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夢中天使

  身為服裝界的同行，特別是做HR這一行的，對同行的運作模式、管理特性以及人才特點都有相當的了解，這樣才能精準的在同行業內找到最合適本企業不同時期需要的人才！而招來的新人會以最快的速度適應公司的文化和管理，以減少招聘中的磨合與培訓成本！

  所以顧若對莫氏是熟悉的，甚至知道他們組織中的缺陷在哪裡，除了戰略與營銷手段外，她還知道影響他們業績的組織因素是哪些！

  可莫離？會是這家企業的少東家？

  想起他剛剛還說的大家族、規矩多等話，顧若不禁疑惑的看了一眼莫離，卻不能當著父母的面問出來。只得壓著一肚子的疑問，陪父母聊著天。

  而莫離看著29歲的顧若和媽媽撒嬌的小女兒模樣，突然覺得，能有一個這樣的妻子真的很不錯，也許有一天，她也能這樣自然而無設防的對待自己。

  平時不愛笑的他，向上翹起的嘴角始終沒有收起來。

  晚飯後，顧若推說父母都有早睡的習慣，催著莫離先走了，而莫離臨走之前說明天就要來接她同住的話，讓她一晚上都沒睡好。

  他對李青說：「媽，我和顧若拿證的事兒，我父母是知道的，所以，我想明天就接顧若過去住，您看行嗎？」

  他先把拿證的事兒抬出來，再把他父母抬出來，哪家結了婚的女子還住娘家的呢，所以李青雖然捨不得，卻也只得點頭同意：「那是當然，明天我讓若若請一天假，在家把東西收拾一下就搬過去吧！」

  說著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奇怪的顧若，也沒深想，便接著說道：「婚禮的事情，你們倆商量著給我們個話，辦不辦由你們！只是我們和親家還是應該見個面，莫離呀，這個你安排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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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拿證了，可也不能讓女兒就這麼莫明其妙的跑去人家家裡了！不過莫離說他父母都是知道的這一點，讓顧若有些意外，卻讓李青和顧亞心裡舒服了許多：這段突出其來的婚姻，顯然女兒並不被動！

  莫離點著頭，誠摯的答道：「明天我就和我爸爸媽媽約時間，婚禮的事我和顧若再商量一下！」

  說著看了一眼與李青並肩站著的顧若，淡淡的笑了笑：「明天等我來接你！」那態度雖不夠親密，卻也將一個丈夫該有的狀態都表現出來了，這讓李青很是滿意的。

  顧若雖然不樂意，當著父母的面卻也只能配合的點了點頭，與他演一出甜蜜恩愛的戲碼，輕聲說道：「恩，我在家等你，路上開車小心點兒！」

  說完，看著莫離似笑非笑的眼神，連她自己都覺得肉麻，連忙拉著李青進去，快速的關上了門。

  「若若，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認識他多久了？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昨天回來那麼晚，今天就去把證拿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離一走，李青就迫不急待的逼問起顧若來。

  顧若就知道李青不好糊弄，任他們的演技再好，也抵不過閃婚給父母帶來的衝擊，當下只得依著莫離的說辭，再給媽媽說一遍：「莫離是我三個月前去紹興出差時認識的，後來他一直追我，因為他是個富二代，所以我也不想和他有什麼糾葛，所以也沒和你們提起過！不過經過這三個月，我覺得他倒沒有什麼公子哥兒的壞習慣，加上他家裡也催著他結婚，所以我們昨晚商量了一下，就決定今天把證給拿了！這也是臨時決定的。」

  看著李青不太贊同的眼神，便摟住李青的脖子，撒嬌的說道：「媽媽，女兒好不容易要嫁了，你不開心嗎？」

  李青伸手拭著眼淚，嘆了口氣對她說道：「你嫁了，媽媽當然開心了，只是，太突然了，媽媽有點兒接受不了！再說，這個莫離，媽媽也不了解，怎麼能放心把你交給他呢！」

  「媽媽，婚姻本來就是一場賭博，贏了就是一輩子，輸了，就重頭再來！女兒有心理準備！」顧若說話的時候，很定，很淡，似乎早已看透了婚姻的本質，神情里，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透徹。

  看著女兒這樣，李青心裡酸酸的，卻也無力再做些什麼，這一晚，她和女兒睡在一張床上，殷殷叮囑著為人妻、為人媳要注意的事情，至於床弟之間，也隱隱講了一些——無非是女人不可太主動啦、大姨媽來的時候千萬不能做啦、男人有需求的時候要儘量配合啦等等！

  可那事究竟是怎麼發生的，顧若還是不明白！

  母女倆又聊了許多顧若童年的一些豐功偉績，兩人樂得哈哈直笑，直到顧亞半夜起來喝水，還聽見這母女倆聊天的聲音，才催著她們去睡了。

  那時候，差不多已到了零晨2點，在李青睏倦至及的睡去後，顧若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這許多年來，和卓寧相識、相知、相戀的一幕幕，曾經已以為已經忘記的那些畫面，在她新婚即將離家的前夜，卻如此清晰的在腦海里如倒帶般的回放著，而最終定格在腦袋裡的畫面，卻是讓她從天堂掉到地獄的那一幕，是他與別的女子在床上翻滾的一幕，是他趴在別的女子身上，卻一臉無措而羞愧的看著自己的那一幕幕。

  那時候的自己，在他看來一定是十分可笑而愚蠢的吧，滿身的雪花，一臉的傻笑，看著他們，結巴的說著：「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還沒起床！」

  想到這裡，那曾經錐心的刺痛感，卻沒有如約而至，反而有一種好笑的感覺：真的，就是好笑——自己那時候怎麼就那麼傻呢？怎麼就說出了那樣一句沒有氣勢的話呢！不是應該衝上去撕打責問的嗎？

  「真的不會再痛了嗎？三年，再多的記憶也該用光了吧！卓寧，我要嫁人了！於你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顧若輕聲對自己說著，微笑著，卻發現自己是淚流滿面。

  這晚，她做了一個夢：聖誕的雪花依然飛舞，那個男人卻戴著一對潔白的翅膀，如天使般純真而聖潔的在半空飛舞，一臉的平和對著她溫潤的笑著，似對她說著什麼，她卻始終也聽不見！她努力的跑著、追著，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跑了多久，他卻在眼前慢慢淡去，直到再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