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 談大生意

  「李警官，不好意思，處長已經下班了。」二十分鐘後，李少澤開車回到總署。走在總署大堂的台階上，正面碰見了準備下班的李文斌。

  現在聽見李文斌嘴裡的話，他只能無奈的撇撇嘴巴，點點頭道；「多謝提醒，正好我也懶得給他報告。」

  警務處長有資格不鳥他，但是他沒有資格不鳥警務處長。李少澤在餐廳里跟林懷樂談完之後，還是必須要回到總署報告詳情的。

  但是看起來「一哥」顯然已經知道答案，並且不想跟他多囉嗦。得知聚眾的古惑仔們散去後，馬上便直接下班…..

  這樣也好，樂得清閒。

  看看眼前李文斌這個樣子，嘖嘖，也是一幅準備下班的樣子。

  只不過在下班前，李文斌還是不忘抓住機會譏諷一句：「李警官真是好威風，一哥都懶得甩。」

  「誒，打住啊。」

  「別給老子亂扣帽子，我特意回來就是要給』一哥』報告的。」

  「真是威風的是你，你站在台階上面，我可站在台階下面。」

  

  李少澤昂起頭，嘖嘖稱奇，裝出一幅小萌新剛剛見到大佬的樣子，

  可惜嘴上說歸說，他哪裡真會把自個當萌新啊？

  既然「一哥」不在總署裡面，那麼還呆在這兒幹嘛？

  陳家駒早就下班了，想喝酒也不該進總署里撈人。

  於是他便對著李文斌搖搖頭，豎起一個大拇指點讚，轉身回到配車前，拉開車門離開總署。

  「呵呵。」

  李文斌站在台階上，看著汽車屁股轉向消失，心頭冷笑兩聲，滿臉都寫著不爽。

  ......

  李少澤將車駛進家中車庫的時候，東莞仔、飛機、師爺蘇、大D四個人，陸續都將車停在林懷樂別墅門口的停車坪上。

  今天晚上，林懷樂既然已經有了動作，那麼動作就要快。

  只有快速說服其他四虎，才能掌握競選的節奏。

  何況，今天他違背梁笑棠的意思，讓這些大佬統統收手。其他的堂口可以不管，但是另外四虎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噠噠噠，東莞仔自持實力更強，扶著樓梯，快步走進別墅內。換好拖鞋，走到茶桌前，最後一個到場。

  只見一座寬大的根雕茶桌旁，大D、飛機、師爺蘇三人都已經就座。東莞仔抖抖手腕，故意露出純金的勞力士，笑呵呵的問道：「樂少，今天叫我們來，你有什麼指示啊？」

  「咕嚕嚕嚕……」

  開水壺冒出白白的水蒸氣，開水沸騰後，不斷撞擊著不鏽鋼壺蓋。

  大D穿著紅色襯衫，翹著二郎腿。飛機、師爺蘇都是不愛說話的性格，進門後就沉默不言。

  如果不是「樂天虎」輩份大過他們一級，四位叱吒江湖的大佬，絕對不會有耐心，在這時候看著林懷樂演默劇。

  「來來來，東莞仔，你上自己跟我說過要學做生意。這次叫你過來飲茶，你怎麼是最晚的一個。」

  林懷樂拎起茶壺，一手拿起茶盞的蓋子，另一隻手腕輕提，把沸騰的熱水澆進茶盞。輕輕一蓋，衝過一遍茶葉後，把雜水倒淨，重新在澆進熱水。

  東莞仔一聽有生意可以談，就知道是林懷樂這次找他們有好處。於是馬上收起臉上的不羈之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摩拳擦掌的問道：「誒呀，樂哥什麼關照？」

  現在人都到齊，有什么正事也都可以開始談了。

  守在大門處的吉米仔點點頭，轉身走出客廳，在別墅門外帶著馬仔巡視。

  林懷樂把沖好的茶水，一杯杯在給大D等人倒上後，把茶杯推到他們面前，慢條斯理的講道：「我呢，今天叫你們幾個來，其實做生意遇到了一點困難。」

  「哦？」

  「樂少，有吉米仔幫你，又有幾位老闆支持，你做生意還會有困難啊？」

  大D把眼神投向窗外，看著吉米仔背負雙手的身影，心裡暗暗有點羨慕林懷樂。因為他也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深知一個有能力的手下，能幫大佬解決多少麻煩事。

