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4 總警司

  「啪啪啪！」

  「死撲街！」

  「滾！」

  十名穿著短襟的打仔，揚起長長的竹棍，手下真是毫不留情，一路把地藏從公司六樓打到公司一樓。

  最後蹬出一腳，把他踹出公司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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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他模樣悽慘的滾到街邊後，打仔們才罵罵咧咧的收起棍子，轉身回到公司里。

  幾輛路過的轎車連忙剎停，默默打過方向盤，繞開離開公司門口。

  「呃……啊！」

  地藏捂著右手，咬牙從街邊站起，朝天空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一輛黑色的跑車停在旁邊，余順天坐在駕駛位上，朝他摁摁喇叭，示意他上車。

  猶豫片刻後，地藏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坐在余順天的車上。

  剛剛在公司里，就是由余順天執行家法，剁下他的右手。

  只不過，余順天顧忌情誼，沒有一刀斬斷整個手掌，而是放了一波水，動手切下他五根手指，也能算是執行完剁手的家法。

  於是，南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地藏逐出公司後，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

  兩人一路上都默默不語，直到跑車停在醫院門口，地藏才拉開車門，一瘸一拐，狼狽不堪的走向前方。

  「餵。」

  「給你。」

  余順天目送著他，突然在駕駛位上叫住地藏，從椅子下提起一個冰袋，只見冰袋裡還有些血跡，裡面放著地藏剛剛被斬下的斷指。

  憑藉現在的醫療技術，完全還可以找醫院把斷指進行縫合。

  地藏反身在拿走冰袋後，沉默片刻，忽然站在垃圾桶前，把冰袋直接扔進桶里。

  做完這個舉動，他才捂著手掌，再度走向醫院。

  余順天望見這一幕，長長嘆出一口氣，踩下油門，發動車子離開。

  當晚。

  李少澤在客廳看見電視的時候，忽然收到一個電子郵件。

  他用手機打開郵件，從裡面下載一個視頻。

  當即便看見一個撲街仔被人亂滾打到街邊，看樣子之前還被人修理過一頓。

  作為曾經擔任過反黑組長的警官，他當然明白這個過程意味著什麼時候，也知道林懷樂給他的交代到了。

  「呵呵。」

  李少澤輕笑兩聲，給郵件回復一個OK後，重新把手機放好，繼續開始嗑瓜子，看電視。

  這種小事情只要辦好，他就不會再追究，該翻篇就翻篇。

  至於是滾亂打出，還是三刀六洞，他都不怎麼在意……

  只要下次別犯就行，再犯就會死人。

  ……

  翌日。

  上午。

  刑事部。

  李少澤跟陳家駒一起站在走廊上，摟著好兄弟的肩膀，順手把一封紅包，塞進他的胸口。

  「恭喜。」

  「又生一個兒子。」

  原來昨晚阿美進產房，又給家駒添了一個帶把的男丁。

  但是陳家駒好像並不開心，捂著額頭道：「我想生一個小龍女，誰也想不到，又是一個男的。」

  「媽蛋，一個都管不過來，又要再管一個！」

  港島的經濟發展比較快，現在內地還流行多生多養，不管教育的時候，港島已經有了很大的教育負擔。只要不是大富豪，每生一個兒子都將多一個大包袱，相信十幾年後的內地民眾，也會有同樣的感觸。

