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代嫁王妃>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2024-05-30 11:29:47 作者: 墨鈺

  看到元弘桀離開,黑衣人快速交換一下眼神,收劍,旋身,飛身追著他而去。

  素言看著眼眨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心中悔恨,顧不得身上的傷,提劍朝那邊追去,哪知動了真氣,左邊肩膀驟然劇烈一疼,腳下一崴,便從屋頂上滾下去。

  「素言!」玄衣大驚失色,連忙回身抱住素言,翻身站在地上,抱著她蹲下,「你怎麼樣了?」

  「玄衣,照顧好素言。」宮溟羽快速吩咐了一句,跟元弘毅對視一眼,追著元弘桀而去。

  玄衣攔腰抱起素言大步朝屋裡去,將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看到她蒼白無色的臉,他心下隱痛。元弘桀剛才那一掌定傷到她筋脈,「素言,你忍忍,我這就替你療傷。」

  說罷,便去脫她的衣裳,卻被素言及時握住他的手,「我沒事。」原本蒼白的臉此時微微泛著紅暈。

  玄衣看到素言神色中的不自在,以為她在害羞,不由放輕嗓音道,「在我心裡,你已經是我的妻子,難道……」

  心知玄衣誤會了自己,素言連忙道,「我真的沒事。」接著又道,「玄衣,我的傷不礙事,你快去救小姐!別讓元弘桀傷到小姐,快去!」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聲音陡然拔高,牽扯到傷口,不禁令她倒抽了一口涼氣,瞬間又蒼白了臉,

  「素言……」玄衣扶住她肩膀,道,「有主人和寧清王在,小姐定會安然無恙。」他也擔心小姐安危,可是素言是他心愛之人,他如何能在她受傷時拋下她不管?

  「我真的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素言拉著玄衣的手,望著他的眼睛,道,「寡不敵眾,元弘桀生性狡猾。因為我的愚笨,錯信元弘桀,讓主人和小姐陷入陷阱。我現在沒法前去幫忙,玄衣,就算是為了我,替我彌補我犯下的錯,將小姐安然無恙的帶回來。」心知若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玄衣看到素言眼睛裡的後悔和焦急,頷首道,「那你好好在這裡歇著,我一定替你將小姐毫髮無傷的帶回來。」說罷,轉身往屋子外面去,又在走到屋門口時轉頭,深深看了素言一眼。

  夜色如墨,星光滿天,柏梓琬雖不知道元弘桀帶她來了什麼地方,借著星光,隱約可見四周一片荒蕪,雜亂無章地堆砌著一些或大或小的石頭。耳畔冷風呼嘯,刮在臉上刀割一般的疼。身後傳來一些嘩嘩聲響,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

  數十個黑衣人落在他們面前,舉劍指著隨後跟來的元弘毅和宮溟羽。是對視,也是對峙。

  「元弘桀,放了阿琬!」元弘毅冷聲道,劍越過黑衣人,直指著元弘桀的眼。

  「放了她?」元弘桀偏頭看了柏梓琬一眼,勾唇冷笑,看向元弘毅,「她現在可是我的護身符,你覺得我放了她嗎?」

  宮溟羽指著元弘桀,冷冷道,「元弘桀,你敢傷阿琬一根頭髮,我發誓,定將你千刀萬剮。」

  元弘桀依舊看著元弘毅,對宮溟羽的話仿若無聞,慢條斯理道,「元弘毅,你最恨別人欺騙。記得有一回,我將你母后留給的玉佩調換,你知道後險些將我打死,如今,這個女人冒充別人嫁給你,你非但沒有一絲氣惱,反而對她情根深種。」

  「我的事與你無關!」元弘毅赫然截斷元弘桀的話,接著道,「我們之間的恩怨與阿琬無關,放了她!」

  「與她無關……」元弘桀似是喃喃自語,偏頭看著柏梓琬,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看到了嗎?他竟對你用情至深。如果,他看到你死在他面前,你說他會如何?」

  柏梓琬心下一跳,面上面無表情,淡淡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離開,並非因為皇太后的休書,而是知道元弘桀最終目的不過是想借她威脅毅,殺了毅是毅。若她繼續留下,非但不能幫毅,反而會成為他的絆腳石。唯有離開,毅才不會被兒女情長所牽絆,不會為她分心。

  如今,她離開了,卻落入元弘桀早準備的圈套中。

  「什麼意思?」元弘桀皺眉。

  什麼意思?他不是從小熟讀詩書嗎,竟不知道這首詩?是了。大周國並未出現在歷史上,他自然不知道曹植,不知道這首詩,不明白這兩句詩的意思也是情理之中。

  「三國時期的魏國,梟雄曹操的小兒子曹植非常有才華,很有望繼承父執,但他桀驁不馴,他的哥哥曹丕最終繼承父執。曹丕忌諱弟弟的威望,在得權後要曹植在七步之內作出一首詩,否則就殺了他。曹植便在七步之內寫下這首詩。『煮豆燃豆萁,漉豉以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意思是說,把豆子放在鍋里煮,下邊燒的是豆莖,豆子在鍋里狠傷心,原本二者是同一個根上長出的,為什麼要急著迫害對方?你和毅是親兄弟,何必自相殘殺?」

