是有錢人，應急的公關處理非常到位，簡直可以說是遊刃有餘，完美公關。

  他們作為媒體記者，只能如實記錄罪犯家住的發言，並且一邊感嘆，一邊收下富商送上的大紅包。

  用食指跟拇指摸摸厚度，很好，三萬塊到手。

  筆鋒一轉。

  水軍到齊。

  等到晚上新聞稿、八卦雜誌一刊登。

  市民們看完之後，心裡反倒是開始同情這五個少年犯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