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 全票通過

  「黃sir，又去開討論會啊？」李少澤上午開完周一的安全例會，中午在外面餐廳恰完飯，現在到達上班時間。他便踩警署門口的台階往裡走，正好碰見準備離開的黃偉耀。

  

  在他主動跟黃sir打過一個招呼後，黃偉耀旋即止住腳步笑道：「是啊，為了你這個臭小子，老子又要去開會。」

  上周五的時候，黃sir跟刑事部的江sir兩個人，一起抱著警帽進到「一哥」的辦公室。

  再度向「一哥」提醒他們的退休時間，讓「一哥」儘快敲定職位的接任人選。

  這種態度就像拿著鋼筆，逼著「一哥」簽字一樣！根本沒把決定權交給「一哥」！

  作為警務處長的曾向榮不可能不生氣，但是他已經知道，這一局自己輸了，輸的無話可說。

  而且黃sir跟江sir的退休手續已經全部辦好，下周五就是最後一個班。

  考慮到部門交接的事宜，下周一就應該確定接任職位的人選，再留五天的時間處理交接事宜。

  於是，曾向榮最後拍板決定，在下周一下午重開職務討論會，討論「李少澤」跟「羅沛權」兩個人更合適哪個職務。

  黃偉耀現在手上抱著警帽，趕著去開會，臉上沒有上次的困惑，心裡對於開會決定已經有了答案。

  李少做則是故作嬉鬧的往上走兩步，正好台階高過黃sir一個，拍拍黃sir的肩膀，一幅鼓勵下屬的樣子說道：「黃sir，加油吧。」

  「事情我已經搞定了！」

  「嗯？」

  黃偉耀扭過頭狠狠一瞪，只看見李少澤快步離開，落荒而逃的背影……

  「現在的年輕人啊。」

  黃sir無奈的搖搖頭，把警帽扣在腦袋上，走向面前的配車。

  要不是，如今李少澤跟他同級，黃sir剛剛絕對追進門踹他一腳，狠狠踹屁股的那種。

  ……

  總署。

  小會議室內。

  黃偉耀很快就從西區抵達總署，把車停好後，乘坐電梯到達相應樓層，走向會議室門口。

  「曾sir，辛sir，周sir。」

  他把玻璃門推開，隨意的朝裡面點點頭，然後坐在「江sir」對面的椅子上。

  現在退休的人最大，黃sir來的最晚，江sir應該也是剛剛到。

  曾向榮、兩位副處長，以及四位高級處理處長，已經在位置上等候十幾分鐘。

  「黃sir，請坐。」

  曾向榮剛剛正在喝水，看見黃偉耀到場，便把水杯的蓋子旋好，攤開桌面的文件夾，直接點題道：「在座的各位同僚，都知道今天開會的主題是什麼吧？」

  眾人點點頭，沒人開口說話，但都明確表示清楚後，曾向榮雙手合攏道：「OK，黃sir跟江sir馬上就要榮休，接替他們職務的人選必須要合適。」

  「相信二十天的時間，已經足夠大家考慮清楚。」

  「黃sir，江sir，你們先說吧。」

  黃偉耀跟江sir對視一眼，黃sir率先開口道：「我還是堅持推薦羅沛權擔任西區署長。」

  江sir緊接著說道：「我一樣，依舊推薦李少澤擔任刑事部負責人。」

  在場參會的人員，對於兩人的堅持並不意外。因為，他們都偏向李少澤的態度，一直都跟堅定，現在跳反才會讓人感覺古怪。

  至於，其他人投票的人呢……

  曾向榮這一回居然沒有先問其他人的意見，而是自己點點頭後說道：「好，我也認同你們的看法。」

  「就這樣吧，李少澤高級警司擔任刑事部負責人，羅沛權高級警司擔任西區警署。」

  「相關的文件，我下午會簽字公布，並且下發。」

  警務處長高級長官的任免，現在都需要到在網站上進行公布，並且向警隊內部發送通知郵件，具有一定的儀式感。

  至於，真正的任職文件，只發給真正任職的人。

  在場剩下的兩位副處長、四位高級助理處理，驟然聽見「一哥」迅速拍板，心頭都不免一驚。聯想到昨天「一哥」迅速結束「反貪風暴」的行動，他們在心裡大致都有一些明悟。

  「我同意。」

  「我也贊成。」

  「兩位警官確實都很優秀，適合擔任兩個職務。」

  會場的六位長官，紛紛舉手發言，跟隨大流做出決定。

  當前，只要誰反對，就會同時得罪李少澤跟曾向榮兩伙人，他們不至於傻到這個境界。只不過，在旁邊負責會議記錄的秘書，則是有些懵逼。

  上一次會議吵的不可開交，現在一開會就全票通過了？

  秘書的頭腦，只限於秘書的層次。

  她在做好會議記錄後，曾sir說出一聲散會，在座的高層便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會議室。

