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河裡作祟

  我是家裡的獨苗根，我娘把我生下來更是不容易。

  家裡人向來疼我，就連爹成天板著長臉，也從來對我寵溺無比，很少用很兇的語氣跟我說話。

  可是這一次。

  我爹從一回到家裡的反應，就與尋常不同。

  這麼反常的行為，反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到底是江雲天在撒謊，還是我爹在撒謊。

  

  爹見我被他的吼聲嚇到了，又突然語氣溫柔的看著我說。

  「九娃，你也長大了，是時候該找個媳婦兒了，這次我回來，不光是為了你爺爺的事情來的，也是為你的事情來的。」

  爹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的肩膀。

  媳婦兒？

  說實話，我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江雲天收我為徒，我也就是道士了。

  道士娶妻，似乎顯然不合適。

  我連忙搖搖頭，「爹，我現在不能娶媳婦，江雲天已經收我為徒了，我將來也是道士。道士哪能娶妻！」

  不過當時我接受的知識面太小，以為道士跟和尚沒區別，都是不能娶妻，後來想起這件事，我都後悔自己說了這麼愚蠢的話。

  實則不然。

  道教主要分正一派道教和全真道。

  全真道等大興，制定了道士不蓄妻、不茹葷，必須出家住叢林。

  全真派道士為出家道士，不結婚，素食，住在道觀里。

  正一道教可以在家裡修行，可以結婚，吃葷。

  大部分為不出家的道士，也稱火居道士，散居道士，一般情況是平時穿俗裝，住在家中。

  正一道士多為男性，不蓄長發和鬍鬚，髮式同俗人相同。

  他們不穿道裝時，看不出是道士。

  而我後來也歸屬正一派的道士，所以娶妻生子並不是不可以。

  我爹尷尬的笑了笑，語重心長的看著我，「其實，這門親事，是你爺爺從小就給你定下的娃娃親，之前你年紀尚小，也就沒跟你提起過。那女娃是個富貴家庭，長得也好看，當年你爺爺跟她爺爺是戰友，說好的，要是以後孫媳婦肚子裡分別是一兒一女，就結為親家，要都是兒就成為結拜兄弟。」

  「好巧，他們家是女兒，咱家是兒，估摸著那女娃比你小半歲，差不多該是時候見一面了。」

  說著，我爹就拿出手機，翻出裡面的相冊，用手指著照片。

  「你看，這就是那女娃娃。」

  我定眼一看。

  照片裡的女孩，好看極了，那大眼睛水靈靈的，膚白貌美，卷翹的波浪長發隨意的搭在肩膀上，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短裙，雙腿細長，整個人看著就是很精緻富貴的千金。

  我本以為陸瑩瑩已經是最好看的女生了。

  沒想到，還有比她還好看的。

  果然城裡人跟村裡的人，還是氣質上差別挺大。

  爹見我兩眼痴痴的模樣，忍不住的笑了笑，「喜歡吧？找個時間，我讓你倆好好見一面。」

  我突然有些臉紅，光是看著這個照片，就莫名的有些緊張，更別說見到真人了。

  我頓時就有點慫了。

  自認為一個農村娃子，配不上大戶人家的千金。

  我當時覺得耳根子都滾燙，怕我爹看出來，悶著腦袋趕緊打開門跑了。

  生怕讓爹看出來我臉紅。

  那樣，就太丟人了。

  就在我衝出去的瞬間。

  一頭栽進了一個寬大的胸膛上。

  「啊！」我迅速捂著鼻樑。

  我沒剎住腳，這撞上去的瞬間，差點沒把我鼻子撞腫。

  「還是這麼冒失。」江雲天一臉無奈的低著頭看我。

  我愣了愣，原來江雲天一直在外面。

  想著我爹說的那些話，我心裡莫名有些害怕。

  眼前的這個道士，到底是人，還是死人？

  「想救你爺爺，就跟我來。」

  江雲天語氣嚴肅的說道。

  話音落下。

  江雲天便朝著村裡的方向走出去。

  我猶豫了幾秒，心裡雖然害怕江雲天害我，可是想著爺爺的事情，我確實無法拒絕江雲天的要求。

  我直接衝過來，緊緊跟在江雲天的身後。

  不過一會兒。

  江雲天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我，微蹙著眉，「怕我吃了你？一直躲我身後？」

  我連忙搖搖頭，「沒有。」

  江雲天好笑的看著我，又忽然故作嚴肅的口吻，「行了，你跟你爹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他說的什麼我並不在意，我在這裡也就是認識你一個人，別人怎麼說我，我都無所謂，不過，要你是也這麼認為的話，那我現在就回去，你爺爺的事情，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唰的一下子。

  我臉直接紅了。

  我的心思，江雲天全看在眼裡，他也曉得我怕他是死人。

  「別，求你救救我爺爺。」我也有些著急了，再不救活爺爺，那些人到了時間就把爺爺葬了。

  到時候，爺爺更是沒機會了。

  「叫一聲師父，我聽聽。」江雲天一臉淡定的看著我。

  「師……父……。」我憋足蹩腳的念著。

  畢竟是第一次這麼叫人，總覺得有些彆扭。

  江雲天一臉滿意的揚起了嘴角，「嗯。」

  「你還記得，你爺爺回家之前，經過什麼地方不？」

  江雲天問。

  我歪著腦袋想了想，當時因為那個伴郎溺水，爺爺跟著其他人一同去溺水的河邊看了情況之後，似乎也沒去別的地方了。

  「好像去過伴郎溺水的地方。」

  我說。

  江雲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周才之前魂不肯離開那裡，應該是想跟我們說，你爺爺的魂也在那裡。」

  「啊？你說我爺爺的魂兒在河裡？」

  我聽著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還記得，我們去找周才的時候，他手一直指著河裡，卻說不出話來？我猜，當時他應該是跟我們求救，說你爺爺在河裡困住了。」

  江雲天繼續說道。

  水屬陰，能勾魂，亦能困魂兒。

  這事兒以前聽爹說過，但是我從來不信，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會在爺爺身上發生。

  「我早就發現你們村里陰氣重了，當時沒想到會是這河裡的東西作祟，畢竟，河裡才撈了屍體上了，有陰氣是正常的，不過現在看來，有些事情，咱們必須下河才能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