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愛在回頭處（大結局）

  第五節，坦誠

  而在電話那邊，林立卻握著被掛掉的電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電台里傳出來清晰的歌聲，雖然聽不見發動機的聲音，卻可以想見，她剛才是在車上。

  能讓她對自己撒謊的，只有陶然吧。

  輕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深夜11點半，這個時候，他們在一起幹什麼呢？

  不是不信任莫玉，有時候，謊言，足以摧毀最一切堅持的信心。更何況是男女關係這種事情----怕是相信，也難以接受吧。

  林立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上，淡淡的煙圈緩緩的升上來，和客戶周旋了一天，累得精疲力竭的他，連鞋都沒脫，就這樣癱倒在床上，看著那一圈圈上升的煙圈，心情，變得極度的糟糕。

  當電話再度響起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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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沒見你打過來，所以我就打給你了。你睡了嗎？」莫玉的聲音柔柔的傳來。

  這丫頭，一定是才趕回去的，不知道吃了東西沒有。

  和陶然在一起這麼晚，怎麼會沒吃東西呢？難道是真的有事，連飯也來不及吃？

  想到這裡，林立不禁又心疼起來：「剛才不是說在煮麵條嗎？吃了沒有？可不許餓肚子。」

  「吃了，怕再晚你就睡了，所以就先打過來了。」莫玉低聲說道。

  「恩，我也才回酒店，正準備洗澡呢。這邊熱水緊張，不和你聊了，記得明天別弄得太晚了，一會兒早點睡。」林立柔聲交待著，他關心的話，幾乎是無懈可擊的。

  可只有熟悉的莫玉才知道，不開玩笑、不逗她的林立，一定，有心事。

  莫玉聽著電話里的盲音，從來都是等她掛了電話才收線的林立，今天，第一次主動掛斷了電話，溫柔的語氣里，有著難以察覺的疏離。

  「林立，你這是怎麼啦？在怪我嗎？」莫玉無意識的玩弄著手裡的手機，心事重重的沒去吃東西，也沒去洗澡。

  習慣了他那樣的溫柔呵護，一點點的冷淡，都讓她心慌不已。

  呵，人真是習慣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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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你在生我氣。」莫玉畢竟是那心裡放不下事的女子，想了又想，也不管林立是不是去洗澡了，是不是要睡了，拿起電話又撥了過去。

  「老婆大人，我全身都是肥澡泡泡呢？」電話那邊傳來林立熟悉的戲謔的聲音，這讓莫玉心裡踏實不少。

  「真在洗澡呢？以為你不想和我說話呢。」莫玉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是這樣吧，就是想趁我洗澡的時候來騷擾我吧。」林立的聲音

  隨著林立的話音未落，莫玉的手機里，，當下大叫道：「林立，你無聊。」

  「老婆，怎麼是我無聊呢。不是你想看，所以特意挑這個時候打過來的嗎？要不要再往下點兒？看得見嗎？」林立在電話里哈哈大笑起來。

  「喂，不是說一會兒沒水了，快洗吧。洗完給我打過來，我有話和你說。」莫玉生怕他真的將鏡頭移了下去，急急的掛了電話。

  看著電話，心情比之剛才的慌張和失落，已是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而酒店的林立也是一樣：自己一點點的情緒，這丫頭都能感覺出來，誰能說，她的愛還不夠堅定。她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需要自己時時的引導和包容。

  其實，就算是信任、就算是不怪，放在心裡的疙瘩，永遠會是一個疙瘩。何不說清楚後，將它撫平呢？

  林立林立，你一向自負聰明又果斷，這次怎麼也糾結了呢。

  一陣釋然之後，快速的沖洗，回到廳間，便給莫玉撥了電話過去。

  久久無人接聽，定是去洗澡了，想到這裡，林立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扯出一個溫暖的笑意。

  「洗澡嗎？發張裸照過來。」一條張揚的簡訊，帶著自己壞壞的笑臉一起發了過去。

  可以想見的，莫玉看了這條簡訊之那，那粉嘟嘟的小臉一定會漲得通紅。

  沒多大一會兒，一條簡訊刷的一下回了過來：果真是一張裸照----他們家hello kitty 的。

  笑得林立差點兒沒憋過氣去。

  「莫玉，洗完了？和咱們家Hello kitty一起洗的？」收到簡訊後，林立便將電話撥了過去。

  「林立，你出息點兒好不好。腦子裡成天想些什麼呢。」莫玉笑著說道。

  「想你呀。」林立輕輕的說道：「不是有事和我說？」

  「恩。」莫玉輕應了一聲：「我今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剛剛回家。晚上陶然有個事兒請我幫忙，我就去了。」

