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抵達不了的距離

  回去的路上，時翼弦一直有些沉默。

  子菁發覺他了情緒，但她並沒有多問。

  「不用擔心趙齊安的事，」送她到樓下的時候，他對她說道，「會有人收拾他的。」

  「我不擔心。」

  子菁覺得有點意外，她還以為時翼弦會要求跟她上樓或者挽留她一陣子。

  然而時翼弦只是遣走了代駕，坐回了駕駛室。

  「英小姐。」正要發動車子，他又看向了英子菁。

  子菁安靜地看著他，等他說下一句。

  時翼弦笑笑：「到下一階段的時候，記得馬上通知我。」

  「好，」子菁眨眨眼，「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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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著呢。」時翼弦調侃般地說了一句，踩下了油門。

  他看著後視鏡里的那個女人，越來越遠。

  她竟然沒有像往常那樣轉身上樓，而是在目送他離開。

  時翼弦心中突然有種衝動，想要調轉方向盤，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他不舍離開她，一秒也不想分開。

  但是他一再告誡自己不能衝動。

  他會等著她自己走過來，他堅信自己等得到那一天。

  等到英子菁徹底看不見了，他才停下車來，過了片刻，調轉車頭，重新開回了她的樓下。

  他從車窗里伸出頭，仰望著上方，一直等……等到英子菁的那扇窗戶，亮了起來。

  每次都要確認她安全抵達，他才會真正離開。

  他也知道幾乎每一次，英子菁都會到窗邊看他一眼。

  有時候，或許就是為了那一眼，他才會一直守候……

  不過今晚上，他或許是等不到她過來了。

  她看著他離開，不會再過來了。

  他心裡正這樣想著，就看到窗邊似乎有人影閃了一下，然後，英子菁的輪廓就出現了。

  她每次都是背著光，所以時翼弦是根本看不清她的。

  但是他從她的肢體語言上，可以看得出她是在看著他。

  他也望著她。

  這真是戀愛中的人才會幹的傻事……

  他看著她的影子的時候，心裡就在這樣想著。

  明知道自己是在干傻事，但是這樣傻事可以讓他覺得快樂，這樣的快樂又支撐著他一直傻下去。

  所以就算心裡知道自己有多傻，但是卻沒辦法醒過來。

  寧願在這樣淺嘗輒止的安慰中沉淪。

  子菁就那樣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人。

  她看到時翼弦的時候是震驚的，因為她認為樓下一定空空如也，因為她親眼看著他離開。

  可是當她低頭的時候，他卻還是守在那裡。

  你還是上來吧……

  那一刻，她幾乎就要這樣對他說道。

  她真的這樣說了，張了張嘴，沒有聲音，但那樣的話還是說了出來。

  但是他是不會聽到的。

  英子菁覺得她和時翼弦之間就存在這樣的距離，可以看得到對方，卻觸摸不到的距離，可以相互傾吐，言語卻抵達不了對方的距離。

  手機就在包里，但是她鼓不起勇氣給他打電話，就算打了也註定說不出那句話——你上來吧。

  如果他現在上來的話，子菁對自己說，那麼今晚上他要做什麼她也阻擋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