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衛老的臉上布滿黑絲，已經沒有了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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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史文浩跪在地上悲呼。

  「瞎嚷嚷你妹啊，人還沒死呢！」方冬瞪了眼剛才叫喊的那人。

  那絲金光細如髮絲，黑氣覆蓋了面部，顯然這支騎兵不敵萬人軍隊，不過，衛老的生機尚在。

  史文浩聽到這話，一把擦掉臉上的淚水，「求你，求求你救我師父，求你了！」

  「別聽這小子亂講，我已經報警了，保安先把他給我制住！」胡勝心想，衛老一死，史文浩就沒了後台，到時候收拾他易如反掌。

  「你特麼閉嘴！」史文浩怒吼一聲，鎮住了胡勝和安保人員，「方冬，求你了，做牛做馬我都同意，救救我師父！」

  他從小流落街頭，是衛老將他養育，授他手藝，可以說如果不是衛老，他也許會死在某個無人注意的街角。

  「救救吧？」古清雨說道。

  「都讓開！」方冬來到衛老身邊。

  他心裡也沒底，悄悄將一滴蛋液送入衛老口中。

  「臥槽，他這情況，你是想讓我精盡人亡嗎？」小初抱怨道。

  方冬看著手心的兩滴蛋液，嘴角抽搐，「怎麼讓你說的那麼噁心呢？」

  隨著蛋液進入衛老口中，臉上的金色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這支騎兵不僅全員復活，數量遠勝剛才。

  如果說之前是一支插入地方陣營的騎兵，那現在就是在敵方陣營擴張的萬人軍隊，兩方的戰鬥變成了勢均力敵之勢。

  整滴蛋液所蘊含的能量，遠不是那稀釋後的三分之一可比，況且衛老只是吃了一口。

  方冬猶豫要不要再加一滴，他之前試過兩滴的效果，體內能量肆虐，隱隱有種爆體而亡的感覺。

  那次要不是他有鍊氣高階的靈力壓制，怕是沒有爆體也會重傷不愈，現在想起都心有餘悸。

  「先生，我老師他怎麼樣了？」史文浩臉上掛著淚痕。

  方冬搖了搖頭，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他這一搖頭，史文浩直接癱坐在地，面無血色。

  「你怎麼了這是？」方冬納悶了，自己也沒說什麼啊。

  「動了！動了！」還是之前說沒呼吸的那人。

  方冬揉了下耳朵，「臥槽，你是不是宮裡當差的！」

  衛老的手指在顫動，臉上的黑氣與金光都少了許多，兩方勢均力敵，這麼下去，還真有可能將黑氣消除。

  史文浩又燃起了希望，跪趴在衛老身邊，緊緊抓著衛老的手。

  「其實，你可以輸送靈力驅散黑氣。」小初建議道。

  「你妹的，不早說！」方冬將靈氣匯聚於指，點在了衛老眉心，「呃……然後呢？」

  「自己感受啊！」

  其實，不用小初多說，隨著方冬靈氣的介入，那黑氣像是聞到粑粑的蒼蠅，調動兵力撲向了靈氣。

  方冬豈能如黑氣所願，避開黑氣湧向了金光，有了他的靈力加入，黑氣節節敗退。

  衛老的臉上亮起的淡淡光芒，黑霧從眉心飄散。

  許靜在一旁看得眼熱，這是靈氣所致，師尊已經答應了授我鍊氣之法。

  終於，黑氣消散，方冬額頭滲出汗珠，這靈氣的運用對心神的消耗有點大，等踏入築基開闢氣海會好很多。

  「我……剛才怎麼了？」衛老緩緩睜開雙眼，感覺全身舒暢至極，不敢置信。

  那折磨了他近二十年的黑氣竟然消失了！

  這些年來，每天子夜眉心傳來陣痛，全身無力，若非偶然得到一本鍊氣之法，怕是早就被吞噬生機而亡。

  「是你救了我？」衛老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震驚，靈氣！這少年剛才收回的指尖有靈氣！

  「老師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太好了！」史文浩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就在這時。

  餵哇~餵哇~餵哇~

  急救車響了。

  經過救護人員的檢查，衛老的身體確定沒有問題。

  救護人員走後。

  衛老向方冬深鞠一躬，鄭重說道：「方先生，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大廳的所有人震驚了，衛老是什麼人？竟然給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鞠躬。

  他們不明白那種痛苦，多少個夜晚痛不欲生的折磨，若非衛老意志堅定，怕是熬不到現在。

  方冬急忙閃到一旁，以這老頭的歲數，給我鞠躬豈不是要折壽？

  鞠躬有屁用，給點錢不好嗎？

  衛老愣了一下，恭敬道：「先生高節，不願受這凡俗之禮，剛才老頭子還想將畢生存款相贈，簡直就是侮辱先生，以先生的境界，又豈會在意這等俗物！」

  臥槽你大爺！

  老子在意，太特麼在意了！

  方冬的心在嘶吼，這老頭的畢生存款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別說畢生存款了，哪怕給個幾萬塊錢也可以啊！

  他苦思要怎樣才能讓老頭把錢交出來，不經意看到了古清雨的眼神，那美眸中透露著崇拜，是他從未看到的。

  有點像許靜之前看自己的眼神。

  臥槽，許靜可是男的，他不會是彎的吧？

  方冬偷瞄了眼許靜，發現許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許靜非常認可衛老說的話，師尊之所以賣早點，那是在入世修行。金錢？以師尊的境界，那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方冬一腦門黑線，自己這個便宜徒弟是什麼表情？

  你們不知道生活疾苦嗎？

  你們不知道老子有多窮嗎？

  衛老見方冬不語，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這些世外高人根本不在乎金錢，想了想說道。

  「文浩！」

  「老師，我在。」史文浩應聲。

  「從今往後你跟著方先生，不管先生提出什麼要求，都要滿足，有解決不了的告訴我。」衛老語重心長地說。

  史文浩愣住了，方冬也愣住了。

  你給我錢就行了，給我個男人是要幹什麼！

  還特麼的是老子前任的新男友！

  衛老看向方冬，「方先生，老頭子洪福，得先生所救，無以為報，文浩雖是弟子，但勝過親子，今後讓他侍奉先生，為先生打理世俗之事。」

  其實，衛老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就此與方冬斷了聯繫，有一件對他很重要的事，需要找機會。

  史文浩心裡是萬分不願，可衛老對自己恩重如山，轉念一想，衛老是肯定不會害自己的。

  許靜眼中滿是鄙視，都說人老成精，果然不假。

  方冬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這老頭給自己捧這麼高，都不知道怎麼拒絕。

  總不能直接說，男的不要，給老子來一沓錢吧？

  明明有好處卻愣是不給，心裡憋屈得就像吃了一坨那啥。

  你不給也就罷了，還特麼的說出來！

  方冬環視周遭，古清雨的欣賞和崇拜，許靜的理所當然，他有點明白那些明星的標籤和人設是怎麼來的了。

  咦？

  方冬在人群後方看到了一道身影，眉毛一挑，「那個人！」

  衛老醒來的那一刻，胡勝就知道要倒霉，打蛇不死反被咬，他三番五次想讓人抓走方冬，而方冬救了衛老的性命，很有可能會報復自己。

  他有心直接離開，卻發現樓梯口擠滿了人，若是能擠出去，肯定會吸引注意，只能先躲在人群後方，可還是被發現了。

  史文浩小聲向衛老解釋剛才發生的事。

  衛老聽完臉色陰沉，這個胡勝，竟然阻止先生救我，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