  「哦，弄這麼晚，也沒請你吃個飯？他怎麼這么小氣？」林立淡淡的應道，並沒有生氣的意思，這讓莫玉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剛準備去吃的，接到你電話，怕你不開心，所以就急著回來了。」莫玉低低的說道，話音里，帶著些委屈，又帶著些討好。

  「傻瓜。」林立輕斥著。

  「現在是不是還沒吃？」林立追問道。

  「恩，準備和你講完電話就去吃，家裡有麵包。」莫玉老老實實的交待著。

  「恩，再沖杯牛奶。」林立交待著：「你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直接和我說，你瞞著我，我會更擔心，知道嗎？」

  「恩，我知道了。」莫玉低聲應著：「林立，我真不是有心瞞你的，你知道的，我和陶然，小時候關係很好，我怕你生氣的。」

  「我明白的，沒生氣，小小的難過了一下。我老婆有心事了呢，不肯和老公說了呢。」林立也坦誠道。

  「恩，以後不會了，還有，你去看阿明的那天晚上，我和……」莫玉柄著坦白從寬的原則，繼續交待著。

  「知道了，別像個小媳婦兒似的，沒逼問你呢。只要有事兒別瞞著我就成，老公不是那么小氣的，知道嗎？」林立打斷了她的繼續交待，有時候真拿這個丫頭沒辦法，那單純的性子，不知道那陶然會不會利用這一點？

  想到這裡，林立不禁又警覺起來：「莫玉，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儘量少和陶然在一起，別人傳出閒話，可不好。明白我意思嗎？」

  「恩，知道了，我儘量。他也是不得已才找我的，其實也很少。」莫玉點點頭，不自覺的為陶然辯解著。

  「恩，只是提醒一下，你自己把握。」林立柔聲說道：「好了，太晚了，快去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

  「哦，那我掛了。你以後不許生我悶氣，我會難過的。」莫玉對著電話嫣然一笑----林立雖然霸道，可她的要求，他向來也無法拒絕，不是嗎。

  「知道了。快去吃東西。」林立粗聲說著，聲音里滿是縱寵與包容。

  「恩，老公晚安。記得要穿我買的睡衣睡覺。」莫玉終於放心的掛了電話，摸了摸小肚子：似乎最近有點發胖的跡象。

  所以，還是不吃了，只當減肥吧。

  想著，拉上背子，在裡面打了幾個滾，覺得整個背子裡面都暖和了，這才靜靜的睡下去。

  第六節，誰陪誰演戲

  轉眼，林立出差已經一個多月了，陶然除了上次大半夜找她幫過一個忙外，便很少在晚上找她了。

  只是，每天的鮮花、卡片，仍是不斷。

  隔三岔五的約吃午餐、下午茶。不過，每次都有那個方小姐在場----真不知道是她在幫陶然打掩護，還是方小姐在幫陶然打掩護。

  時間長了，讓莫玉也有些疑惑起來。

  「陶然，那方小姐倒追你，你也不必每次約會都捎上我吧。時間長了也會露餡兒的。」中午，莫玉和陶然在樓下的茶餐廳吃午飯，聽他說正躲著方潔的追蹤，不免疑惑的說道。

  「那女人你不知道，臉皮厚、膽子大、韌勁足。我不是她的對手。」陶然滿不在乎的邊吃東西邊說著，一副坦然的模樣，讓人猜不出他真實的想法。

  「那你準備玩兒這種躲貓的遊戲多久？」莫玉不以為然的問道。

  「我讓你為難了嗎？還是林立為難你了？」陶然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莫玉，嚴肅的說道。

  莫玉輕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都不是，只是覺得你這個遊戲並不好玩。時間長了，會讓人覺得乏味。對一個女人這樣拖而不決，也不像是你陶然的風格。」

  陶然看著她的眸光，微微沉了一下，似下定決心似的說道：「如果說，我願意這樣和方潔拖著，都是為了你呢？」

  「你----」莫玉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你懂。」陶然逼視著她。

  「我不懂。如果懂，我不會陪你演這場只有一個觀眾的戲。」莫玉絕然的回答道。

  「好，既然你真不懂，再演下去就沒意思了。」陶然的眸光里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定定的說道：「不錯，我可以想辦法讓她馬上回美國去，不要再糾纏著我。」

  「哦。」莫玉輕揚起眉稍，定定的看著他。

  「可是，我為了能繼續糾纏你，所以我讓她繼續糾纏我。」

  「為了有機會請你吃飯、有機會和你喝下午茶、有機會和你一起散步、有機會讓你繼續收我的花和卡片。就算這所有的約會裡，還有第三個人，也想有這樣的一段時光，一段和你約會的時光、一段追求你的時光。」陶然沉沉的看著她，目光坦然而堅定，沒有絲毫的躲避。