  如果沒有吉米仔幫助，其實很多生意的事情，林懷樂都是走不通的。要是當初吉米仔能夠跟他的話，說不定發家的就是他大D。

  「唉，你們都知道，我現在做著正當生意，偏偏又有社團背景。路子實在太難走，最近又被警察盯上了。」

  「所以你傍晚叫我們收手，是有差佬來找你了？你做內地生意的，港島邊個這麼有面子啊。」

  東莞仔腦海當中念頭一動，拿起桌上的煙盒，掏出一根「綠好彩」扔進嘴裡叼著。

  啪嗒，將煙點上，歇著目光看向林懷樂。

  大家都不傻，單純生意上的麻煩，肯定不會被叫到這裡飲茶。

  既然林懷樂叫他們過來，恐怕這次遇見上的困難，應該需要動用社團的力量。

  「呵呵。」

  林懷樂不置可否的啜了一口清茶，點點頭道：「是李警官。」

  「什麼？」

  「李警官！」

  東莞仔、大D神色驟變，一個用手夾起香菸，一個分開二郎腿坐正。

  他們都知道林懷樂嘴裡的「李警官」是哪號人物，深深明白背後代表的意思。

  飛機、師爺蘇也不復之前的鎮定，目不轉睛的盯著林懷樂。

  李警官不是支持龍頭的嗎？

  現在私下找林懷樂，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背後的意義都不一般啊。

  林懷樂面帶微笑的點點頭道：「對，李警官對我公司不太滿意。私下勸我這么小的公司別做了，要做就做大公司。」

  「多大？」

  東莞仔飲盡杯中的茶水，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要是有機會能跟李警官一起發財，那可真就是大生意了。

  「呵呵呵。」

  林懷樂看他這幅樣子笑出聲來，側靠在椅子背，穿著一身西裝翹起二郎腿，依著扶手托著下巴，語氣深沉而肅然的講道：「整個東星那麼大。」

  「嘭。」

  師爺蘇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上，化成幾瓣破瓷。

  在座的眾人屏住呼吸，聯想到這兩天的事情，一瞬間都驚醒過來，明白髮生了什麼內幕。

  李警官不支持Laughing哥了。

  要知道，當初Laughing能夠上位龍頭，大家都清楚背後是李警官的力量在支持。現在顯然「Laughing哥」在某些東西開始跟李警官出現分歧，甚至之前的聚眾示威，就是在向李警官施加壓力。

  整個東星都被人當槍使了……

  然而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情誼，只有永遠的利益。兩個合作者的目標出現分歧，實在是太過普通的事情。

  李警官作為幕後的大老闆，一旦跟先前的代言人出現分析，最大的可能，就是再選過一個代言人。

  現在事情很明朗，新的代言人就是「林懷樂」。

  難怪林懷樂的底氣那麼足，誇口要吃下整個東星，原來是傍上大靠山的原因。

  四個人的都在等著林懷樂拋出真正的計劃，林懷樂也很懂得把控氛圍，沒有讓在座的大家久等。只見他一幅大佬的作派，開始給大家畫餅。同時說明事件的前因後果，給予大家足夠的底氣。

  噠噠噠。

  林懷樂手指輕敲著扶手，不緊不慢的講道：「李警官說東星必須要解散，掃黑除惡這場行動大家都看在眼裡，應該知道繼續混社團是沒有好下場的。」

  「現在只有一個好下場，那就是跟著我一起，把東星社團轉作正當生意。跟著我的，以後就是商人，住別墅。跟著梁笑棠的，以後就是罪犯，住赤柱。」

  「梁笑棠被權利迷了眼睛，看不清未來，我想大家腦袋應該是很清醒的。」

  林懷樂用手指輕敲他的太陽穴，告訴大家想要活的好，必須要食腦。

  師爺蘇猶豫片刻，點點頭道：「如果李警官真是這麼說，那麼轉作正當最好。」

  撈錢嘛，也要隨著時代而進步。

  反正不管別人死活，自己搭上車，有錢撈就行。

  何況兩條路擺在面前，一條是東星死絕，另一條還能活一部分人，該選哪一條大家心頭都有數。

  大D一直呆在梁笑棠手下沒好日子過，早就看梁笑棠不爽，馬上出聲問道：「轉作正當的話，我們的堂口該怎麼處理？」

  「你們的堂口？不，那是你們的部門。」

  「以後東星將會成立集團，你們四個如果支持我的話，一人百分之十的股份。手下的兄弟，全部在公司任職做事，給他們發足薪水，買足保險。要是小弟什麼忙都幫不上的話，留著幹嘛？」

  「該送赤柱送赤柱，該解散解散，實在不行送到內地的代工廠打工，不會讓他們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