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一切都只是意外的樣子。

  任憑誰都找不出來問題。

  我也離開了樺陽城。

  我想，接下來，一切都會改變吧。

  她不會流落鄉野，我現在暫時也不會引起葉家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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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樺陽城的白家，應該要穩穩噹噹的繼續下去，她當白家的大小姐，也不會再出現任何的意外。

  葉世禮以後，應當也是不會再和她有多少交集，更別提什麼姜有才這種純屬運氣好和她遇上的人。

  一切好像都變了，一切又好像都沒變。

  我想，那個大巫，現在也不知道怎樣了。

  好在我知道，以後的各種事情，所以現在也沒什麼好擔心。

  我要回皇城了。

  現在的我，還沒有十幾年後那時候的權勢，可也不是最初一無所有的時候。

  回到皇城之後，我看到了葉郡公。

  還年輕的葉郡公，又一次擊退蠻族，又一次的回到皇城接受賞賜。

  現在的我，還打不過他呢。

  不過只要我想，這輩子，要超過他的時間應該會快上很多。

  現在的皇帝，還沒有那麼昏庸和肆無忌憚，樣子還是得裝出來。

  此刻的朝堂，一卻都還好。

  只是，在與衛家那一位打了個照面的時候，我臉上不顯，心中卻忍不住的想了許多。

  看著他走過去的身影，還沒後來那麼老呢。

  現在的他，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無可指摘的衛家家主。

  知道一切的我，現在心裡真是憋得慌。

  這麼多的事情，他們都不知道，就我一個人知道。

  接下來，到底要如何走呢。

  其實也沒有多糾結很久，很快，我的心裡也就有了打算了。

  權勢，重來一世，我還是要。

  不擇手段，那就還是不擇手段吧。

  畢竟要跟這些老狐狸打交道，和這群已經盤踞了不知道多久的人爭奪權力，講規矩的話，得被生吃活剝了。

  我不會那麼守規矩的。

  我也深知，沒有權力，我仍然也是狗屁不是。

  重來一世，我還是不想做好人，只是，這一次我也不會再把自己的名聲弄的那麼糟糕。

  不再高調，不再過分，只是暗地裡，該拿的一點不少拿，該收拾的人，也一個不剩。

  重活一世，知道那麼多東西，我再要來收拾那些人，就更簡單了。

  這一切，似乎都沒什麼多的變化，而唯一的變化，就是我自己。

  衛家那一位老狐狸，也已經察覺到了我，開始動作。

  而相冬兒這個女人，也還是來了。

  我助她進宮得寵，兩人互惠互利。

  她又成了寵妃，孩子還一窩一窩的生。

  皇帝又朝著老樣子發展過去了，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我沒有再煽風點火，而是開始規勸。

  一時之間，我居然還得了那群迂腐的一些好眼色。

  甚至連葉郡公，還專門找了我吃了一回酒。

  他主動邀約，我當然要去。

  開門見山，他也是語重心長。

  「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天分的人。

  我知道你出身如何，這些年來，估計也是吃了不少苦頭。

  現在能有這個位置，我也能想到你都做了什麼。

  人之常情…」

  他頓了頓，又道：「可是我覺得你這個人，心中應該也還是有家國大義的。

  有權力的人，就要承擔更重的責任。

  我見你之前，也還是在無人之處細聲細氣的對待摔倒的老人，想來也還是個心善的人。

  從前我可能對你有過偏見，不過現在不是了，我也希望你這一身本事可以用在正道上。」

  我想起那一次扶人的事情。

  其實…只是曾經那段時間，養成了習慣了，以至於現在，有時候見到這種情況，下意識也還是忍不住去扶一扶。

  這習慣我也沒有強制的去改，沒想到居然給這葉郡公看到了，還過來和我說這樣一番話。

  說實話，挺自以為是的…

  我也有話講。

  「歪門邪道，正道，這些誰能說的清楚呢。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來亮風高節，背地裡說不定就做了什麼違背人倫的事情。

  您看我好像扶了一個老人，就覺得我心善，這可不一定，因為有些人，路上可能連螞蟻都舍不踩死，但到了某些時候，為了自己，也就什麼都能做出來了。」

  葉郡公：「你與我說這番話，也能看的出來，你不一樣。」

  我忍不住的反問。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人而已。

  葉郡公，在勸我的時候，其實你可以先想想自己，想想自己家，自己家的親戚。

  說句實話，我覺得你應該另外多生幾個孩子。

  恕我直言，你現在這個兒子，就是一個坑，擺在那裡，專坑你這個爹。」

  葉郡公皺眉，聽了我的話，心情似乎有些複雜。

  不過無所謂了…

  我將酒錢結了，轉身離去。

  其實算起來，這葉郡公與我都算親戚了。

  還有那個葉世禮，算算，竟然算我的弟弟…

  還好，現在世人都不知道這蠢貨算我弟弟。

  就像衛家那個老狐狸，也不知道他屢次下手的人，其實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也不想說。

  不過，我還是找到了那個知道一切的丫鬟，她現在已經成了老婦人。

  借著這個老婦人，我也找到了那些長的與我很是相像的親人。

  居然還有親人…

  這種感覺有些怪異。

  我自然沒有去認親，只不過找人看著，一直留個眼線罷了。

  其實我還可以找到親娘的墳墓。

  可是我沒去。

  也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到底什麼時候去，我也不知道。

  那個女人沒什麼錯，只是身為女人，遇到了不能反抗的情況，便只能生下我這個錯誤的結果，搭上自己的性命。

  衛家啊衛家…

  我覺得，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那個無辜的女人，我也都是應該報仇的吧。

  這個虛偽至極，讓我無比噁心的衛家，不能一直這樣還過好日子吧。

  重來一世，總得做點什麼才好。

  之前沒有機會做的，這一次還不做，那要等什麼呢。

  只是呢…

  在報仇之前，應該再做另外一件事情。

  蠻族…

  我覺得應該可以早些收拾了，收拾了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來的蠻族，才能騰出手來，好好的收拾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