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身為一隻笨鳥要努力

  咦，什麼東西？

  軟的？

  「啪！」

  這感覺，有點熟悉！

  方冬在沙發上睜開茫然的雙眼，手捂著臉。

  「流氓、混蛋！」女孩紅著臉坐在他旁邊，腿上放著醫藥箱。

  

  「謝……呃！」方冬想要起身，卻感到身體好似被掏空，靈力全無，沒有一絲力氣，連說話都費勁。

  特麼的，差點被一桶泡麵吃了，還好自己也算是半個修真者。

  他下定決心，要把更多時間用在修煉上，身為一隻笨鳥，如果還不努力，那就只能成為別人的食物。

  就連小初都有可能被其他伴生靈吞噬。

  「躺著，跟我說說對面鄰居和伴生靈的事情。」女孩剪斷纏繞在方冬手臂上的繃帶，用力捏了一把傷口。

  方冬齜牙咧嘴捂著手臂，心知自己理虧，順著女孩的話開始講述，從伴生靈的覺醒到趙芳的現狀。

  女孩聽得認真，不時還會回答他的一些問題。

  小初趁此機會全力為他吸收靈氣，滋潤著他空虛的身體。

  女孩名叫古清雨，她有個哥哥，小時候腦部受創，變得只會傻笑，她怕同學笑話，就一直躲著傻哥哥，在外人面前也不敢相認。

  她來華京市讀大學的時候，傻哥哥也跟著過來，在她學校附近賣早點謀生，雖然只會傻笑，但做得早點挺受歡迎，兄妹二人依然裝作不認識。

  後來，她交了個男朋友，傻哥哥總是找她，除了傻笑什麼都不會，她不懂什麼意思，每次都是呵斥，沒有一絲客氣。

  古清月說到這裡的時候，悔恨的淚水不斷滴落。

  直到有一天，她被傻哥哥拽到一間酒店門口，這才看到自己的男朋友牽著一個女孩走了進去。

  她傷心之餘，無意識中走到了馬路中間，刺耳的汽車鳴笛聲響起，她被人推倒在一旁，緊接著摻雜著路人驚呼的撞擊聲響起。

  古清雨被圍觀的人指點半晌後，緩緩把頭轉了過去。

  哥哥！

  她的傻哥哥躺倒在血泊中，身體陣陣抽搐，沒一會便失去了氣息。

  就在古清雨帶著自責跪在哥哥身邊時，耳邊響起了熟悉的傻笑聲。

  起初，古清雨以為自己是因為太傷心導致的幻聽、幻視。

  後來她才明白，這是她的哥哥在以另一種方式守護著她。

  她每天跟笑臉面具說著自己所遇到的一切，身邊的朋友以為她神經失常，漸漸疏遠。

  方冬心中嘆息，握住了古清雨的手，試著轉移話題，「那為什麼你見到我就動手呢？是因為之前有人傷害過你嗎？」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拒絕了所有領養的機會，因為他想找到他的父母，問清楚拋棄他的原因。

  古清雨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熱，掙脫開來，心中出現異樣的情緒，這些事，她從未跟第二個人說過，怕被人當成精神病。

  但不知為何，面對方冬卻可以輕鬆吐露，她猜想，或許是因為一同戰鬥的緣故吧。

  「上個月，我遇到一個人，他也有伴生靈，我還以為遇到同類，可他卻想要吞噬我哥哥，還好我會些功夫，他的伴生靈被我哥哥吞噬了。」古清月想了想。

  「現在想來，可能是他通過跟我聊天，知道我沒在系統記錄中，想要吞噬我哥哥增加能量。」

  「那他後來怎麼樣了？」方冬問道。

  「他的伴生靈被吞噬後，關於伴生靈的事全忘記了。」古清月想想都後怕，她不想再一次失去哥哥，所以不再相信別人。

  方冬摸了摸下巴，從趙芳那得到的信息來看，笑聲正是從上個月開始的，想必是吞噬後能量溢出導致的。

  小初雖然覺醒只是二階，但是不僅可以溝通，對能量和靈力的理解還在方冬之上。

  「嘿嘿、嘿嘿。」笑臉面具蹭了蹭古清雨的肩膀，以示安慰。

  方冬皺眉，如果說靈是人心的念，那小初是因為什麼覺醒？他連小初是什麼都搞不清楚，自己也不愛吃蛋啊。

  「特麼的，老子不是蛋，不是蛋！！！」小初大喊著。

  古清雨抽出自己的手，輕聲說道：「我這就去跟趙芳解釋一下。」

  「這都十點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方冬坐了起來，有了小初的幫助，雖然靈力還未恢復，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那明晚七點你來找我。」古清雨說道。

  方冬回到家裡開始修煉，第二天照常出攤。一想到任務完成後的獎金，就不由露出喜色，連帶著顧客都被他感染。

  老天像掌管命運天平的執事，當興奮之火燃起的時候，就會面臨冰水的洗禮。

  「都讓讓！」排隊購買的人被推開。

  兩名身穿城管制服的人來到方冬攤前，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攔下他買早點的那名。

  方冬憤然看向左右，這些臨近的攤主竟然沒給他通知，在他目光下的攤主紛紛低頭不語，包括那賣肉夾饃的老頭。

  「把車開過來吧！」一名城管握住三輪車的把手。

  方冬知道當這麼多人的面，紅票是遞不出去了，

  「占用道路設攤經營，暫扣經營工具，明天來局裡領。」城管冷聲說道。

  那名之前見過的城管臨走之時，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攤上事了。」說完看向其他攤位，「你們也別擺了，不然都帶走！」

  方冬望著周圍的攤主，怒火中燒，買早點的人就那麼多，他的攤幾乎吸引了大多數顧客，這就破壞了往日的平衡，難免遭人妒忌。

  以前，那四輛早餐車的人只是偶爾舉報，畢竟這些攤主聯合起來也不好惹，做買賣還是以和氣為主，哪怕只是表面。

  可方冬影響了所有人的利益，木秀於林，成為眾矢之的只是早晚的事。

  瑞景公寓門口。

  方冬坐在台階上一臉陰霾，那名城管告訴他，這次是聯名舉報。

  保證書、三千罰款，呵呵！

  老子不要了！

  等租下早餐車看看你們還能拿我怎樣！

  「發生什麼事了？」古清雨拎著水果走來。

  「沒事。」方冬勉強一笑，幫古清雨拎起水果。

  古清雨沒有多問，相識尚淺，等任務結束，或許再無交集。

  方冬因為擺攤的事，忘了給趙芳編一個解釋，卻沒想到古清雨早就有了打算。

  古清雨自己做了音頻和一份舞台劇的報名卡，稱自己是因為演出而練習，影響到了趙芳，一番道歉和解釋下來，趙芳的情緒緩和了許多。

  雖然有些事情解釋不通，但有的人會潛意識選擇對自己有益的理由，再加上趙芳那段時間喝減肥茶、節食，常常餓得頭暈目眩，也就沒再多做考慮，相信了古清雨的說法。

  他和夏梅的這段感情經歷，並不美好，讓他決定先賺錢後談感情。可跟古清雨分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交換了彼此的聯繫方式。

  「哎……」方冬回到家裡嘆了口氣，要說他心裡沒想法那是假的，可自己一窮二白，甚至連父母都不知道在哪。

  「你就多餘瞎琢磨，喜歡就去追，被她拒絕也是好事，起碼斷了念想！」小初說道。

  「你這話……咦？清雨的電話！」

  方冬按下手機上的綠色小電話，古清雨急切卻又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

  「喂！方冬，你家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去找你，快！」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