  「陶然？」莫玉緊皺起眉頭：「我已經結婚了。我一直把你當哥哥。你明白的。」

  「一直是哥哥，我明白，從來沒有改變過。」陶然輕輕斂下雙眸，嘴角噙起一絲苦笑：「可是我還是想著，會不會有一天，會突然改變了？」

  說完，就這樣定定的看著面前這個已然長大的女孩，良久，說不出話來。

  多少年的心事，因為那段往事，而埋藏了起來。而如今天，她已有家，何苦又要拿出來帶給她困擾呢。

  良久，陶然微微低下了頭，給了自己一個嘲諷而釋然的輕笑，低低的說道：「沒什麼，你只當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吧。」

  說完，便緩緩的站了起來，看著莫玉真誠的說道：「以後不會找你了，祝你幸福。真心的。」

  莫玉也輕輕的站起來，對著他微笑著說道：「小陶哥哥，謝謝你。我永遠當你是哥哥，我們的約定，我記得。林立也知道。以後你結婚了，我們四個可以一起，好嗎？」

  「好。」陶然動容的點了點頭，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俯下頭，在她的面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就這麼說……」

  「你們這是幹什麼？」話未說完，林立的聲音如雷慣耳的響在耳邊，下一刻，他已被林立一把掀翻在地。

  「幹什麼，和小玉拍拖、親吻呢。你沒看見嗎。」看著激怒的林立，陶然的眼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坐在地上，仍是一副漫不在乎的模樣，說話的口氣一片輕佻。

  林立大怒，彎腰扯起陶然，對著他的下巴就是一拳，一時間，拳腳來往，兩個人打在一起，餐館的服務生和客人都躲在一邊，不敢上前。

  「林立，你住手。」

  「陶然，你胡說些什麼。」

  「林立，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莫玉在旁邊急得直跳腳，拉了這個，扯不了那個。

  「莫玉，你讓開。」林立一揮手，將莫玉推到旁邊的椅子上。

  「小玉，你別管我，我不怕他。」陶然囂張的叫著，讓林立更是火冒三丈，下手再不留情。

  「林立，你不相信我？」莫玉跌坐在沙發上，看著發怒的林立，一臉受傷的說道。

  「莫玉，你別說話，等我收拾完這小子，再和你說。」林立聽見莫玉的聲調有些變了，忙回過頭來交待了一聲，冷不防，卻被陶然一拳偷襲成功。

  「你們打，你們慢慢兒打，我先走了。」莫玉一跺腳，拿起包、甩了500塊錢在桌上，拔腳往外衝去。

  「莫玉。」

  「小玉。」

  她這一走，兩個男人都慌了，急急的從地上爬起來，同時往門外追去。

  跑到門口時，擠在一起的兩個人卻誰也不讓誰，一時間，擠在那裡誰也出不去。

  「陶然，你夠了。我追我老婆，你湊什麼熱鬧。你以後離我老婆遠點兒。」林立抓著他的後背就往後甩。

  「林立，你夠了。我追我小妹，你湊什麼熱鬧。你以後對我小妹好點兒。」陶然沒他力量大，雙手抓著門框，不肯讓步。

  林立聽他這話，當下定定的看著他，一時間是又好氣又好笑：「你剛才知道我過來了，故意的是吧。」

  陶然見他這麼快都悟了過來，便鬆開了抓著門框的手，好整以暇的說道：「不愧是小玉的男人，失去理智的時間以分鐘計算哦。」

  「你這小子，我還需要你來考驗嗎？要是莫玉生氣不理我了，你以破壞夫妻關係罪論處。」林立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之後，看著陶然一臉的青紫又大笑起來，一拳頭打在他的肩窩：「臭小子。」

  兩個大男人相視一笑間，突然想起了什麼，大聲叫道：「莫玉（小玉）。快追。」

  結果兩人一擠，還是陶然讓了道，於是，林立在前，陶然在後，向外疾跑而去。

  等他們跑到馬路上時，哪裡還有莫玉的影子。

  「我回家。」

  「我去江邊。」

  「找到打電話。」

  兩個男人，瞬間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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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玉拿他們兩個沒辦法，一氣之下，開著車在街上亂轉，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兒好。

