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欣喜若狂
2024-05-30 11:27:35
作者: 墨鈺
收拾好東西,看到仍一動不動趴在桌上的某人,柏梓琬微微失笑,「別裝了,我可沒多餘的力氣時候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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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元弘毅扯了扯嘴角,慢慢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床邊去,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狠心的女人。」
柏梓琬呵呵輕笑出聲,脫鞋,上床,蓋著被子躺下,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完全不理會一張漸漸變得清冷的臉。
自行脫了衣裳隨手往架子上一拋,元弘毅拉開被子躺下,不顧她掙扎霸道地將她摟在臂彎中,聲音低沉,卻似是不滿道,「為什麼你對每個人都寬容大度,唯獨對我卻如此心狠?」
柏梓琬一愣,慢慢收回手,回想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她對他,確實如他所說的那般。最初,因為他不是自己所愛之人,冷漠相待,不過是為了給自己離開尋一條後路。後來,不知覺愛上,她雖不像從前對他那般冷漠,但仍舊保持一段距離,怕自己泥足深陷,難以自拔,到最後會因為另一人將自己忘得一乾二淨。
而現在……世事無常,特別是感情。柏梓琬微微一笑,在元弘毅偏頭看向自己時,她道,「先知道為什麼?」
元弘毅點頭,定定看著她的眼,卻看到她抬手颳了他鼻樑一下,輕笑出聲,「我偏不告訴你,不然你該得意了。」
看到柏梓琬眉開眼笑意得志滿的樣子,元弘毅心下一動,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輝,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生怕錯過這一刻她有心而發的笑容,錯過她笑容里的明媚。
「怎麼了?想什麼呢?」柏梓琬點點元弘毅的胸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印下一吻,元弘毅欣喜道,「阿琬,我好開心,好快活,對我的笑終於不再是疏離和冷漠了。」
望著他欣喜若狂的樣子,柏梓琬默默垂下眼睛,沉默片刻,抬起頭,緩聲道,「讓紅衣離開好不好?」
臉上的笑驟然一僵,元弘毅皺眉,「阿琬,任何事我都可以依你,唯獨這件事不可以。」他的猶豫不決不止讓阿琬一次次受到傷害,更害死了他和阿琬的孩兒,他如何一錯再錯?
「為什麼?」
「紅衣……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簡單。」相識幾載,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紅衣的為人,她現在雖然被他廢了全部武功,傷了手,但是若現在放她離開,依舊是放虎歸山,所以不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能答應。
「既然這樣,為何不乾脆殺了她以絕後患?」柏梓琬微微笑著,平靜道,「冷酷無情的寧清王爺終究不是無情之人。我們的孩子已經死了,就算關紅衣一輩子或者殺了她,我們的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何況……」
微微沉思,柏梓琬將紅衣的身世連同她和公孫良之間的淵源說了一遍,接著道,「紅衣害死我們的孩兒,我比任何人都想殺了她,但是我不能讓奶娘為難,還有公孫叔叔,因為他,哥哥才能安然無恙的活過來。事實上公孫叔叔完全可以拿救哥哥的事作為交換讓我放了紅衣,但是他沒有,所以……放她離開吧。」
「再讓我想想。」
「好。」
熄了燈,他摟著她,她靠在他懷中,兩人沉默無語。卻又動作一致表情一致地望著床頂。
得知柏梓琬要放紅衣離開,芸香立馬衝過來噼里啪啦將她好好地埋怨了一通,柳姨、素言、蕭何也在一旁勸她再好好想想清楚,說她這麼做無疑是放虎歸山。
她又何嘗不知道他們所擔心的,但是,除此之外她還有別的選擇嗎?她可以不在意紅衣,不在意公孫良,但是她卻沒辦法不去在意奶娘,還有那個剛相認的哥哥。
「主子……」
「好了芸香,別說了,」柏梓琬打斷芸香,吩咐道,「就按我說的辦,一套衣裳過去讓她換下,送她出城。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還是你要我自己過去。」
芸香皺眉瞪了公孫良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福身道,「是,主子,奴婢這就去辦。」主子既然讓她送那個女人,那她就好好送那個女人一程!
