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審訊劉建仁
2024-04-30 16:27:05
作者: 白北飛
翌日,刑偵支隊預審室內。
劉建仁還如同往常那樣,不論任何時間都穿著西裝,脖子上也總是掛著一條白色的長款圍巾,儼然一副上世紀上海灘大佬的打扮。
此時,就算被帶進了預審室內,劉建仁還是一臉嬉笑的模樣,看著對面本次訊問主審的文四寶笑問道:「幾位警官,表情幹嘛那麼嚴肅,依法配合你們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你放心!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你問……」
「劉建仁!」文四寶嚴肅地道:「我提醒你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你要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負責,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劉建仁笑嘻嘻地回答道:「文警官您剛不是都提醒過我了嘛,這裡是公安局,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們都會記錄在案,並且我要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文四寶道:「好,那我們的訊問正式開始,從現在起的24小時內,我們會保證你睡眠與吃飯等基本生理需求,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也可以向我們提出,劉建仁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開始吧!嘿嘿……」
文四寶首先問道:「劉建仁,介於昨晚發生的一宗命案可能與你有關,因此請你告訴我們,在昨天晚上的9點至11點之間,你在哪裡?」
劉建仁沒有回答,反而是很詫異地看著文四寶道:「什麼命案?文警官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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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四寶面色一沉,厲聲道:「這宗命案現在還處於偵查期,具體的信息不便與你透露,現在你只需正面回答我提出的問題即可!」
劉建仁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靠在了椅子上,回答道:「好吧!昨天一整晚我都在家裡,哪都沒去過。」
文四寶:「根據你的產權登記信息來看,你在漠北市有7套房產,那麼在昨晚我剛說到的時間段里,你到底在哪套房子過的夜?」
「喲?文警官把我查得那麼仔細啊?連我有幾套房子都查清楚了!」
劉建仁笑著回應道:「我昨晚下班後,就回到了寡婦街合歡小區的那套房子裡,再沒出來過。」
文四寶道:「誰能證明?」
劉建仁假意思考著,隨後卻搖了搖頭,「沒人證明,我一個人在那套房子裡過的夜。」
「劉建仁!我勸你老實一點!」
文四寶突然語氣嚴厲地道:「寡婦街那個叫合歡小區的地方,根本就是一個貧民區!據我們調查所知,那套舊樓房根本就是別人曾經打牌輸給你的,你只是把那套房子掛在了自己名下沒有出售而已,以你這種有潔癖的人來說,昨晚怎麼可能會住在那種地方!」
預審室透明玻璃外,正在觀察審訊的慕容水也攥起了拳頭,仿佛在替文四寶打氣那般自語道:「觀察力可以啊!四爺!就這麼審下去,一點點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然而在旁邊站著的徐天南卻一臉凝重道:「不對!這個叫劉建仁的在給四爺下套。」
慕容水:「怎麼了?老大,你看出啥來了?」
徐天南:「這個劉建仁在說謊,他之所以會謊稱自己昨晚住在寡婦街的那個貧困小區,其目的就是為了讓警方無法取證,畢竟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那些洗頭房是絕不會主動安裝監控的,甚至就連街邊交通部門安裝的街景攝像頭,也經常會被人為弄壞。」
果然,沒多一會便聽到預審室內傳來了文四寶的聲音。
「劉建仁,我希望你想好再說!既然在那一塊區域沒有監控可以證明你所說的話,那你現在就屬於無法提供有效的不在場證明,你的嫌疑也不會被擺脫!」
聽到這裡,慕容水問道:「老大,劉建仁這個傢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我感覺他這樣做的話,反而是無法將自己從這件案子裡洗清了。」
徐天南眉頭微蹙,分析道。
——「我認為這正是他高明的地方,也是他早已計劃好的一步棋。」
——「雖然劉建仁看似很被動,甚至有點二,竟然拿出了一個他無法證實的不在場證明。」
——「但是你要記住,既然劉建仁無法證明自己當時不在案發現場,那對於我們警方來說,我們也一樣無法證明他在案發現場。」
——「雖然這兩句話看似是廢話,但從現行『無罪推論』的刑事司法原則來講,若我們想將劉建仁移交檢察院公訴,就必須拿出他參與殺害了那個老婆婆的證據。」
——「因此,劉建仁這個傢伙很狡猾,他寧可提出一個讓我們警方無法取證的不在場證明,也不會自作聰明去找人做偽證或者偽造出一個不在場證明,可以看出這傢伙行事謹慎,內心裡根本誰都不信!」
——「雖然他這樣做暫時無法洗清自己的嫌疑,但是我們警方的偵查期是受到法律約束的,一旦過了偵查期還拿不出劉建仁參與謀殺案的證據的話,最終也無法將其定罪!」
慕容水琢磨了好一會,最終才喃喃自語道:「這個該死的腹黑男,怕不是和老大你一樣,都是天蠍座吧?」
徐天南擺出一副臭臉,不願與對方討論這個問題,但是突然間仿佛想到了什麼事,立刻問道:「小玥呢?你把孩子丟哪了?」
慕容水猛然醒悟了過來,急忙從預審室找了出去,卻發現劉小玥已躺在走廊的椅子上睡了過去,手中卻還抓著沒寫完的作業本。
慕容水尷尬地笑了笑,上前就把劉小玥抱了起來,一臉無奈地笑道:「還好,還好沒丟,嘿嘿……」
預審室內,文四寶的審訊依然還在持續著,但情況並不樂觀。
「劉建仁!你是想殺害了劉小玥以後,順理成章的受讓她父親留下來的公司股份吧!」
「冤枉啊!文警官,我可是小玥的監護人,她的爸爸對我有恩,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你這種人,為了取得劉小玥的法定監護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根據資料顯示,劉建民生前還有一個遠房親戚,是他的大姨姐,按理說劉小玥的法定監護權最有可能會判給那個遠房親戚,但是為什麼那個遠房親戚會在劉建民死後立刻出了意外,而你卻在幾個小時內向法院申請了監護權?」
「啥遠房親戚啊?我都沒聽建民哥曾經說過這件事,你們警察到底是辦案呢還是寫故事啊?太離譜了!」
「劉建仁!據北郊孤兒院那些孩子們所述,就在8天以前,有一群地痞流氓竟闖入那裡向劉小玥進行了催債,是你指使的吧?」
「這更是冤枉啊!文警官!那些債主的腿長在他們自己身上,愛去哪我也管不著啊?再說了建民哥生前從公司支走了那麼多借款,又是養小秘又是給學校蓋禮堂,誰還知道他外面欠了有多少錢……」
「昨晚死在現場的那個老太太,曾經是你的養母吧?」
「文警官你若是要說這事的話,那咱就別聊了,我申請上訴!」
「這是審訊!你小子香港電影看多了吧?給我坐好!」
這次的審訊持續了好幾個小時,但文四寶卻始終一無所獲,雖然現在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劉建仁就是這次行兇的主謀,但對方在這數小時的高壓態勢之下,卻始終保持著頭腦清醒、遊刃有餘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