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吵架的帝後
2024-05-30 12:50:28
作者: 花濺衣1
阿爹吃著芊沫親手做的糕點,笑道。
「沫兒,今日是怎麼了?難得從天界回來,還給我做點心吃,又給你阿娘捶背揉肩?」
芊沫不敢與阿爹對視,怕阿爹發現她的異樣。
芊沫笑著說:「.......我沒怎麼啊,我是個孝順的孩子嘛,自然要好好孝順爹娘了。」
阿爹和阿娘笑著說。
「是是是,我家沫兒一直都是個懂事孝順的好孩子。」
日暮西斜,落霞時分,歸鳥回巢,漁夫返家。
芊沫看著有說有笑的阿爹和阿娘,心想:爹娘女兒不孝,以後不能再二老身邊侍奉左右了.......
芊沫隱去傷感,對一旁的菱汐,笑著說。
「阿姐,以後阿爹和阿娘,需要你和大哥好好的照顧。」
菱汐性子單純,是個傻白甜。她沒有發現芊沫一樣,她笑道。
「沫沫,我知你現在是天后,要協助天帝管理六界四海,很是繁忙。你放心,照顧爹娘的事,就交給我吧。」
「謝謝你阿姐。」
芊沫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想一人在逛逛蓬萊。
她一人,走在玉石道上,路經花海處。
看著清風徐徐,芳香四溢的花海中那仙姿非凡雅韻卓卓的五個師兄和大哥。
他們六位,正在花海間品茶閒談。
此時,一陣清風徐來。將那花海間六個俊逸仙郎衣袂翩翩吹起,他們身後如墨的髮絲,飛揚在花海間。
突然,芊沫想起幾百前,乃是自己離開蓬萊去天界做仙官時。那日也是日暮時分。大哥和五個師兄,也在花海間悠然品茶聊天。
一晃,幾百年過了。
芊沫不由的感嘆。
「時光果然如指尖的風,你抓不住,也留不住。」
忽然,芊沫看著自己左手的五個指甲已經變黑了。
看著這幅仙君花海丹青圖,芊沫心中很不是滋味。
「以後,我是沒有機會再見到那五個差評的師兄了。」
這時,一個仙侍走上前,行禮。
「娘娘。有位仙子見你。」
芊沫皺眉。
「是誰?」
「奴婢不知。」
芊沫也沒多想,便跟著仙侍去了。
走到幽靜處,芊沫覺得有些不對勁,停下步子,警惕的看著那個仙侍。
「你這是要把本後帶到何處?」
仙侍轉身,輕笑,瞬間變成雲深的樣子。
「多日不見,芊沫,哦,你現在是天后了。天后別來無恙啊。」
芊沫眼眸眯起,警戒的看著雲深。
「桑余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為了救你私自闖天界,也就罷了。而今,居然膽大到擅自將你帶到蓬萊。」
「天后果真聰慧。不過,來蓬萊,是我主意。桑余並不知情。」
雲深看著芊沫,輕笑。
「這次我來蓬萊見你,是來告訴你一些真相?」
「什麼真相?」
雲深勾唇一笑。
「天后與天帝鶼鰈情深,不知天帝有沒有告訴你,寒茗就是當年的鮫人王錦茗,也就是天帝的舅父?」
芊沫一驚。
「什麼?!」
看著芊沫震驚的樣子,雲深滿眼勾唇輕笑。
「看樣子,陌玉瞞了你不少事情啊。」
雲深將陌玉隱瞞的事情,她依依的告訴了芊沫。
見芊沫震驚的呆愣,雲深繼續煽風點火。
「其實,陌玉不只瞞了你這些事情,他還瞞了你一件事。」
芊沫呆愣的問。
「......什麼?」
「你可知為何陌玉的玉清宮和宸熠的風華宮,為何種滿了梨花樹?」
「為何?」
「因為,青悠的仙身是朵白梨花。他們二人是以梨花,睹物思人。」
見芊沫難過的表情,雲深繼續添油加醋。
「你在天界百年來,我未曾見你穿過紫衣,可是陌玉不許你穿?」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因為青悠最愛紫色,她常穿紫衣。陌玉才不讓你穿紫衣,乃是因為紫色只屬於青悠。」
忽然想起,百年前,芊沫一次穿紫衣,惹到陌玉不高興。
那時,陌玉冷著臉,說什麼我不適合紫色,讓我將紫衣換去。原來紫衣是青悠專屬!
聽到這些事,好似一把刀刺進了芊沫的心中,此時,她的心很痛。
芊沫看著雲深。
「雲深,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沒什麼,只是我可憐你,你就這麼的被陌玉欺騙。」
芊沫眯著眼,看著青悠。
「哼,雲深我不是傻子,你以為我會信你說的這些毫無根據的話?」
雲深輕笑。
「你不信沒關係。你不是一向跟雲笈、絳赤、月白走的很近麼,你可以去問他們。他們三人自然不會騙你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頓了一下,譏笑著。
「哎呀呀,只要是天界的老人,都知道這事情,你竟然不知道,哈哈哈,真是可笑。」
忽然芊沫明白了,百年前雲笈、絳赤和月白,說起陌玉和青悠的事為何會吞吞吐吐,原來他們都瞞著自己!
