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是救是殺？

  我閉著眼睛握緊手中的天毫筆，徑直朝著那雙黃色的眼睛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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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一聲輕響，我只覺得臉上忽然一片溫熱。

  睜眼，只見我的天毫筆半隻沒入了那隻眼睛，黃色的不明液體順著我的手滴滴答答的往地上落。

  「啊……」

  那蛇身子迅速的扭動了起來，帶著我的天毫筆直接沖向了一邊。

  我被這股子力氣甩的飛起來，狠狠的撞在了背後的柱子上。

  剛才我還沒注意，現在定睛一看，我竟然是在這地方的最中央！

  我跌落坐在地上，手撐在身子兩側。

  怎麼有點癢？

  我撓了撓胳膊，順勢低頭，一雙雙黑色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臥槽！」

  那蛇女半個身子變成了人的模樣，赤裸著上半身。

  她的眼睛依舊是黃色，被我戳了的右眼依舊在流著不明液體，身上皮膚滿是黑色的班點，我的天毫筆被她拿在手中。

  「你竟然敢傷了我？」

  她面容扭曲，蛇尾擺動到了我的面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被她的神情嚇的話都說不出來，她的嘴巴張開，我看見一團黃色的氣從中緩緩吐出，帶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團氣浮在空中，蛇女舔了舔嘴唇：「不過無所謂，只要吸收了你，我就完全能化成人形。」

  黃色的氣接觸但我的瞬間，我身體便像被定住了一般，連手指都沒辦法動。

  黃氣沿著我的胳膊向上蔓延，在我脖子的位置圍了整圈：「唔……」

  「叮」

  忽然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我被扼住的脖子忽然被鬆開，那蛇女面容扭曲。

  「就你一個小蛇妖，也想動我的人？」

  狐狸變了人形，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滿是冷色，他手中拿著天毫筆，虛空點在了蛇妖的身上。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你怎麼才來啊！我差點都死了。」

  狐狸安靜的走到了我的旁邊，一隻手放在了我脖子上：「沒事吧。」

  「你覺得呢？」

  我拍掉了他的手，心中滿是委屈。

  蛇女嘴唇微張，隱約有黃色的霧氣吞吐，我和她之間仿佛被什麼東西隔開了，她像被裝在了一個盒子中。

  「她……這是怎麼了？」

  「蠢貨。」

  狐狸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兩個字。他將天毫筆扔給了我，自己用手按在了那蛇女周身的光幕上。

  蛇女口中吐息猛地收斂，她眼神兇狠，蛇尾迅速擺動著。

  狐狸一聲冷哼，手掌微微用勁，蛇女立刻停了動作，眼神驚恐：「你…你怎麼突破我的結界的？！」

  「就你這點手段，我都替你丟人。」

  狐狸挑了挑眉毛：「不過一百年修為，還敢出去害人？」

  「那也是我的本事！」蛇女眼神冰冷陰狠：「大家都是做妖怪的，你就手腳乾淨？」

  我豎起了耳朵，按照村里人的說法，狐狸那可是吃人的玩意，雖然這段時間，他對我是挺不錯的。

  狐狸只是點了點自己的眉心：「你覺得呢？」

  我不明白他這動作是什麼含義，但面前的蛇女瞬間變了臉色，面色蒼白跌落在地上。

  狐狸面色不變，手中掐出了一個法決，金光在他的手中匯聚，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符咒。

  「你要幹什麼？」那蛇女眼神驚恐：「你要收了我？」

  「破。」

  狐狸並未回答手中的金色符咒重重撞擊在了蛇女的身上，她的周身猛地騰起一層層猩紅的血霧。

  紅，滿天的紅色……

  我的心頭忽然涌氣幾分不忍心，拉了拉狐狸的胳膊：「你真的要殺了她嗎？」

  「算是吧，」狐狸沉聲回應：「她在這地方修煉百年，又害了那麼多人，是罪有應得。」

  「你別以為他有多乾淨。」蛇女朝著我的方向大叫：「他是想要吸收我的修為，精進自身。」

  我定定的看著蛇女的眼睛，只覺得仿佛出現了一個漩渦，拉著我一步步下墜，眼前的場景驟然大變。

  「小蛇，你受傷了嗎？」

  我看到了一隻小蛇，被一隻手捧在了手心中，是個小男孩。

  男孩將我放進了身後的背包中，裡面鋪滿了草藥：「放心吧，我帶你回家。我會治好你的……跟我走吧。」

  「孟雪紅！別跟他走！」

  一個聲音仿佛從天外而來，我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是狐狸。

  我扭動著身子，想要從他的背包中掙脫。

  「你動什麼啊，別動。」一隻手按在了我的背上。

  柔軟，溫暖，帶著讓人沉醉的感覺……

  ……

  「你對她做了什麼？」

  狐狸面容冰冷，單手掐住了蛇女的脖子。

  蛇女嘴角帶笑，眼神裡面滿是譏諷：「大家都是同一類，你幹嘛要這麼趕盡殺絕。」

  「你現在把我殺了，那女人也出不來了。」蛇女尾巴忽然勾上了狐狸的腿：「你這近千年努力就白費了。」

  狐狸眼中划過幾分掙扎，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放她出來。」

  「跪下來求我啊。」

  「你！」狐狸怒目圓睜，雙拳緊緊攥著。

  「哎呦，可讓老夫進來了。這破結界有點東西。」

  眼見狐狸雙腿開始打彎，空曠的洞內響起了老頭的聲音，繼而只見穿著中山裝的人影騰空，雙手背後。

  他看到狐狸的瞬間趔趄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身形：「你就是那狐狸？」

  「別問這麼多了，快救孟雪紅。」狐狸一聲怒吼。

  老頭點頭，一張黃符徑直飛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

  我醒來的時候，師父正看著我，眼神中滿是關切：「丫頭，你沒事吧？」

  「沒事。」

  我是沒事的，可我總覺得我好難過，痛徹心扉的難過。

  在剛才的那個夢裡，我仿佛已經過了一生。

  抬頭，那蛇女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了，狐狸站在她身後，手中的光芒變成繩索將其捆住。

  他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暗淡，雙腳的位置隱約已經變成了狐狸的腿。

  我起身走到了蛇女的面前，她的雙唇通紅，嘴角還掛著鮮血，她就是那小蛇，而那個男孩……。

  「你殺人是為了救那個男孩，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