  想了想，便去了莫離的工作室。

  「讓我在這兒坐會兒，什麼都別問。」一直莫離的辦公室，莫玉氣呼呼的坐在間專為顧若開闢出來的小茶吧，一口堵住了莫離要問出口的話。

  「好，那你就坐會兒吧。茶具是現成的，你自己煮。」莫離笑了笑，也不理她。

  說著便抱著電腦，去樓下和設計師開會去了，留她一個人在上面生著悶氣、喝著悶茶、看著對面的江景。

  「死林立，不是在出差嗎，跑回來幹什麼。莫明其妙。」

  「死陶然，胡說八道，陷害我呢。」

  「臭男人，還打架，真沒風度。」

  莫玉恨恨的自語著，手裡拿著茶具，卻怎麼也不得其法。

  「煮茶的時候心要靜。」顧若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輕輕的坐在她的身邊，淡淡的說道。

  「顧若。他們男人好麻煩。」莫玉將手中的茶具遞給顧若。

  「是很麻煩，我也這麼認為。所以，生氣的時候不理他們就是了。」顧若輕笑著，也不勸她，輕聲問著她：「想喝什麼茶？別告訴我是菊花茶。」

  見顧若巧言輕笑、略帶些調侃的模樣，莫玉不禁笑了起來：「玫瑰嬰兒。」

  「好。」顧若取出幾粒玫瑰嬰兒放在茶盤上，用剛燒開的水輕輕的淋上去，直到那花兒的色澤變得艷麗起來，再用鑷子一朵一朵的夾到酒精爐上的玻璃茶壺裡。

  不大一會兒，那朵朵玫瑰嬰兒便緩緩的綻放了開來，沉浮在水中，自在而妖嬈。

  「顧若，你真是會享受生活，你泡茶的樣子，比在Office里開會，要漂亮得多了。」莫玉看著如此幹練的顧若，呈現在眼前的模樣，卻是如此的靜好溫婉，不由得由衷的說道。

  顧若提起茶壺，給莫玉緩緩倒滿了杯，輕輕的說道：「這玫瑰嬰兒是我從雲南淘回來的，成色不錯，你嘗嘗。」

  「恩，好香。似乎比花間的味道還要濃馥一些。」莫玉輕啜了一口，點頭說道。

  「先沖洗一次，把花上的曬制的味道去掉一些，再用70度的水泡開，味道慢慢散發開來，比用開水直接沖的，味道要好得多。」顧若自己輕啜了一口，放下杯子笑著對莫玉說道：「不過，我還是喜歡喝菩提花茶，這玫瑰嬰兒對我來說味道太濃烈了，適合你。」

  莫玉端著茶杯，輕輕的一笑。

  「我現在這性子，是被莫離磨出來的。他總說我太急燥、太現實、太容易陷入忙碌之中，從來無法好好品味眼下的生活。」

  「你知道，我們這些大院長大的孩子，對你們這些豪門裡的公子小姐的生活，總有一股仰望的羨慕，所以，我就投其所好，努力的讓自己的生活方式與他接近嘍，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顧若說著，眸光輕巧的看著莫玉，似乎在訴說自己對於改變後的滿足，又似乎在告訴她，夫妻相處的道理。

  莫玉端著茶杯，走到窗口，盯著窗外看了許久，當她看見陶然在沿著江堤尋找的身影時，不由得笑了。

  「顧若，謝謝你的茶，我回家了。」莫玉回過身來，放下茶杯，似是已有所悟。

  「好。要我送嗎？」顧若放下茶杯站起來陪她走到門口。

  「不用啦，我的好嫂子。你就是我的精神導師，以後有事我就來找你了。」莫玉向她揮了揮手，笑著說道。

  「貧嘴。我可不是什麼精神導師，依我的脾氣，非得好好罵他一頓不可。太過份了。你是把他的脾氣慣得越來越大了。」顧若搖頭說道。

  「顧若。」莫玉的臉微微一紅，不依地叫道。

  「好了好了，不說了，再說指不准林立還怪我教壞你呢。」顧若推著她往外走去。

  「才不會呢。他是永遠不會怪你的。」莫玉輕輕地說道。

  「那不可能。就像你犯了錯，莫離仍然會怪你一樣。」顧若輕聲說道：「剛才是莫離電話讓我過來的。說你發脾氣不理他呢。」

  「哦？」莫玉不好意思地說道：「哥哥們從小就遷就我、寵我，我一發脾氣他們就傻了。所以只能找你求救了吧。」

  「啊？是嗎？」顧若睜大眼睛看著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這樣啊。我是說怎麼我一發脾氣莫離就傻了呢，原來是你培養的呢。」