  「噠噠噠。」

  最先離開的人，毫無疑問就是曾sir。

  其一，是因為他牌面夠大，大家需要讓他離開，以示對「一哥」的尊敬。其二，則是曾sir根本不想在會議室內多呆，多呆一秒都難受。

  明知道會議的結果受制於人，為什麼還要多說廢話？

  快點答應，快點閃人，回到辦公室吃顆救心丸多好。

  等到曾sir離開後，副處長、高級助理處長等人相繼撤對，黃sir跟曾sir則是最後一個走的。

  兩人坐在會議室里，不急不緩的喝水，順便點上一根煙，有滋有味的聊天起天。

  一個人說退休後，準備帶孫女去歐洲先玩一個月。另一個，則是打算在郊區開片魚塘，專門供自己釣魚用。

  如果，警隊內部有喜歡釣魚的人士，還可以免費到他那裡去「台釣」。

  ……

  當天下午，曾向榮便簽完兩份任職文件，並且通知秘書明天發下去。

  秘書的辦事效率還算很快，第二天上午，文件便被送到西區警署，並且警務處長的網站上，發布出一則相關的通告。

  同時，西區警署，新界警署，刑事部三個有關部門的同事郵箱內，都收到一則相關的調任郵件。讓部門的夥計們悉知，接下來的長官調動。

  不過高級警司不是警務處長，郵件只在相關部門發送，並沒有發往全警隊所有夥計的郵箱。

  四個人的檔案資料，在人事管理科內已經發生變動。

  幾乎是同一天的時間，整個西區警署都知道「李sir」要高升到總署了！

  大家本來想要主動問這件事情，但是李少澤卻借著請下午茶的理由，把這件事情向夥計們公布。

  以往，天天拒絕下午茶的夥計們，難得一次接受李sir的好意，成功回歸「西區肥佬聯盟」。

  至於調任總署的事情，大家雖然心裡都很捨不得，不過高升畢竟是高升，捨不得歸捨不得，但是沒人傻到會不開心。

  李sir可不是那種虧待夥計的人，只能他能混好了，接下來就該夥計們步步高升啦。

  劉保強、宋子傑、陳晉……各個心裡都激靈著呢。

  除了阿賢…

  自從收到李sir調任的消息後，阿賢臉上都沒有笑過，誰都能看出她情緒不對。

  在點下午茶的時候，他是不甘不願，好像被人拋棄的小女孩一樣，眼神一直游移在李sir身上。

  李少澤靠在辦公桌跟晉仔、阿傑聊天，察覺到有眼神瞟過來，嘴角笑笑，旋即看向王素賢。

  「哼。」

  王素賢用力的把奶茶放在桌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嘿嘿。」

  李少澤多看兩眼，心裡暗爽一番，旋即捧著奶茶，繼續跟阿傑、保強等人聊天。

  從第二天開始，他便來回奔波在西區與總署之間，一邊交接著西區警署的工作，另一邊前往熟悉刑事部的文件。

  當然，他暫時是沒有跟刑事部的夥計們見面，只是在跟江sir、高sir碰頭，先跟在警署高層混混臉熟。

  至於接任李sir位置的人，則是一個從「警察學院」調任的一名普通警司。

  身份上來說是黃sir的後輩，以前也跟李sir碰過面，是實打實的自己人，相信會幫他李sir照顧好這群兄弟。

  於是，交接工作一直持續到周五。

  周五下午的時候，黃偉耀穿著一身白制服走下六層的辦公室，順著樓梯一路一步步台階走下。

  身上這套衣服是他最喜歡的白色制服，只要今晚脫下後，明天就要交換警務處，一輩子都無法穿了。

  「唉。」

  黃偉耀走到五樓樓梯口時，沒想到行政組與後勤組的同撩，都一個個台階按照，齊齊舉手敬禮道：「恭喜長官榮休！」

  「多謝長官為西區警署及警務處做出的貢獻。」

  「thankyou，sir！」

  從五樓再到四樓、三樓、二樓……

  重案組、反黑組、軍裝組、鑑證科……

  警員們都在紛紛站直敬禮，恭送大肚腩的黃sir榮休。

  只不過，于素秋、王素賢、劉保強等人的身影都在這，可是一直就是沒看見「阿澤」。

  黃偉耀走到警署門口時，還以為「阿澤」在總署做事，沒有來送他。

  一輛警車忽然停在他面前，降下車窗露出李少澤的面孔，扭頭朝他笑道：「黃sir，我送你歸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