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寒茗的往事
2024-05-30 12:49:59
作者: 花濺衣1
淺蘿看著彩鵡說。
「從今日起,你代替彩鸚,潛伏在天后身邊。將天后的一切動向,告知元帥。」
「是,公主。」
說完,彩鵡用靈力,換上了與彩鸚一模一樣的衣衫。
見彩鵡離去,寒茗深邃的眼眸看著淺蘿,清冷的開口。
「你一直在跟蹤我?」
淺蘿對上他的眼眸,平靜的開口。
「我說過,我會幫你。」
寒茗眼眸一怔。
「你幫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淺蘿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她心中暗想:能有什麼好處?無非是我喜歡你而已。
「因為,你是我夫君啊。我不幫你,還能幫誰。」
說完,淺蘿轉身離開。
寒茗一愣,他以為淺蘿會跟自己講條件,但沒想到她居然說出這句話。
*
晚夜,圓月慢慢的爬上了天空。夜空,星辰閃閃的眨著明亮的眼。
五重皓天,元帥府中。
寒茗穿過走廊,看到庭院中,淺蘿一人獨坐在石桌旁,她正擺弄著瓶中的梅花。
心想:今日多虧淺蘿出手相助,除去彩鸚那個細作。否則,被天后知道我和魚兒的關係,之前付出的辛苦奴隸,全都會功虧一簣。
想到之前自己對淺蘿出言不遜,寒茗心中有些愧疚。
他走上,落坐在淺蘿面前。
「淺蘿,今日,是我.......誤會你了,你,你莫要生氣。」
淺蘿一愣,沒想到寒茗會向自己道歉。
「沒,沒事。」
此時,空氣恢復安靜,有些尷尬。
寒茗想打破尷尬,伸手變出兩壺酒。
「前幾日,酒仙杜康送了我兩壺春風醉。今日月色不錯,不如你我學凡間文人墨客賞月品酒如何?」
「好。」
淺蘿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不愧是酒仙釀的酒,真是好喝。」
想到彩鵡和彩鸚,寒茗好奇地問。
「這彩鵡和彩鸚,怎麼長的一模一樣?難道是你用了變顏術?將彩鵡變顏成彩鸚的樣貌?」
淺蘿淺笑。
「不是。彩鸚與彩鵡是一對雙生子,自然長得一模一樣。他們真身是五彩鸚鵡。在飛禽中,鸚鵡擅於學舌,又名學舌鳥,精攻偷聽學話。」
寒茗不解的問。
「既然,彩鵡與彩鸚是親兄弟,為何彩鵡竟能出手殺了自己的兄長?」
淺蘿嘆了一口氣。
「說起這倆兄弟,倒是有段故事。彩鵡和彩鸚,本來是一對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有一日,他們二人遇到一個蓮花仙子。或許是雙生子的緣故,這兩兄弟同時喜歡上一個蓮花仙子。而蓮花仙子只喜歡彩鵡。彩鸚為了能得到蓮花仙子,便投靠了天后,成為天后的心腹細作。」
淺蘿:「就在彩鵡與蓮花仙子成親那日,天后下了懿旨,將蓮花仙子許配給彩鸚。蓮花仙子不敢違背天后旨意,無奈只能與彩鵡私奔逃離。」
淺蘿喝了一口酒,繼續說。
「就在他們二人逃跑的路上,被彩鸚阻攔。彩鸚斥責彩鵡有違倫常,誘拐兄嫂。彩鵡與彩鸚起了爭執,結果,彩鸚把彩鵡打成重傷,又將其推入懸崖。最後,彩鸚強行與蓮花仙子成婚。就在成婚那日,蓮花仙子以為情郎彩鵡已死,於是,她便自縊而亡。」
故事聽到這兒,寒茗唏噓。
「倒是一對苦命鴛鴦。所以,彩鵡一心想為蓮花仙子報仇,便投靠你。」
淺蘿笑著。
「你不愧是元帥,果真聰明。」
寒茗喝了一口酒。
「過獎。你也是聰慧,心思縝密。」
二人喝著酒,酒已喝到一半。
或許是飲了酒,讓人看著明月,有了煩愁。
或許是心中裝滿了事,想要借酒說出。
淺蘿看著面前的寒茗,她覺得寒茗與他很像,都是帶著面具的可憐人。
她想向寒茗訴說著自己的一些心事,畢竟寒茗是她活了萬年來,第一次喜歡的人。
芊沫看著石桌上的雪白美好,開口說道。
「外人都羨慕我是白鳳族嫡出的公主,出身高貴。若是能選擇的話,我不願意做什麼公主。我只想做個逍遙快活的散仙。」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
「寒茗,你想不想再聽一個故事?」
寒茗看到淺蘿平日裡傲然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悲傷。
「你講。」
淺蘿喝了一口酒。
「這個故事,是關於我的故事.......」
她停下,看著他問。
「寒茗,你,你的父母應該很喜歡你吧?」
寒茗一愣,腦海中浮現出父母的樣子。
「........是很喜歡我。」
淺蘿眼眸含著傷痛。