芊沫忍著心中的痛,面上強裝出平靜的樣子。
「你一個流亡的罪犯,本後豈會輕信你的胡言亂語。」
說完,她甩袖離去。
看著芊沫漸漸遠去的身影,雲深嘴角一勾起得意的笑。
「陌玉,你的後院起火了。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芊沫飛身離開蓬萊,朝九重天界飛去。
入了南天門,直接去了五重皓天玉清宮。
來到玉清宮,芊沫走進去。
看著玉清宮庭院裡依舊盛開如雪的梨花。
此時,芊沫覺得這雪白的梨花,是那麼的刺眼!
站在梨花樹下,一朵雪白的梨花,翩然落在芊沫掌心。
芊沫覺得這梨花很是燙手,趕緊將手中的梨花,扔掉。
此時,陣陣清風吹來,送來陣陣梨花香,聞著這梨花香,芊沫覺得很是刺鼻!
這時,芊沫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阿沫。」
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陌玉。
陌玉歡喜的走到芊沫面前,為她取下發上的梨花瓣,溫柔的笑著。
「你不是去蓬萊了,為何不在蓬萊多待幾日?為何那麼早的回來?」
芊沫抬眸,看著陌玉。他那雙美目依舊如星辰大海般好看,不過裡面卻有著芊沫看不懂的深邃。
「陛下,青悠的真身是朵梨花吧?」
陌玉一怔,墨眉一皺。
「阿沫,我何時讓你同外人一般喚我陛下了?」
「你這般喜愛梨花,不是因為梨花高潔淡雅,而是因為青悠的真身是朵梨花。所以你種了滿宮庭院的梨花,就是想借梨花睹物思人,我說的對不對?」
陌玉心中一驚,慌忙的解釋。
「阿沫,你聽我說的,我......」
芊沫打斷他。
「陌玉,告訴我,是不是!」
雲袖中如玉的手,緊緊的握著。陌玉道。
「.......你聽誰說的?是絳赤等人告訴你的?阿沫,不要聽旁人亂說。」
看著陌玉眼眸的慌張,芊沫知道雲深說的話是真的。
芊沫滿眼傷痛的看著陌玉。
「陌玉,我總算知道你為何如此喜愛梨花了。也總算明白,你為何不讓我穿紫衣了。」
芊沫抬手指著陌玉的心,傷心的說道。
「我原以為你會接受我,喜歡我,可你心裡一直愛的人只是青悠!」
陌玉心中慌亂,他一把抱著芊沫,解釋道。
「阿沫,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聽我說,青悠對來說,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心中沒有青悠,只有你,我是愛你的!」
聽到那句『我是愛你的』。芊沫掙脫了陌玉的懷抱,她譏笑著。
「呵,愛我?你對我的愛,就是隱瞞和利用?陌玉,我問你。你為何要隱瞞,寒茗是你舅父的事情?」
「那是因為我怕你知道寒茗是我舅父,你會誤以為我想靠蓬萊的勢力,故意與你成為夫妻。」
這話,芊沫是相信的。前世芊沫是個細作,總是喜歡猜疑。若是陌玉告訴她,寒茗是他的舅父,她真的會猜疑陌玉。
「那我再問你。先天帝已經將天帝之位傳給你,你為何還要在酒中加六片玄冰,置他於死地?」
陌玉譏笑。
「父帝以為將天帝的位子傳給我,就彌補了曾經對我娘親造成的傷害!就補償了這萬年來對我置之不理!對我的利用!」
他看著芊沫,眼眸傷痛說道。
「阿沫,你不是不知道,父帝對我娘親是多麼無情無義!我娘親就是被他親手逼死的!他對我是那麼寡情薄涼!將我淪為一個權力抗衡的棋子!阿沫,這樣一個自私自利冷酷無情的人,死不足惜!」
芊沫不是什麼白蓮花,更不是什麼好人。她不懂什麼以德報怨,她只知血債血償。陌玉說的對,天帝那樣一個冷心冷漠無所無用其極的人,死了就死了。
「那我再問你,那日蟠桃大會,在百花園中,你為何利用我?」
「我......」
「呵,怎麼說不出來話了?呵呵呵,你愛我?陌玉,你真的愛我?你會利用我?!」
陌玉雙手抓著芊沫的肩膀。
「不是......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阿沫,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好,你解釋。」
「我......我是利用你。我知道因為我的渺小無能,所以我才親眼見我娘親在我面前飛灰湮滅,而我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無能為力,讓我覺得自己很沒有用!那日鳳白對我施刑,你冒死相救。我在想,我已經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了你。我發誓,我要變強,我要護著你。阿沫,你說過,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不願旁人再主宰我,我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天命。唯一的一條路,只有成為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