  「顧若，你又笑我了。」莫玉搖著她的手不依的說道。

  「沒有，你這脾氣怎麼不衝著林立發發呢，也讓他傻一傻。」顧若看著她搖搖頭：「好了，快回去吧，林立定是在家裡等你呢。你一撒嬌，他准得軟了。」

  莫玉的臉微微一紅，輕輕說道：「那我走了，你別給他打電話。」

  「好。」顧若點頭應著，笑著看著氣鼓鼓而來，又滿心柔軟而走的莫玉，直感嘆著愛情的魔力真大，愣是將這個千金小姐，給磨得沒脾氣了。

  見莫玉走遠，莫離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輕笑著說道：「怎麼，把我們的小公主勸回去了。」

  「你們家小公主呀，愛林立愛慘了。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顧若轉過身看著莫離搖頭嘆息著說道。

  「林立是個好男人，他值得的。」莫離攬著她往辦公室裡面走去。

  「這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他被莫玉慣壞了，以後莫玉不想慣他了，他倒不習慣了，那可麻煩了。我得找時間去說說他，什麼臭脾氣。」顧若搖搖頭，擔心的說道。

  人這一輩子太長了，激情般的愛情和包容能持續多久呢？

  第七節，如果這都不算愛

  莫玉上樓後，猶豫了半天，才打開了門。

  「喂，你在幹什麼呢？」一進門，林立正在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麼。

  「找藥箱呢。」林立抬起頭對莫玉說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嘴角的裂口，看起來觸目驚心。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莫玉忙放下包，跑過去把他拉起來扶在沙發上坐好：「我來找吧。看你像家裡的客人似的，東西放哪兒都不知道。」

  莫玉邊嘮叨著，邊迅速的從電視櫃裡拿出藥箱。

  待到莫玉提著藥箱走到林立面前的時候，卻被林立猛的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裡，頂著滿頭的傷，柔聲說道：「不生氣了？」

  「生氣。」莫玉翹著嘴說道：「先幫你治完傷，再繼續生氣。」

  「那還是不要治了。」林立一把將藥箱扔到了旁邊，仰身躺在了沙發上，不再說話。

  「喂，你別發神經啊。快讓我看看。」莫玉一把拎回醫藥箱，拉開他的手，跪在地上仔細的檢查著他臉上的傷口：「你不是很能打嗎？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那小子身手也不賴呀。不過他傷得比我重。」林立淡淡的說著，感受著她柔軟的小手在臉上輕輕的按撫，也沒有再拒絕。

  「兩個人加起來都七八十歲了，還學小孩子打架。」莫玉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在他臉上的青淤處重重的按了下去，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模樣，這才鬆開。

  「莫玉，你謀殺親夫呀。」林立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滿臉憂怨的看著莫玉。

  「哼，就殺你，殺了改嫁去。」莫玉在手上塗上紅花油，用力的在他的臉上按揉著。

  「你敢。」林立一把將正在他臉上努力工作的莫玉，扯得跌倒在自己身上。

  「喂，你臉上這樣看很滑稽呢。」莫玉舉起滿是紅花油的手，捧起他的臉大笑起來。

  「很滑稽？」林立輕睥著她。

  「恩。」莫玉邊笑邊點著頭。

  林立拉下她的手，滿是紅花油的臉，便湊在了她的臉上。

  「喂，難聞死了，別弄我臉上啦。」莫玉大叫著。

  「莫玉，想你了。」在她的唇齒間，說出想念的話語，全沒了剛見時的陰翳沉怒、醋意熏人。

  「恩，我也想你了。」半個多月來的積攢下來的思念與渴望，被這一個吻全然的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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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低的問道：「林立，今天有沒有生我氣、有沒有不相信我、有沒有……」

  「傻瓜，我沒生氣，沒有不相信你，是擔心你被那小子騙了。」林立輕聲嘆息。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熱鬧的天空，隨著顏色的加深，顯得安靜而沉默起來。

  「喂，這就要睡了嗎……」林立拉起被子，擦去她滿臉的汗水，憐惜的說道。

  「恩，有點兒困了。」莫玉的額前還貼著汗濕的頭髮，抬起臉，對著他虛弱的笑了笑，眼睛不自覺的又閉了起來。

  「好，那就先睡會兒吧。」林立有節奏的輕拍著她的後背。

  「恩，你什麼時候走……」她無意識的問著，人卻早已睡著了。

  林立看著她疲倦至及的模樣，不由得輕笑著在她的唇間又輕啄了一下，低語著說道：「半個月不見，也沒見把身體養好一些。」

  當下緊緊攬著她，暫時忘了那些煩惱的事情，陪著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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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半夜了呢。」莫玉醒來的時候，看看時間，已經2點了。

  「恩，你醒了？是要吃點東西，還是繼續睡？」她在他的懷裡動了一下，他隨即便醒了。

  「你不是在出差嗎？怎麼這時候回來了？還正好去那家餐廳了？」莫玉憋了一肚子的問題，現在終於有機會、有時間問出來了。

  「想你了，就回來了。」林立將雙手暖暖的捂在她的小腹上，坦然的說道。

  「撒謊，昨天晚上打電話，你還說今天早上就要去杭州呢。」莫玉瞪了他一眼，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不小。

