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敞開心扉

  司珩瑾送殷老爺子回房休息後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就看見愉瑩站在不遠處，看見自己後滿眼厭惡鄙夷。

  其實司珩瑾要比愉煬長的和愉瑩像，愉瑩是蘇縣人長得嬌美俏麗，身姿娉婷綽約，也不難理解殷旭明為了她不惜與所有人為敵。

  司珩瑾走到她面前，愉瑩立馬就抬起手想給他一巴掌，但是這一次司珩瑾沒有如她意一下就抓住了她，愉瑩立馬氣急敗壞的說：「怎麼你想要造反嗎？」

  「我只是想提醒你，爺爺睡眠淺。要是吵醒他讓他發現你還沒有走，就算你有殷旭明護著恐怕也無濟於事。」

  「你還敢威脅我。」愉瑩惡狠狠的說。「我都說了我是提醒，你可以繼續。」說完他放開了愉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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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瑩看著他放下了手正了正身說：「我要你去和爸說讓他祭祖的時候帶上煬煬要不然你和煬煬換一下也可以。」她這一番話說的義正言辭，絲毫不考慮司珩瑾的感受。

  司珩瑾笑笑說：「祭祖的事本來就不是我說了算，就算我說了算祭祖可是要殷家的正脈血統才可以去。」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現在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和你通知你。況且你是什麼東西，你憑什麼能去煬煬就不能去。」用最諷刺的語氣說出這番話，愉瑩覺得這才出了口氣。

  司珩瑾悲涼的一笑，說出了那句他從小就疑惑的話：「我是什麼？我算什麼？我也想問你，我到底在你們心裡算什麼？」

  冷哼一聲愉瑩說：「累贅，麻煩，痛苦，垃圾你還想聽到什麼，但凡有一點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出生。」

  聽到的答案與自己心裡的沒有差別，但是這些話從愉瑩口裡說出來還是像深冬的利冰刺在自己心上一樣，寒冰的味道讓自己的痛覺幾乎消失，但是生命卻在一點點的流逝。寒冷讓人能無視它的存在，但是只要刻意去觸碰就是徹骨的疼痛。

  司珩瑾不想和她在繼續糾纏下去，他踉踉蹌蹌的朝著外面走去，不管身後還在咆哮的人，他不想呆在這個地方這裡的一切讓他窒息痛苦。

  李碩兮趕到司珩瑾住的地方時已經快十二點了。她拿鑰匙打開門就看見司珩瑾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客廳里只開了一個燈。司珩瑾整個人被籠罩在黑暗裡，李碩兮莫名覺得這個場合很熟悉好像只要司珩瑾一個人的時候，他就老是這樣在房間裡也不開燈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在李碩兮開門時，司珩瑾就聽到了聲音。李碩兮沒有顧上開燈，幾步走到他面前剛要開口問，司珩瑾就一下抱住了她。

  對於司珩瑾這種動不動就動手動腳的行為，李碩兮是既無奈又生氣的，她冷著語氣說：「放手。」司珩瑾抱她的動作僵硬起來，看司珩瑾還抱著自己，李碩兮想趁他不注意一下推開了他，但是她突然感覺到自己脖子有些濕漉漉的感覺，她的動作一下停住了。

  司珩瑾只抱了她一會兒就放開了她問：「你不是在樓家老宅嗎？怎麼回來了。」完全不想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碩兮看著他還緊緊放在她腰間的手，示意他拿開和他分開了一些距離說：「我擔心你所以回來看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李碩兮看他這個黯然頹廢的樣子，就把司珩瑾想聽的話說了出來，雖然這本就是她的本意，但是要是放在平時她一定不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了，而是找各種各樣的藉口來掩飾自己的目的。

  「好了，你說說吧！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了。」李碩兮覺得今天的司珩瑾很不一樣，有一種絕望難掩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她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應該這麼放任下去了，有些事要他說清楚自己才能更好的幫助他。

  看李碩兮這個認真的樣子，司珩瑾想了想摸摸自己的鼻頭說：「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這些事李碩兮在很早以前蘭亭一中的時候就和司珩瑾討論過這件事，對於他們兩個過去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她不清楚他為什麼現在提起了還是搖了搖頭。

