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芊沫又升官

  芊沫：「無事。殿下，這些膳食不是凡間之物。這些都是我用靈草所制。這碧梅糕，便是用碧靈子所做。這碧靈子，有穩固仙基之效。這香雪羹，是用香菡草結的果實所制。這果實，能增長仙力。所以，長期食用，對仙力大有好處。」

  陌玉審視的看著芊沫。

  「你這些仙草，是何處所得？」

  就知道這陌玉老闆會問，芊沫早已編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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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芊沫仙基不是很穩，便在四海八荒搜尋了這些仙草。這不來天界做仙官，便帶著這些仙草了。」

  看著她眼眸一片清澈，不似說謊，陌玉便收起自己的疑慮。

  現在芊沫是女兒身，住在玉清宮會引起非議。

  陌玉本想讓她，去二重變天與其他仙子住在一起。

  但他想把芊沫這個細作留在身邊，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能做出什麼壞事。

  看著這清冷了萬年的玉清宮，多了芊沫好似有了一些生機。

  「芊沫，你既然是女兒身，本不應該住在本殿的玉清宮。但你初來天界也無住處。既然，住在這玉清宮，就一併兼了這玉清宮的主事一職。免得落人口舌。」

  聽到這番話，芊沫心中很是感動。這陌玉果然是謙謙君子，考慮的還真周到。之前，我是男裝，住在玉清宮，不會有人說什麼。但現在恢復女兒身，與陌玉一個大男人，住在一個屋檐下，著實有損我女兒家的清譽。久而久之，自然會有流言蜚語。

  但現在，他讓我兼玉清宮主事一職，就不一樣。一宮主事，就應該跟主子坐在一起，伺候主子的日常起居。就無人敢閒言碎語了。

  「謝謝，殿下。」

  陌玉繼續說道。

  「芊沫，本殿一個人習慣了，無需別人侍奉。你只要做好紫薇殿掌事一職，就好。」

  老闆我在蓬萊也是個大小姐，也不願像個仙娥一樣伺候你好吧！

  「芊沫，明白。」

  芊沫將木碟和木碗收拾了，端著木盤出了殿門。

  想著今日，要去紫薇殿熟悉事務。路過正殿——梨悠殿時，看到陌玉正端坐書案，正在看書。

  芊沫心想，今日不過做了個膳食巴結他，就兼了這一宮主事。雖然這玉清宮冷清，也沒什麼仙娥，讓自己管。但好歹也算升了一點點官。

  既然做了這主事，也得好好的照顧老闆的日常起居的。

  於是，芊沫便沏了一壺茶。送到梨容殿。

  「殿下，芊沫沏了茶，待殿下口渴時飲用。」

  陌玉拿起茶盞，抿了一口，抬眼看著芊沫。

  「芊沫，本殿未同你講，你怎麼會知道本殿喜歡飲用雨前龍井？」

  芊沫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你那廚房壁櫃中，也就那幾包茶餅，就那雨前龍井所剩無幾，我又不是傻子，腦子輕輕一想，就知道了！

  「呵呵呵，芊沫聰明嘛。」

  芊沫向陌玉稟告一聲去向，便去紫薇殿熟悉事務了。

  出了梨悠殿，芊沫看了一眼庭院中的那一棵棵綻放宛如白雪的梨花樹，又看了正殿匾額上的『梨悠殿』三字。心想這梨悠殿三字，定是跟著梨花樹有關吧。

  *

  芊沫來到紫薇殿，遇到司命雲笈。

  雲笈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芊沫。

  「芊沫！你......你儘是個女嬌娥！」

  之前男裝，畢竟也算是欺騙，芊沫不好意思的說道。

  「嘿嘿，不意思啊，雲笈之前騙了你。我只是想做仙官，為了方便，就女扮男裝了。」

  雲笈本來想責怪芊沫一番，但聽到她這話，想想自己也是女子，在這天界混官職，也不容易，便沒責怪她。

  「無妨，你我都是女子，其中的酸苦，我明白。」

  「謝謝你，雲笈。」

  「今日，可熟悉了這掌事的職務？」

  芊沫：「七七八八吧。」

  突然，想到芊沫初來天界，並無住所。雲笈覺得與這芊沫很是投緣，便想讓她去自己司命府住。

  「芊沫，你初來天界並無府邸，不如去我那司命府住。」

  芊沫笑道。

  「不用了，雲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殿下讓我兼玉清宮的主事，我現在住在玉清宮裡。」