「唉,我啊,我雖是白鳳族嫡出的公主。但我父王從來不喜歡我。寒茗,你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父王不喜歡我娘親。厭屋及烏,因此,我和阿弟都不得父王喜愛。阿弟年幼時,娘親便離世了。沒了娘親的庇護,我和阿弟經常被我的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欺負。為了保護阿弟,我便囂張蠻橫起來。」
淺蘿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唉,無情總是帝王家,這仙界的帝王家與凡間的沒有兩樣。要想在帝王家中生存下去,我得找個靠山。於是,我便看上了昔日第一位鳳族帝君渡顏上神。我拋開女兒家的矜持,又厚著臉皮整日纏著他。這一纏,便就是一百年。後來,渡顏上神尋得了他昔日的摯愛,便與他的摯愛在春風渡里,逍遙自在的過日子。而我淺蘿卻淪為四海八荒眾仙人茶餘飯後的笑話.........呵呵,我是不是很可笑?」
淺蘿露出一絲譏笑。
「外人說我飛揚跋扈不知廉恥,寒茗,你是不是也這樣認為?」
寒茗一愣,看著她。
皎潔如水的月光,輕柔的灑落在淺蘿的身上。
此時,寒茗覺得自己面前的淺蘿,猶如瓶中的白梅一般,就算有著孤傲,也是需要被保護的。
寒茗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想要保護和憐惜淺蘿,他安慰的說道。
「淺蘿,外人怎樣說你,那是外人的事。在我眼中,你與這白梅花一樣高潔。」
淺蘿一怔,心中一暖。
「謝謝你,寒茗。」
二人又喝了一會兒酒。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將寒茗幾萬年的心酸事勾了出了。
寒茗雙腿變出魚尾,在皎潔的月光下,泛著如水晶一般晶瑩熠熠的光芒。
淺蘿看著他的魚尾,愣神。
寒茗垂眸看著,灑在自己腿上的一抹皎潔月光,淡淡的開口。
「來而不往非禮也。淺蘿,我也給你講個故事吧,一個關於我過往的故事。」
「好。」
寒茗:「我真正的名字不叫寒茗,而叫錦茗。那時,我和我族人快樂的生活在南海。我有著疼愛我的父王和母后,還有寵愛我的阿姐。再一次與海妖抗戰中,父王殞身了,接著母后悲傷也離世了。阿姐為了護好年幼的我,她便擔任鮫人女王。再後來,我長大了成人了,阿姐卸任,我成了鮫人族的鮫人王。我原以為我和阿姐能好好地生活下去,但卻事宜願為。」
寒茗:「阿姐喜歡了一個人,為那人做了很多事,可,可最後卻被拋棄了。」
想起接引殿中陌玉稱寒茗一聲舅父,聰慧如淺蘿。
「拋棄你阿姐的那人是天帝,對吧?」
寒茗看著她。
「你果然聰慧。沒錯,那個負心人就是天帝。」
「後來呢?」
「後來,阿姐生了魚兒。而天后鳳白忌憚魚兒長子的身份,便想加害鮫人族除去阿姐。萬年前,鳳白教唆海妖,滋擾南海,大肆屠殺南海水族,又栽贓嫁禍給鮫人族。而天帝燁炫不查明真相,就將鮫人族定為以下犯上的罪族,削了鮫人族的仙籍,永遠貶到西海幽寒水域受苦。」
寒茗:「那時,我年輕氣盛不滿燁炫,帶著鮫人族,與天兵抗衡。」
寒茗喝了一口酒,那雙深邃如大海不見底的眼眸,含著絲絲傷痛。
「在那場戰鬥中,我仙身受損,只剩魂魄。幸好,我的魂魄寄存在鮫珠墜鏈中,才沒元神俱滅。就這樣,我的魂魄隨著鮫珠墜鏈落入海中。我不知道自己在海中沉浮了多久,或許是百年,也可能是千年。直到有漁夫把鮫珠墜鏈打撈上來,我才重見藍天白雲。因鮫珠墜鏈稀奇,幾經周轉,竟然被送入宮中。凡間有一個帝王,見鮫珠墜鏈是寶物,便日日佩戴。」
寒茗又喝了一大口酒。
「後來,這帝王整日想要長生不老,一日吃了丹藥,居然沒氣了。然後,我就趁機奪了這個凡間帝王的身軀。」
淺蘿看著皎月下,那閃閃發光的魚尾,好奇的問。
「既然,你真身已毀。為何你還能顯露鮫人族的魚尾?」
「說來也巧,這凡人帝王,身上居然有我鮫人族的血。」
半醉半醒的寒茗,伸手摸著自己的臉,嘴角含著一絲苦笑。
「淺蘿,你說一個人,頂著別人的皮囊,活了萬載,是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看著他臉色的悲傷,淺蘿心中疼惜他。
「我.......」
寒茗喝著酒,繼續說著。
「我的魂魄寄生在凡人帝王中,我要報仇,我要救出阿姐。第一步,我得成仙。畢竟我是做過神仙的,自然知道如何能快速得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