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講道理
2024-05-30 10:28:05
作者: 森雨芥子
小蛇眨眨眼。
「我不知道。」
他其實也不是很害怕外面的世界,他很好奇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但是他也捨不得這個海島,這裡的生活,因為離開這裡的話,生活肯定是不一樣了。
白蕊君想了想,問道:「那要不,爹娘出去,等事情做完了,找到一個舒服的地方,再回來接你?」
小蛇聞言,趕緊搖頭。
「不要。」
他不要一個人。
沒有等到白蕊君繼續開口,小蛇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外面的人,都是爹娘這樣的嗎。」
白蕊君愣了愣,又點頭。
「是的。」
小蛇忍不住問。
「我是人嗎?」
他和爹娘不一樣,他知道。
從剛剛甦醒有意識開始,什麼事情他都是記得的,他腦子裡面能夠思考的東西也是很快增加。
他與自己面前兩個人不同這件事情,在現在,已經成了他心中最大的問題。
「娘,我到底是什麼啊。」
白蕊君低頭沉思了片刻,道:「你的上半身,是人。
可是你也知道,你的眼睛和眉毛和我跟你爹不一樣。
你的下半身,便是蛇一樣,身上的鱗片也像蛇,所以你是半人半蛇。
你沒有腿,但是你有尾巴,你的身體比爹娘厲害很多,長的的也很快。
像是爹娘這樣的人,從生下來再長到現在這麼大,要起碼十幾年的時間。
你,只需要幾個月。」
小蛇忍著的理解白蕊君的這些話。
「娘,那,外面有我這樣的嗎。」
白蕊君搖頭。
「外面都是爹娘這樣的,你是唯一一個。
如果跟著爹娘一起到了外面,讓別人看到,就會被嚇到,他們可能還會想要殺了你,也有會對你比較好的善良的人。
但是大多數的人,再看到你的時候,都是驚訝害怕的,為了自保,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先抓住你。」
小蛇的瞳孔微微收縮。
「跟海豬一樣,每次都要打我,打又打不過。」
明風聞言,輕笑一聲。
白蕊君忍了一下笑意。
「所以,你應該要知道,要是能和爹娘一起出去,就像是進了一堆海豬群里一樣。
不過你不能像打海豬一樣打那些人。」
小蛇有點小小的泄氣。
「那就不能出去玩了。」
白蕊君:「最好是不要讓人看到你。」
小蛇想了想。
「可是我不要一個人。」
白蕊君:「要跟著爹娘一起的話,到時候你就只能將自己遮起來,不能夠出現在別人的面前,要動的話,也只能晚上動。」
其實白蕊君是更想小蛇能夠待在海島這裡,到時候等到一切都定下來之後再跟著一起出來。
小蛇現在一個人生活的能力是早就有了,根本不會讓人擔心。
但是小蛇卻是完全不想。
「一起,我們一起嘛。」
小蛇認真道:「我不讓別人看到,我們一起。」
白蕊君看了看明風,明風這時候開口。
「小蛇可以一個人待一段時間嗎,就一段時間,爹娘很快就會回來的。」
小蛇搖頭,眼神很是堅定。
「不要,要一起,我不要一個人。」
白蕊君這邊,心裡有點納悶。
蛇不都是獨居生物嗎,她之前看小蛇有自己的邊界感的時候,還以為他很快就會習慣自己一個人生活呢。
現在看來,不是這樣啊。
小蛇伸手,抓住了白蕊君的胳膊。
「娘~」
白蕊君輕嘆了口氣。
「如果這樣的話,路上的時候,你只能待在馬車裡,白天很多時候是不能出來的,晚上可以出來玩,但是也不能讓人看到你的尾巴,你的臉也不可以。」
小蛇點頭。
「我聽話。」
白蕊君與明風兩人對視一眼,這個結果,也是準備過的,還能接受。
只是,在即將睡覺之前,白蕊君忍不住問了小蛇。
「你跟爹娘不一樣,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小蛇眨眨眼,有些奇怪道:「娘不知道嗎?」
白蕊君:「嗯?」
小蛇很是自然:「因為,我不是娘生的啊。
那天,是娘的血,把我叫醒了,我從裡面鑽出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娘。」
白蕊君:「…」
明風輕輕在白蕊君耳邊笑道:「看來孩子確實記性又好又聰明啊。」
小蛇:「魚生的是蛋,蛋裡面鑽出來的就是跟魚一樣的小魚,海豬是直接生出來的,生出來一樣的小海豬。
要娘自己生出來的,才會和爹娘一樣。」
說完,小蛇的神色有點小嘚瑟。
「我說的對吧,娘。」
白蕊君的嘴角扯了扯,恢復了淡定。
「嗯,說得對。」
想到這個,白蕊君又問道:「小蛇知道是誰生的你嗎。」
小蛇的愣了愣,努力回想了一番。
「不知道。」
忽然,明風開口了。
「小蛇知道爹娘的意思嗎。」
聞言,小蛇指了指白蕊君,道:「娘。」
他又指了指明風:「爹。」
白蕊君試探性問道:「所以,小蛇叫小蛇,爹叫爹,娘叫娘?」
小蛇點點頭:「嗯。」
白蕊君聞聲,往後一躺倒,內心直呼好傢夥。
這真是…
感情,小蛇一直以為爹娘是他們的名字。
所以在他心中,爹娘並不是代表她和明風認為的爹娘的意思。
也是她,這段時間教了他很多,卻沒有提起這個,一直自然而然,現在才知道,小蛇知道自己不是她生的,還一直以為爹娘是兩人分別的名字。
現在回想起來之前重重,白蕊君忽然就覺得是那麼的有點讓人想笑。
於是乎,趁著這個時候,白蕊君給小蛇惡補了一頓人類社會倫理稱呼的課。
小蛇這一下才徹底明白了。
他認真看向明風與白蕊君,道:「那也還是爹娘,我是好大兒,也是小蛇。」
白蕊君點點頭。
就在她以為今天晚上這一番談話終於是結束了的時候,小蛇忽然對著她與明風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質問。
「那,爹跟娘,為什麼從來沒有那樣過。」
白蕊君:「那樣?哪樣?」
小蛇便描述了一番自己還海里看到海豬不可描述的畫面。
而後一臉認真的看向白蕊君與明風。
「爹和娘,是夫妻,是一對那為什麼不這樣。
海豬就是這樣啊。
哦不,海豬有時候是好多個欺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