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桑余的往事
2024-05-30 12:50:20
作者: 花濺衣1
桑余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一晚。他說。
「阿深,時辰不早了,你定是累了。今日,委屈你住在雲和殿了。」
「嗯。」
雲和殿乃是桑余寢宮的偏殿。
雲深朝雲和殿走去,走到殿門口時,她轉身看著桑余。
「桑余,你.......你為何總是對我那麼好?」
桑餘一怔,隨即唇角一彎笑著說。
「因為我善良啊。好嘍,阿深去休息吧。」
「嗯。」
魔界上空,血色月亮,越升越高。
桑余用了穿牆術,走入雲和殿,看著床榻上熟睡的雲深。
他坐在床邊,抬手輕柔摸著雲深的臉頰,輕聲說道。
「阿深,因為我喜歡你啊,所以要對你好。阿深,有些事你不知道,其實,我老早就喜歡你了.......」
看著睡著的雲深,桑余腦海中不斷浮起以往的畫面......
萬年前,桑余曾帶著芊沫遊玩。
那時候的芊沫缺少魂魄,整日裡呆呆傻傻的。
桑餘一個沒留神,不小心將芊沫弄丟了。
好在芊沫無恙,桑余在東海邊找到她。
自那次後,傻傻呆呆的芊沫,便落下了一個『毛病』,整日喜歡呆坐在紫芝崖畔,青石上,望著九重天界。
後來,師傅多寶道人責罰桑余,將他化成真身扶桑樹,待在東荒雲雀山,一年。
桑余是個活躍的性子,化成一棵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彈的樹,那多無趣,他著實的忍不了。
但,師傅責罰,他又不能反抗,只能忍受。
就這樣,風流倜儻能說會道的魔族皇子桑余,在東荒雲雀山,做了一棵扶桑樹。
這化成樹,果然無聊。整日,桑余不是看著滄穹的流雲發呆,就是看著身下嘰嘰咋咋的雲雀愣神。
一日,他見到一個穿著淺黃衣衫的仙子,在他(扶桑樹)身下哭泣。
見那仙子哭的傷心,無聊的桑餘一時來了興趣。
他很是好奇,這個黃杉仙子為何事傷心?但他身上受了師傅的法術,現在是棵樹,不能開口說話。
後來,桑余通過雲雀,他知道那個淺黃衣衫的仙子,名為雲深,是天后鳳白身邊的侍女。
那時的雲深,剛入了天界,做瑤池宮的侍女。
經常被欺負,她怕在天界別人看到她的脆弱,就回家鄉東荒雲雀山。
雲雀山,山上的雲雀諸多,也有花草樹木,但卻沒有扶桑這等稀少的仙樹。
忽然,雲雀山多了一個高大的扶桑仙樹。
雲深每次心煩回家鄉時,都會在那棵特別的扶桑樹下哭泣。
雲深會一邊哭,一邊將自己傷心事,告訴那棵扶桑樹。
就這樣,春去夏來,秋走冬至。久而久之,桑余漸漸的喜歡聽雲深,向他訴說傷心事。
桑余知道,自己是喜歡上那個總愛哭泣的雲深了。
後來,一年的懲罰期結束了,桑余恢復人身,便去了天界與雲深相逢。
再後來,桑余看著雲深從一個愛哭單純的小仙子,慢慢的變成堅強心思沉穩的女仙。看著她一步步坐上了主事之位,成為天后鳳白的心腹。
再後來,桑余很少見到雲深在哭泣了.......
桑余看著熟睡的雲深,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眼眸。
「阿深,你留在我身邊吧,以後我好好的護著你,不會讓你再哭泣的.......」
*
九重鈞天,彌羅宮,皇極殿中,天帝陌玉端坐上大殿上。
芊沫端著新泡製的茶,走入大殿,將茶壺放在桌案旁,為陌玉倒了一杯茶。
「阿魚,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陌玉將墨筆放在筆架上,抬眸看著芊沫溫柔的笑著。
「好。」
芊沫看著桌案上,堆疊如小山的奏摺,不由的皺眉。
「沒想到做天帝,竟是如此的繁忙。」
陌玉喝著茶,看了一眼如山的奏摺,輕笑。
「是啊。」
這時,綠柔走入大殿。
「陛下,娘娘,穹蓬元帥求見。」
芊沫:「阿魚,寒茗來見你,定是與你有要事商討。我還是迴避一下吧。」
「能有什麼要事,不過是些六界四海的政事罷了。阿沫,你無需要迴避。」
陌玉對綠柔說:「宣穹蓬元帥覲見。」
「是。」
寒茗走進大殿,向陌玉和芊沫行禮。
「陛下,娘娘。」
陌玉:「穹蓬元帥來見本帝,所為何事?」
寒茗看了一眼芊沫,也沒隱瞞,直接說道。
「陛下,臣已查明,萬年前,南海鮫人族禍亂水族,其實另有隱情。」
陌玉明知故問。
「哦?何隱情?」
「罪犯鳳白勾結海妖為禍四海,栽贓嫁禍鮫人族,鮫人族實屬無辜。罪犯鳳白已被打入五行烈獄,不知陛下該如何處置為非作歹的海妖一族?」
陌玉眼眸一寒,冰冷的說道。