「阿琬,公孫叔叔替紅衣謝謝你。」公孫良單膝跪下。
「公孫叔叔,您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柏梓琬驚得一跳,趕忙放下茶杯,扶起公孫良,「公孫叔叔是長輩,您怎麼能跟阿琬下跪?」
公孫良嘆息,將臉轉向一邊,「是公孫叔叔沒有教好紅衣,才讓她做了那麼多錯事,是公孫叔叔對不起你。」
柏梓琬淺淺一笑,「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公孫叔叔不用自責。」說著復又坐回去。
「這個是我按著紅衣寫下的方子製成的觀音聖水,有了這個,小羽臉上的傷就可以痊癒了。」公孫良從衣裳里取了一支透明的瓶子,裡面裝著小半瓶朱紅色液體。
「觀音聖水?」素言驚詫,而後道,「公孫先生,這觀音聖水當真能治好主人的臉。」
公孫良點頭。
「接下來就有勞公孫叔叔了。」說著,柏梓琬看向素言,吩咐道,「素言,一會兒你就給哥哥送信,讓他去別院等著。」
「是,小姐。」
一個時辰後,芸香和蕭何回來,柏梓琬道,「紅衣姑娘可是安全被你們送出城了?」
「是,主子。」芸香學著蕭何抱拳一拜,「奴婢雇了馬車跟蕭何將紅衣姑娘送到城外,然後給車夫拿了些銀兩,讓他務必安全將紅衣姑娘送到都城的天香樓。」
柏梓琬點點頭,待看到芸香滴溜溜轉動的眼珠子,心下詫異,這丫頭難不成對紅衣做了什麼?罷了,她做到這樣對她已經是仁至義盡,至於她後面會發生什麼事,當真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門口有人行禮,在門口傳話,「回五皇子妃,外面有人抬了東西過來,說是您訂下的,是不是要讓他們進來?」
柏梓琬茫然,素言提醒道,「應該是芸香的嫁妝。」
芸香紅了臉,笑打了素言一眼,「平常看著你少言寡語,沒想到……」又跟柏梓琬道,「主子,奴婢出去看看吧。」
「去吧。」
不多時聽到一陣腳步聲進來,柏梓琬看了其他人一眼,一同出去,果然看到幾人抬著一些東西進來放在院子裡。
一個穿著橘色衣裳約莫四十來歲的夫人,甩著帕子扭著身子過來,將柏梓琬上下打量了一圈,揚聲道,「這位就是五皇子妃吧。草民于氏見過五皇子妃,五皇子妃萬安。」說著,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夫人無需多禮,請起。」
于氏又磕了個頭,謝恩起身,側身一指院中的東西道,「這些都是錢些日子五皇子妃派人在草民店裡定做的東西,請五皇子妃看看,若有哪裡不對,草民再拿回去改。」
「原來是於掌柜。」柏梓琬淡淡點了下頭,跟奶娘柳姨道,「就勞煩奶娘和柳姨幫著看了。」伸手一指芸香道,「芸香,你自個兒也看看,趁著於掌柜在這兒。」
三人拿過冊子,邊照著冊子上記下的邊將送來的東西一一查看清理了一遍。
「於掌柜,怎麼少了一對鐲子?」
聽到柳姨的話,於掌柜一揚帕子,亮聲道,「哪能啊,我怕他們弄丟了,就踹在身上了。」說著,連忙從衣裳取了一隻紅木雕花盒子出來,雙手奉到柏梓琬跟前,「五皇子妃請看。」
古代的成親都是龍鳳金鐲子,實在俗氣,所以在腦子裡搜索了一番,親自繪了繪了圖紙讓柳姨送去點翠坊,讓他們按著圖紙做出來。柏梓琬打開仔細看了看,而後合上。
跟芸香道,「芸香,去屋裡取銀出來給於掌柜,送於掌柜他們出去。」鐲子的做工和雕花都算不得精緻,但也沒辦法了,誰叫臨江城就點翠坊這一家珠寶店呢。
「是,主子。」
「芸香,蕭何,你們過來一下。」待兩人走到跟前,柏梓琬將盒子放進芸香手裡,「這對鐲子就當是我和五皇子給你們的賀禮,祝你們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芸香打開盒子一看,跟蕭何對視一眼,反手推回去,「這禮物太貴重了,奴婢不能收。」
「沒什麼能不能的,」柏梓琬取出鐲子給芸香套在手腕上,「不許在脫下來,這是命令!」
「主子……謝過主子。」
「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柏梓琬扯起芸香,道,「要跪也等著後日出嫁時再跪。」
「這鐲子看著倒是別致,而且上面的花紋似乎跟平常那些鐲子有些不太一樣。」素言若有所思道。
「那是四葉草……四葉草每片葉子都代表不同含義,第一片代表真愛,第二片代表健康,第三片代表名譽,第四片代表幸福。」看到素言艷羨地看著芸香手腕上的鐲子,柏梓琬微微笑道,「別羨慕了,等你和玄衣成親,我會送你更好的。」
「小姐!」素言跺腳,雙頰飛紅。
「主子,玄衣是誰?難倒是素言的心上人?」芸香滴溜溜轉著眼珠子,一臉八卦。等等,素言剛剛喊主子什麼?小姐?她不是主子結拜的姐姐嗎,怎麼喊主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