  「原計劃是哪樣，掛了電話後特別想你。」說著，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掌緊了緊，讓她與自己更貼近了些，這才繼續說道：「所以我就回來了，也給馬華和小雨放了一天假，他們今天正好可以去游游西湖。」

  「真的呀。」莫玉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仰起頭在他青淤的臉上吻了一下，以示獎勵。

  「我和小陶真沒什麼，有個女孩一直追他，他拉著我演女朋友，想嚇退那女孩兒，所以有時候會一起吃飯。今天中午呢，我們剛剛把話說清楚，我不幫他了，他也答應了。還說好了，等他結婚了，我們兩家、四個人，每年的那一天，一起去放煙花。」莫玉輕輕解釋著，說到這裡，不禁又生起氣來：「才說到這裡呢，你就跑過來，不分清紅皂白的拉著小陶就打。真是太過份了。」

  「小陶身手不如你好，傷得一定比你還重。」莫玉從水下伸出手，嬌嗔著拍著他的臉。

  「現在在我懷裡，就不要想別的男人了。反正死不了。」林立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著：「再說，要是看見別的男人抱你，我沒反應的話，我還是男人嗎？」

  「都是你有理。懶得理你。」莫玉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將頭懶懶的靠在他的肩上，慢慢升上來的水，已經逐漸漫到了她的胸前，靄靄的水氣瀰漫，前有溫水、後有林立寬厚的胸膛，整個浴室被這樣的暖意包圍著，感覺舒服極了，不覺間，她靠在他的肩上，又昏昏欲睡起來。

  「別睡了，泡會起來吃點東西，晚上沒吃飯，又累了半天，該餓了。」他低低的聲音響在耳邊，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的想笑，卻又實在懶得睜開眼睛，只得懶懶的說道：「別亂動，讓我歇會兒，看著我啊，別讓我滑到水裡淹死了……」

  說話間，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容，便靠在他的肩上小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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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醒醒，吃麵條了。」林立端著麵條放在床頭柜上，拍著這個睡得小豬似的女人。

  「不吃，要睡覺。」莫玉嘟著嘴，伸手揮開了他的大手。

  「乖，吃了再睡。」林立輕哄著拉起了她。

  「林立，你好討厭。我要睡覺。」莫玉微微睜開眼睛，一臉哀怨地看著他。

  「是，我討厭。先起來吃點東西。」林立笑著，順著她的話，好歹把她哄了起來，三兩口吃完麵條之後，又倒頭便睡。

  林立看著她，寵溺的搖了搖頭，出去將廚房收拾好後，給她寫了一張紙條：「莫玉，我臨晨的機票，安排妥當了再回來看你。記得好好吃、好好睡、少和陶然攪和在一起。老公走了，下次再回來看你。」

  將紙條貼在她的手機上，看著她沉沉的睡顏半晌，將她調皮的小手塞進被子後，終是在不舍中，轉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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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玉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

  摸摸身邊，早已是冷然一片。

  「林立。林立。」掀開背子就下床。

  「林立、林立。」客廳里、書房裡、廚房裡、花房裡、浴室里、到處都沒有人影。

  若不是浴室滿地的水、若不是渾身酸軟得似被車輾過似的，她真會以為昨天的一切，只是春夢一場。

  「這傢伙，一大早跑哪兒去了。」莫玉拖著酸軟的雙腿，又跌回到大床上，這才看見被林立端放在她枕頭旁邊的手上，上面正貼著一張紙條說著已經離去的紙條。

  「林立，討厭，把自己弄得這麼累幹什麼。大老遠跑回來，打了一架，半夜又走了。真討厭。」莫玉緊緊撰著紙條，將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那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心疼的眼淚，就這樣毫無預警的流了下來。

  「您撥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您撥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一次又一次，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窩在床角的她，已然是淚流滿面。