  雲笈心想這芊沫的官運倒是挺好。

  「哎，芊沫，你的官運可以啊。這昨日才做了紫薇殿掌事，今日又兼玉清宮主事。」

  這還不都是靠老娘會巴結老闆嘛，芊沫謙虛一笑。

  「沒有沒有，只是幸運而已。」

  「你就別謙虛了。不過你做玉清宮主事也好，就可以照顧星神殿下的起居了.......」

  她停下，環顧四周，見無人，低聲道。

  「芊沫，你也知道殿下的處境。這萬年來，殿下一個人住在玉清宮，也怪冷清的。」

  萬年？！芊沫驚訝的看著她。

  「這麼多年，玉清宮都沒主事嗎？」

  「以前，殿下幼年時，倒是有一兩個主事。不過後來不知怎麼的，就被調到別的宮去了。殿下向來喜歡清淨獨處，後來就沒再招過主事。」

  她頓了一下，看著芊沫，笑道。

  「不過，芊沫，你倒是厲害。快說，你是用了何種方法，讓殿下命你為主事的？」

  什麼方法？他是想保住我的清譽，這話能說嗎！一旦被這八卦的雲笈知道，定是要添油加醋在天界說道一番的！

  「哪有什麼方法，可能是殿下見我長的天生麗質蕙質蘭心吧，便想讓我主事。」

  「你確實長得好看，但殿下清心寡欲不是貪色之人。無論你生的多麼尤物，也不會入了殿下的眼的。」

  「為何？」

  「因為.......」

  雲笈眼眸一轉，笑道。

  「過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芊沫也沒多問，便專心熟悉自己的事務。花了幾個時辰，終於熟悉完掌事的事務了。

  芊沫一看日晷，已是酉時，便離開紫薇殿，回到玉清宮。

  *

  昨日，雲笈送給芊沫的天界地形圖冊子，芊沫已經看完，對天界的地形也熟悉了。

  天界分九重，每重以浮空雲盾承托著。宮殿分三十六天宮和七十二寶殿。

  九重天至高處九重鈞天，乃是天帝的彌羅宮。其次，八重幽天，是天后的瑤池宮。七重玄天，是日神二殿宸熠的鳳華宮。六重朱天，是水神三殿暮銀的瓊華宮。

  天界五品含五品以上的仙官府邸，皆在五重皓天。而天帝長子星神大殿陌玉的玉清宮，則是在五重皓天。

  堂堂一個天帝長子的寢宮，居然跟臣子的府邸在一起。由此可知，這陌玉在這天界的處境有落魄。

  四重陽天，乃是眾仙的辦公之地，星神掌管的紫薇殿，日神掌管的寶光殿，水神掌管的雲川殿，就在這四重天。

  三重炎天，有四台一場。東面司星台，南面封神台，北面誅仙台，西面斬妖台，中間演武場。

  二重變天，乃是五品以下仙官，居住府邸。

  一重蒼天，有四門，分東天門，南天門，北天門，西天門。

  這五重皓天的眾多仙官府邸宮殿中，唯獨這玉清宮地處偏僻。

  芊沫站在玉清宮的門口，看著玉清宮，心想：這陌玉真是可憐，堂堂一個天帝長子，竟然住在這種偏僻清冷的宮殿。

  她心中有些疼惜陌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便走進玉清宮。

  玉清宮內，梨悠殿前。

  雪白梨花樹下，公子白衣翩翩，身形如玉的，坐在白玉石桌旁，骨節如翠竹一般修長如玉的手指，捻著一瓣如雪的梨花。

  此時，陌玉劍眉微皺，正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雪白梨花，陷入沉思。

  忽然，一陣清風拂過，將梨花樹上的花瓣，翩翩吹落。片片花瓣，好似雪花一般，紛飛的落下。

  有的，落在玉石桌上；有的，落在如玉公子的墨發上；有的，落在庭院地面上。

  看到這幅『公子沉思梨花舞』的丹青，芊沫很想吟詩一首：

  忽如一陣清風過，千朵梨花宛雪來。

  白衣公子捻花思，不知為何皺墨眉？

  嘖嘖，這人長得美，捻個花，也能跟個丹青妙人圖。

  芊沫走上前。

  「殿下，你捻花，在想什麼？」

  陌玉回神，輕聲道。

  「無事。」

  芊沫看了庭院中滿庭雪白梨花樹，心想：這玉清宮庭院中，什麼花草都沒種，偏偏種梨花樹。這陌玉得有多喜歡梨花啊！怪不得正殿取名為梨悠殿！

  百花中，芊沫最討厭的花，便是梨花。那是因為，她前世是細作時，死時就死在一地雪白梨花瓣中。那雪白的梨花，白的很是刺眼！

  「這玉清宮種滿梨花樹，殿下定是非常喜愛梨花吧？」

  陌玉抬眸，看著庭院中，隨風飄落的雪白梨花，緋唇一勾含笑。

  「白錦無紋香爛漫，玉樹瓊葩堆梨雪。梨花白如雪，高潔亦淡雅。怎麼能不讓人喜歡？」

  自家老闆喜歡梨花，就算我有多討厭梨花，也得忍啊！

  芊沫又看著滿庭的白如雪的梨花，視線落在陌玉那一襲白衣上。

  她很想對陌玉說『這梨花和你身上的白衣，雖然高潔淡雅，但也著實的清淡。你在這清冷的玉清宮中，獨自一人賞這滿庭的梨花勝雪，不覺得孤獨清冷麼？』

  但這是老闆的私事，她一個下屬也不好說些什麼。反正以後，她會陪著他在這清冷的玉清宮中，他或許就不會那麼孤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