「海妖一族,為虎作倀,罪不可恕,滅其全族。」
「是。」
芊沫打斷。
「慢著。阿魚,海妖一族確實罪大惡極。但你現在初登天帝之位,根基不穩,六界四海還未能臣服於你。若是你現在誅滅海妖全族,恐怕會引起六界議論,說你殘暴不仁。」
寒茗:「陛下,娘娘所言甚是。現在還不是除去海妖一族的時候。」
陌玉墨眉緊縮,沉默了片刻。心想:阿沫說的對,現在我是新帝,尚未作出政績。現在若是誅滅海妖族,六界眾生定會詬病我。
「阿沫,那你說該如何處置此事?」
芊沫思忖一會兒,開口。
「海妖族一向為非作歹,早已引起四海水族不滿。只要將海妖王四兄弟誅滅,那海妖族就是群龍無首潰不成軍,到時候不用天界出兵誅殺海妖族,四海水族定會追殺海妖族。」
寒茗稱讚:「欲誅賊先滅王,娘娘這個主意甚妙!」
陌玉:「好,就照你的意思辦。」
陌玉對寒茗說:「穹蓬元帥,頒本帝的旨意,誅殺海妖王。鮫人族被冤枉,擇日起免去鮫人族的罪行,恢復仙籍,將其返回南海。」
「臣領旨。」
天帝下令誅滅海妖王四兄弟,隨即四海水族誅殺殘存的海妖。
因天帝誅殺海妖王一事,得到四海水族的稱讚,故而收攬了四海水族的人心。
*
晚夜。五行烈獄中,鳳白忍受著寒冰的摧殘,她抬眸看到寒冰柵欄外,站著的芊沫。
鳳白鳳眸微微眯起,警惕的看著芊沫。
「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芊沫看了一眼萎靡的鳳白,再無往日的囂張傲氣。
芊沫:我來這裡,是要看你個老妖婦的慘狀!
芊沫勾唇淺笑。
「你幹嘛那麼緊張嘛,本後只是來看看你,在這五行烈獄過得如何。」
她頓了一下,伸手理了理雪白鳳袍衣袖,勾唇譏笑。
「這頂級流雲錦緞製成的鳳袍,果然穿在身上就是舒服。只可惜啊,這麼好的鳳袍,你穿不上嘍!」
看著芊沫髮髻上的金鳳翡翠冠,和她身上金絲鳳紋雲錦鳳袍。那一身裝扮,是天后的服飾。鳳白心中一驚,不敢相信。
「你......你怎麼穿天后的服飾?難道,難道陌玉成了天帝?這怎麼可能!一定不是真的!」
看著震驚的鳳白,芊沫開心的勾唇輕笑。
「怎麼不可能。鳳白,你的計謀夭折了,你失敗了。」
鳳白緊抓著寒冰柵欄,好似瘋癲一般吼叫著。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計謀天衣無縫,怎麼可能失敗!你,一定是你,你在騙我!」
「你身在五行烈獄,不知外面的消息。今日,本後就大發慈悲的告知你,傳位大典那日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芊沫將傳位大典的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鳳白。
看著鳳白頹廢無力的依靠在寒冰柵欄,芊沫譏笑。
「害人終害己,這句話一點都不假。鳳白你惡貫滿盈,最終也逃不了天道輪迴報應不爽!鳳白,宸熠現在已無兵權,你的希望破滅了。以後,千年萬年,你終究要老死在這冰寒無比的寒冰烈獄中,償還你所犯下的罪孽!」
忽然,鳳白抬眸,陰狠的看著芊沫。
「呵,你以為你贏了麼?我告訴你芊沫,你也活不長!」
芊沫輕笑。
「你嚇唬我?哈哈哈,我還真害怕啊。」
鳳白看著芊沫左手小拇指,指甲已變黑。
忽然,鳳白大笑起來。
「哈哈哈,芊沫,你中了我的毒,你個蠢貨還不自知!芊沫,你以為你贏了?哈哈哈,其實你輸了!我要看看,沒了你為陌玉出謀劃策,沒了蓬萊為他撐腰,陌玉的天帝之位,能做多久!哈哈哈~」
芊沫一怔,眼眸眯起。
「鳳白,我不是三歲孩童,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鳳白勾唇輕笑。
「你不信,你可以看看你左手的小拇指。」
芊沫一看,自己小拇指指甲已黑。芊沫心中一驚。陌玉才做天帝,這些日子比較忙,芊沫未注意。
「怎麼,怎麼會這樣?」
看著芊沫眼中恐慌,鳳白開心的笑著。
「那是因為你中了我的噬心蠱,十指連心。芊沫,我告訴你,當你十指指甲全部變黑時,你就會心痛如裂而死,然後元神俱滅,不墜六道輪迴。哈哈哈~ 」
芊沫伸手掐住鳳白的脖子,兇狠的看著她。
「把解藥給我,否則,我殺了你!」
鳳白忍著痛,笑道。
「我既然給你下了毒,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這噬心蠱乃世間最毒之蠱,這六界四海無人能解。你就等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