  誰能說這個男人，不是在深愛著。

  怎麼能還要去質疑他的感情？怎麼能還要去試探他的底限。

  「林立，我愛你。」捏著沒有接通的電話，莫玉流著淚，輕輕的低語著……

  第八節，愛在轉身後

  三個月後：

  「莫總，下班了。」方園向辦公室里的莫玉打著招呼。

  「方姐，你先走，我馬上就好了。」莫玉抬起頭，向方園笑了笑，示意她先走，抬起手腕一看，已經是6點了。

  當下想起醫生的叮囑，便也合上了電腦，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了。

  回頭朝著落地玻璃的方向遠遠看去：早春的天氣，滿街俏麗的女孩兒們，早已脫去厚厚的棉衣，各式的裙子穿在身上，展示著妖嬈的身姿和青春的張揚。

  她低下頭，輕輕撫了一下還沒隆起的小腹：多奇妙，一個小生命，在這萬物復甦、百花齊放的春天，正在她的肚子裡悄悄的生長著。

  自上次之後，林立在出差的途中，又回來了兩次，而這個消息，則是她自己在上周才確認的。

  應該，就是第二次回來那次有的吧。

  想到這裡，莫玉的臉不由自主的又紅了起來：人說小別勝新婚。他們這半個月或一個月才見一次面的夫妻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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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我要離開江城了，出來坐坐好嗎？」莫玉剛剛關了辦公室的燈，便接到了陶然的簡訊。

  她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度，在心裡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好，地點？」

  「先來我家，我在整理行李。」陶然很快打了電話過來，電話里的聲音，淡淡的，似乎有些釋懷的坦然，又似乎有些淡淡的失落，那種感覺，讓人聽起來，只覺得絲絲傷感，浸上心頭。

  「恩，我大約20分鐘到你家。」莫玉輕輕按掉電話，關上了辦公室的門，緩緩往外走去。

  陶然，還是要離開嗎？

  是因為她嗎？

  不是說了要為了父母留下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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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玉到陶然家的時候，陶然還沒有下來，便給他發了信息後，便坐在他家的客廳里，同陶媽媽聊著天：

  「小玉，你幫我勸勸小然，說好這次回來就留下來，去他爸爸銀行工作的，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又說要走。」陶媽媽拉著莫玉的手，搖頭嘆著氣，一臉的愁苦。

  「是啊，我聽小陶哥哥說要走，也吃了一驚呢。」莫玉轉臉看向樓梯，陶然還沒有下來。

  「你說我和他爸，就他這麼一個兒子，說出去讀書，一去都這麼多年。你們一起出去的，你都回來好幾年了，他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要走，這讓我和他爸怎麼捨得呢。」說著說著，陶媽媽的眼眶不由自主的都紅了。

  「陶姨，一會兒我和小陶哥哥說說，不過，也不知道成不成呢。」莫玉拉著陶媽媽的手，輕聲安慰著。

  「小玉，走吧。」正說話間，陶然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

  「媽，我會晚點回來，別等我。」陶然拉起莫玉的手，向陶媽媽打了招呼，便牽著她往外走去。

  莫玉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轉身向陶媽媽揮了揮手，順勢將手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不著痕跡的與他拉開了距離。

  陶然也沒問她的意思，徑直將車開到了GG。

  「這裡？」莫玉詫異的看著他。

  「怎麼？不喜歡？」陶然正在解安全帶，見她疑問，便停了下來。

  「不是，印象中你應該會去有特色的地方。」莫玉瞟了他一眼，先自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陶然這才解開安全帶，邊鎖車邊對她說道：「樓上的旋轉餐廳很不錯。」

  想了想，又看著她說道：「你們做商場生意的，這種地方常來吧。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莫玉看著他笑了笑，率先往前走去：「不用換了。我們做商場生意的，過來除了看櫃就是找商場經理，還真沒上去享受過呢。」

  說著，見他還沒有跟上來，便停下腳步，回頭輕笑著說道：「再說，今天不是給你餞行嗎？自然是你說了算。走吧，我真有點兒餓了。」

  「好。」陶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輕聲應著，跟在她身後上了直達電梯。

  走進餐廳，迎面而來的是一道銀灰紫的主牆面，一圈圈黑白色的超大圓圈錯落有致的落在牆上，顯得高貴而大氣。這樣的色調搭配，加上大面積的銀灰紫的運用，看起來多了幾分現代藝術的金屬感，給人一種空靈而縹緲的感覺。

  想來，一會兒再旋轉起來的話，這種遨遊太空的感覺就更重了吧。

  「很不錯啊。不過怎麼沒人？生意似乎不太好哦。」莫玉打量著走進餐廳里，與樓下賣場熱火朝天的景象比起來，這裡簡直冷清得可憐----除了服務員們，穿著整齊而有品質的黑白兩色的套裝工作服，整齊的站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外，連一個客人也沒有。

  「這不挺好嗎，沒人打擾呢。」顯然，陶然對這裡的環境是相當的滿意，一踏入裡面，一直淡淡的表情，自然的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跟在陶然的身後，莫玉沒有再說話。

  走進旋轉餐廳的裡面，陶然帶她坐到一個布滿鮮花的坐位上----延著旋轉平面的一圈，其實都是極好的位置，卻也只有這一方座位上，有著這樣特別的布置：是專為訂座的客人準備的呢？還是陶然專門要求的呢？