  所以家駒現在的模樣，真不是擺出來，是實實在在的沉重。

  好在，跟著李sir混那麼多年，生活條件也一直在變好。

  否則別說養男丁，連懷孕都不敢讓老婆懷。

  李少澤聽著他的話，笑而不語的拍拍肩膀，出聲打趣道：「祝你這輩子別生女兒，真生出來你才會哭喔。」

  「呵。」

  「這就是想我多生幾個兒子，以後給你家的企業打工。」

  陳家駒不信邪的跳跳眉毛，冷笑一聲，默默把紅包收好。

  如果不是下午有一場保安演練，需要他親自帶隊，現在他也在醫院陪著老婆孩子，才不會跟李sir在走廊上抽菸吹牛。

  不過，陳家駒彈彈菸灰，忽然想起來，打趣的問道：「李sir，你什麼時候升總警司啊？」

  「我等著空位上高級警司呢！」

  「現在薪水不夠花。」

  李少澤嘿嘿一笑，擺正領帶道：「三五年吧。」

  「切。」

  「兩年，你要是超過兩年升職，我把兒子送你養！」

  陳家駒一臉不屑，豎起兩根手指，就知道李sir是在假裝謙虛。

  老兄弟們都知道李sir是想要接位曾向榮的，怎麼可能三五年才升總警司？再過五年，他們都想要跟著李sir升職副處長了！

  李少澤給了家駒一個腦瓜崩，出聲罵道：「你就是想坑我錢。」

  「臭小子！」

  ……

  光陰似箭。

  歲月無情。

  李少澤熄滅菸頭，轉身走進刑事部的背影，仿佛剎那間已經變得灰暗，永遠定格在這裡。

  等到色彩再度明亮起來，時間恢復轉動後，李sir的背影已經多添一份沉穩的氣質。

  「長官！」

  「長官！」

  趙建國、王素賢等夥計們站在辦公區里，看見李少澤進門後，馬上起身迎上前敬禮問候。

  兩年的時間過去，李sir剛剛在樓下人事部完成面試，夥計們正在等著大佬的好消息呢。

  只見，李少澤俊朗的臉色，露出一份從容的笑意，朝向熟悉的夥計們罵道：「等什麼等？」

  「翹首以盼，就在等著我請吃大餐是嗎！」

  夥計們對視一眼，紛紛應到：「yes，sir。」

  「我們都在等您請客吃大餐。」

  李少澤雙手插袋，無奈的搖搖頭：「好吧，晚上半島酒店。」

  「thankyou，sir！」

  辦公室里歡聲笑語，迴蕩著夥計們的感謝聲。

  李少澤則是走進辦公室，掏出手機打給酒店，讓他們留下一間包廂。

  至於，他剛剛完成的面試，則是高級警司、升職為總警司的高層面試！

  只要面試通過就將升任港島警隊總警司！

  毫無疑問，他憑藉多年來積累的功勳、聲望、以及人脈資源。還有港大政法學、心理學雙碩士學歷、政法學博士在讀的優秀學歷。在高層全票通過的情況下，完美晉升總警司警銜。

  雖然目前制服還未更換，但是明天晉升通知就將在警隊網站上發布……

  只不過，李少澤這一次晉升沒有調崗，依舊任職刑事部負責人。

  下一次晉升時就將直接接管整個刑事及保安處。

  ……

  第二天。

  赤柱監獄。

  「啪嗒！」

  「啪嗒！」

  黃志誠跟何尚生兩人在活動室里，穿著囚服，正在一起打桌球。

  只見，何尚生把球一送，忽然不經意的講道：「我聽說李sir升職總警司了。」

  「你怎麼知道？」

  黃志誠眉頭一皺，揚拍接球，把球打到對面後，搞不懂姓何的想做咩。

  只聽何尚生一邊打球，一邊笑道：「我會上網的嘛，警務處網站上發公告了！」

  「這樣啊，恭喜他咯。」

  黃志誠表情不變，心裡對於李sir沒用仇恨，畢竟以前還是好兄弟來著嘛。自己走錯的路，沒必要去恨另一個警察。

  李sir升職升快，倒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真要問有什麼感謝的話，那只能默默送上一句祝福。

  至於何尚生這個傢伙是赤柱里的先進分子，進行在學習室里讀書，看報，上網衝浪。能夠知道網上公開的事情，其實很合乎常理。

  只是不知道他突然說這回事想要做什麼？

  「啪嗒！」何尚生重新把球打過去，目光追隨著球體的行動軌跡，出聲感嘆道：「再讓李sir升下去，以後他是不是什麼案子都不辦了。」

  「是，再升級他就一個案子都不會辦了，除非是特殊案件。」

  「當然，現在作為總警司，不是大案他也不會辦。」

  「簽文件嘛，你懂的。」

  黃志誠繼續在跟何尚生打球，看得出兩人關係不差，應該算是老朋友了。

  畢竟，監獄也是一個社會縮影。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混社團被抓進來的就喜歡跟古惑仔玩一起，職務犯罪抓起來的，往往也都跟老夥計玩在一起。赤柱里的老夥計們自成一幫，人數其實並不少……

  黃志誠跟何尚生都只是普通水平，帶的人並不是他們，而是一個貪污受賄被抓進來的警司。很巧，也姓黃，叫作黃文彬。

  「啪嗒！」

  何尚生聽完黃sir的話，一記重拍，把球打過去後，出聲問道：「你如果見到李sir，想跟他說點什麼嗎？」

  「你想幹嘛？」

  黃志誠接住球，已經體會到何尚生話語裡的意思。

  何尚生笑笑不說話，接著講道：「你說就行。」

  「好吧。」

  「讓他幫我帶份叉燒飯，我要旺角老店的。」

  黃志誠一邊打球，一邊應道。

  「OK。」

  何尚生忽然跳起，一記扣球，成功贏過黃志誠一球。

  「yes！」

  只見他把球拍撂下，興奮的握緊拳頭，走到活動室的中心，拍拍手掌喊道：「大家看過來，看過來，我給大家表演一個魔術。」

  活動室里的囚犯們紛紛停止運動，漸漸圍攏上前，朝向何尚生投去好奇的目光。

  旁邊負責看守的獄警知道何sir喜歡玩魔術，於是手中拿著警棍，並沒有阻止，反而也看的津津有味。

  「今天表演的魔術是一項逃生魔術……名字叫作……越獄！」

  獄警們聽見「越獄」兩個字，眉頭直跳，明顯聯想到什麼，馬上揚起警官，沖向前方喊道：「何尚生！780972！何尚生！你現在給我蹲下！」

  四周的罪犯們聽見節目名稱後，臉色陡然變得愈加興奮，不僅幫助何sir攔住獄警，而且還在旁邊發出一陣激動的狼嚎。

  面對眼前的情景，何尚生非常有禮貌的鞠躬道謝，把手搭在腦袋上，先變出一個帽子後，摘帽行禮。

  緊接著，又從帽子裡掏出一塊藍色的帘布，迅速揚上天空。

  「嘭！」

  在帘布把他遮蔽的那瞬間，何尚生的人影便消失在原地。

  「嘀嘟嘀嘟！」

  整個赤柱監獄馬上響起一級警報，向赤柱里的全部警察、犯人、宣告著有人越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