  話音方落,柏梓琬自嘲地笑笑。生命攸關之時,她竟有閒情給他解釋那兩句詩是什麼意思?元弘桀遠沒有表面看到的那樣溫潤如玉,與世無爭,她能奢望他會因一首詩放下對毅的恨?

  「這首詩很好,可惜……」元弘桀頓住,抬眼看向元弘毅,「我們是兄弟,但是我們恨在我還未出生時便已註定。即便我不殺他,你以為他會因此放過我嗎?」

  見元弘桀久未回答,元弘毅不由出聲道,「阿琬,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我沒事。」柏梓琬連忙回答道。

  「元弘桀,我再說一遍,放了阿琬,否則……」

  「否則如何?」元弘桀傲然打斷元弘毅,道,「你以為你不殺我我就會對你感激涕零?你做夢!父皇已經知道我跟濮陽少恭之間的事,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元弘毅,我們暗中鬥了這麼久,也該有個了斷了,不過,我想你應該不希望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吧。」

  柏梓琬看了宮溟羽一眼,目光落在元弘毅臉上,她大聲道,「毅,想想母后,想想老六,想想你曾受的苦,做你該做的,不要讓我成為你顧慮!」微微偏頭,「元弘桀,要殺便殺。我不會成為你手中的籌碼。」

  元弘桀揚眉望著她,在她鎮定的表情中來回的巡視,卻沒有找到一絲的偽裝,「你,真的不怕死?」

  柏梓琬沒有應聲,只用無所畏懼的目光回視著他,那便是她的答案。

  元弘桀揚聲道,「會不會成為我手中的籌碼,你決定不了,得他們說了才算。」說罷看著不遠處兩人,夜幕之下,依舊可見他們面色緊張,繃緊的身軀仿如被拉到極致的弦。

  宮溟羽驚道,「不行!阿琬,你不能死。元弘桀,你放了她,不然,我宮溟羽發誓,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宮溟羽,殺了他,殺了他,我立即放了柏梓琬。」元弘桀抬手指著元弘毅,今夜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宮溟羽皺眉,看看柏梓琬又看看元弘毅,他殺人無數,卻從未像現在這般猶豫不決。

  「主人既然下不了手,就由玄衣代勞。」玄衣大喊一聲,手中劍直接朝元弘毅刺去。

  「玄衣你敢!」柏梓琬大驚失色,連忙出聲喊道,「玄衣,你若敢傷他,我絕不原諒你。」

  玄衣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般,直往元弘毅面前去,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忽然轉身,越過黑衣人,直接朝元弘桀刺去。元弘桀雙目一睜,將柏梓琬往前一推。

  「阿琬!」元弘桀和宮溟羽同時出聲。

  玄衣一驚,忙收回劍,翻身落在地上,指著元弘桀,冷聲道,「放了我家小姐。」

  元弘桀冷冷一笑,跟黑衣人遞過去一個眼神,他們會意,躍身而起,跟元弘桀,宮溟羽斗在一起。

  刀光閃爍,劍影橫穿,招招狠毒,劍劍斃命。頓時,寂靜的夜,只聽的一陣短兵相接的清冷聲響。對方人多勢眾,元弘毅、宮溟羽卻是無功不凡,只一會兒功夫,便看到黑衣人接連不斷的倒下。

  元弘桀駭然,宮溟羽和玄衣武功他是知道的,卻沒料到元弘毅武功與宮溟羽不相上下。而這些黑衣人,是他秘密訓練的死士,個個武功高強,竟被他們二人一劍斃命,

  心中一沉,他不能繼續等下去,否則必死無疑。低眸,看著柏梓琬平靜的雙眸,似是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元弘桀眼睛閃過一抹冷色,刻意壓低聲音道,「嫂子面對生死泰然自若,老十倒有些佩服你了,不過,我倒想看看,你究竟不怕死到什麼地步!」說罷一手掐著她纖細的脖子,手中的劍刺進她肩膀。

  「噗」,是長劍深入了肩骨的聲音,徹骨的痛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她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欲裂,絕美的臉龐血色褪盡,大顆大顆因痛感而生出的冷汗順著慘白的面寵滴落下來。鮮紅的血液隨著劍身流淌而出,染紅勝血白衣。她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柏梓琬轉頭看著元弘桀,冷冷一笑,以為這樣她就會怕?那他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