  莫玉與陶然面對面的坐下，餐廳經理馬上走了過來：「陶先生，您點的餐現在做嗎？」

  莫玉詫異看著陶然，只見他對著值班經理禮貌的點了點頭：「恩，現在做。」

  說完轉頭對莫玉解釋道：「我提前定的。」

  「這場子你包了？」莫玉輕皺著眉頭看著他。

  陶然淡淡的笑著說道：「是啊，不喜歡別人吵。」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自己一個人玩兒。」莫玉看著他搖頭輕笑著。

  「是嗎？可你和小時候已經不一樣了。變得獨立又能幹了。」陶然斂著雙眼，淡然的說著。

  「你真的不留在國內嗎？其實現在國內的發展環境，並不一定比美國差。再說了，如果你不想做銀行系統，也能在國內找到適合的行當的，何苦走那麼遠呢？」莫玉輕輕的勸著。

  陶然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她：「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回來，又為什麼要走。」

  「恩？」莫玉一雙瀲灩的眼睛坦然的看著他。

  「回來的理由我找到了，可我找不到留下的理由。」陶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對輕輕的轉向了旋轉的玻璃幕牆之外。

  一時間，莫玉也不再說話，只是抬起眼睛環顧著四周：不知不覺中，餐廳已經開始旋轉起來----就似小時候坐旋轉木馬一樣，雖然一直在原地，卻仍被那起伏奔跑的感覺所感染，以為，開關一啟動，馬兒就會隨之奔跑起來。而忽略了，無論如何的努力，它始終只能在原地----永遠如此。

  現在，他們長大了，再精妙的設計，仍無法再體會當初那樣單純的快樂了；空間的轉動，也不過讓人更加的感嘆物換星移，物是人非而已。

  「都說物是人非，其實是人是物非。在你身邊的，還是曾經的那個人，只是心境不同了、環境不同了，一切，便都不同了。」看著莫玉有些悵然的神情，陶然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恩？」莫玉驀一回頭----自己心裡所想，他如何能如此精準的得知？

  一時間，四目對視，相對無語，那些流年往事，一一浮上心頭：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又怎麼會沒變呢。

  半晌，莫玉才輕輕的說道：「林立曾和我說過一句話，在合適的時候，轉過頭，你會發現，你要的，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哦？」陶然輕挑起眉稍，不以為然。

  「陶然。看看這是什麼？」語音未落，方潔一臉巧笑的走了過來，手上還捏著一張去往洛彬機的機票。

  「你？」陶然睜大眼睛看著陰魂不散的她，又轉眼看看莫玉，想著她剛剛說的那句話，不由得笑了。

  「方潔，你先坐，我接個電話。」莫玉的電話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喂，恩，吃過了。」

  「在外面，一會兒回家，等你回來。」

  「恩，知道了。你儘量少喝點兒酒。」

  說完掛了電話，抬起頭，陶然正盯著她：「林立？」

  「恩。」莫玉輕應著。

  「要回去了嗎？」陶然沉沉的問道。

  「是。」莫玉輕笑著看著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向方潔點了點頭，緩步往外走去。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陶然的臉上帶著一臉落寞的笑容。

  就在眸光轉動之間，林立和另一個男人的身影，透過旋轉餐廳的玻璃幕牆，映入了他的眼帘……

  而林立在轉頭之間，目光掃過莫玉的背影之後，與陶然的目光，不期然的在空中相遇……

  「林總？」看見林立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對面的旋轉餐廳，陳總不禁詫異的喊了一聲，停下腳步----對面的餐廳今天似乎沒什麼人，只有一對小情侶模樣的人也正看著這邊呢。

  「林總認識他們？」陳總問道。

  林立的目光，這才從與陶然的對視中收了回來，對陳總淡淡的說道：「象是一個熟人。我們進去吧，別讓大家久等了。」

  說著淡然一笑，與陳總相偕進了轉角的商務洽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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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然看著林立從視線里消失，莫玉也已走出餐廳，身邊，是一直靜靜陪著他的方潔……

  餐廳里的音樂柔柔的飄來，是孫燕姿的那首《遇見》。

  遇見，在對的時候遇見對的人，便是幸福。

  如若不是呢？

  轉身之處，會有幸福嗎？

  聽見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來卻不能理智安排

  陰天傍晚車窗外

  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愛要拐幾個彎才來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

  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我往前飛飛過一片時間海

  我們也常在愛情里受傷害

  我看著路夢的入口有點窄

  我遇見你是最美的意外

  終有一天我的謎底會揭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