  「愉瑩在生下我後就把我丟給了殷旭明，然後殷旭明嫌我煩就把我送給了以前殷家的一個老管家，他就住在樓家老宅附近，所以我才能在你小的時候見到你。」

  「嗯，然後呢？這和你今天有什麼關係。」李碩兮接著發問。

  司珩瑾緊抿了一下嘴，看來今天是到底是逃不脫了於是拉著李碩兮坐在了沙發上說：「在我意識到我和其他人不同沒有父母以後，慢慢我也知道了我的身世，那個時候的我和很多小孩子一樣非常想見我的親生父母，我非常努力總算在那個老管家嘴裡問出了愉瑩的地址，因為老管家不想去打擾殷旭明所以只告訴了我愉瑩的地址，我記得當時的我拿上我所有的東西，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但是我知道一個地址幸福區南街130號。」

  李碩兮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身子，背著自己的全部家當奶聲奶氣的努力詢問著每個人幸福區在哪裡，「你找到了嗎？」話說出來李碩兮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微顫。

  司珩瑾看著她伸手摸摸她的頭說：「沒有無論我怎麼找，怎麼問我都沒有找到那個叫『幸福』的地方，也是從那一刻我意識到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回應的，那個時候我其實就想找到她問一下我到底對於她們來說算什麼，當時我還想著不管是什麼答案一定不能輕易原諒她，一定要讓她抱我一下才可以原諒她，其實哪有什麼幸福區，現在仔細想想估計只是因為那個管家被我煩的沒有辦法了隨口胡鄒了一個地址而已。」說著司珩瑾好像想起了那個時候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李碩兮看著他的笑容，心裡非常不是滋味：「對不起。」

  「沒事，今天我終於得到了當時那麼想要的答案。」李碩兮第一次痛恨自己是那麼的不會說話，這種場景只是一句可以讓司珩瑾舒服的話也行，可是李碩兮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反倒是司珩瑾在給李碩兮說完以後心裡舒服的很多，怕李碩兮一時衝動還解釋說：「我現在已經好多了，而且我們現在羽翼未豐，還是不好和殷旭明他們正面槓上。」

  李碩兮看著他眼睛裡的擔心說：「我還沒有那麼笨，我不會輕舉妄動的。」這個時候的李碩兮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一直錯了，司珩瑾對殷旭明他們可能根本不是狠，而是痛是一種輕易就可以傷害到司珩瑾的痛，而且自己還在份傷害里加了一分力。

  李碩兮不敢看司珩瑾的眼睛繼續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安全，所以你也要。你慢慢幫我把我的藥停了吧！」

  聽到李碩兮的話司珩瑾非常的高興，看李碩兮的樣子他也知道李碩兮在想什麼說：「好，碩兮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沒有人能傷害到我。」

  後面這句話司珩瑾說的篤定而鄭重，李碩兮驚愕的抬眼看他，這時剛好外面的煙花開始放了，炫目的煙花照在司珩瑾的臉上讓他完全不似剛剛一樣死沉，而是耀眼明亮顯得他的臉更加好看。

  司珩瑾看李碩兮呆著的樣子問：「你在想什麼？」

  李碩兮竟然鬼使神差的回答：「我在想我小時候到底做了什麼？」才能見到這樣的你。

  聽了李碩兮的回答司珩瑾眼角一彎，絲毫不吝嗇自己溫柔的開口說：「做了天大的善事。」讓我遇見你。

  李碩兮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一下一下自己好像都能聽見，這聲音又好像不是自己的，好像是司珩瑾的。李碩兮腦子裡想起在蘭亭一中里對自己的照顧，和他們第一次的見面。李碩兮在司珩瑾的嘴唇貼在自己唇角邊的時候反應了過來。可是她腦子雖然反應了過來，一時間身體卻沒有反應過來。

  本來司珩瑾是試探的心，在看見李碩兮眼神由呆滯恢復了清明卻沒有推開自己的時候，他伸手摟著李碩兮靠近了自己，吻也從嘴角變到了嘴唇上邊。這個吻十分的溫柔眷戀，司珩瑾吻的很認真一點一點吻著她，直到徹底完全吻上她綿軟的嘴唇。李碩兮明明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在抗拒著，她覺得這樣不對，可是身體卻是完全不受控制。

  司珩瑾放開李碩兮後，李碩兮在那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司珩瑾剛要靠近李碩兮，李碩兮伸開手隔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說：「你，你先別過來，我先緩緩。」司珩瑾也不想逼她太緊，拉開了與她之間的距離，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水。

  李碩兮就看著他，臉一下漲紅又一時找不出話。坐立不安的李碩兮一下站了起來急匆匆的說：「我是偷偷出來的，我還要回去不早了。」

  司珩瑾看著她匆忙而且差點在門口摔了一跤的樣子，今天一天的陰霾都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