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看誰耗的過

  「你不需要。

  威望只是時間問題，你不是不老不死嗎，何必著急在這一個時候。」

  

  白蕊君說著這話，心思沉重。

  大巫看一眼白蕊君，道：「十二地與此不同，你莫不是真的當我什麼都不懂。

  論歷史，我比你更加了解。

  不同的情況，自然是不同的處置方式，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夠了。

  固執不知變通，你以為我會這樣嗎。」

  白蕊君聞言，冷笑又自嘲道：「差點忘了，當初你與他便是一路人。」

  早先就已經做過交易的人，現在自然也不會抗拒再重新做一次交易。

  畢什邡問：「你們兩個說完了，那我就繼續說了。」

  雖然是對著大巫的，可畢什邡卻黏在了白蕊君的身上，意味深長，聲音緩緩。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畢什邡是個惡人，奸臣，暴戾，殺人如麻，不擇手段，賣國賊，違背人倫的雜種而已。」

  一個個詞，畢什邡說起來輕鬆，心中卻是忍著刺痛。

  他死死地盯著白蕊君，這些話，都只是說給她聽的。

  白蕊君冷麵以對，眼中毫無波瀾。

  畢什邡說著，自嘲的笑著。

  「我這樣一個人，誰不恨，誰都可以恨，誰都可以罵我，唾棄我，誰都可以厭惡我。

  我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可是…

  我這樣一個人，要是因為你呢。

  要是因為你這一位大巫，我幡然醒悟。

  從此以後，我再不作惡，甘當頭陣，聽從大巫你的教導，往後餘生，便贖我前半生的所有作孽。

  以後，我便作為表率，做一個好人，君子，給那些我迫害過的人道歉，彌補。

  而大巫你，便是這樣厲害，可以教導我畢什邡這樣臭名昭著的惡人向善。

  也讓世人看到，你口中的善，便是如此，也讓其他人看到，你的厲害。

  讓他們所有人知道，棄暗投明，是多麼的正確。

  原來大巫你，就是如此厲害。

  有我在，不管是頑固世家還是地頭蛇，我都有辦法去幫忙解決，我便做大巫你的急先鋒，助你這一路，無比順風。」

  說到這裡，畢什邡的眼神卻一次沒有看向過大巫，只是帶著嘲諷死死盯著白蕊君。

  大巫淡淡笑了一聲。

  「聽起來，還不錯。」

  畢什邡也笑了。

  「是啊，很不錯。」

  兩人眼中笑意不同，但都帶著笑意，唯有白蕊君的眼神清冷。

  「不止這些。」畢什邡又道：「我之所以不受控制，沒有認錯人，是因為有些奇怪的東西，這些東西，大巫應該是很感興趣吧。」

  大巫點點頭：「不錯。」

  白蕊君聽著這一番番的話，心中已經是涼了不少。

  她看到明風此刻沒有焦距的眼神，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你要的完美世界嗎？」

  白蕊君冷笑著看向大巫。

  大巫聲音空蕩悠遠，漂浮在空中。

  「完美世界，不就應該是這樣嗎。」

  白蕊君忍不住反問。

  「是怎樣，是他這樣窮凶極惡的人都可以好好活下來的樣子嗎。

  我在十二地的時候看到的可不是這樣的。

  要是有人做過畢什邡做過的事情，估計早就消失了吧。

  你給他贖罪的機會，那些被他殺了的人，有復活的機會嗎。

  如果這樣都能留著一條命，那其餘人也大可以多殺幾個人，然後再來贖罪。

  所以在你看來，活著的人才是值得的？死了的人就可以過去了是嗎。

  那不如人人都先下手為強，先把別人殺了，畢竟活著可以反悔，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不是嗎。」

  聽著白蕊君的質問，大巫神色淡然。

  「他死了，那些人就能復活了嗎。

  他死了，那些死了的人，也不會知道啊。

  報仇是給活著的人泄憤的。

  而他迷途知返，不是一個更好的例子嗎。

  少一個死人，多一個好人，不好嗎？」

  大巫微微一笑，看向白蕊君。

  「你那樣憤怒，只是因為，你跟他有仇。

  若你是個與他無關的人呢，你還會這樣憤怒嗎。

  你只是放不下仇恨，也做不到寬恕而已。」

  白蕊君只覺得實在是可笑。

  「因為與你無關，你才可以高高在上的說著這樣的話。

  你與他倒是沒有仇恨，你自然是可以想寬恕就寬恕。」

  大巫淡淡挑了眉毛。

  「是你境界還不夠。」

  白蕊君忍不住咬牙狠聲道：「對，就你境界夠，我就是境界不夠。

  我就不是個好人，我就是自私，我就是只為自己著想。

  你多高尚，你多厲害。

  是啊，你現在成了神仙聖人，你手上沒有血污，因為這些事情都是別人在做。

  你這個始作俑者，現在倒是比誰都白。」

  大巫不是很在乎白蕊君的話。

  「我只需要結果。」

  他看向畢什邡。

  「你的籌碼，還可以。

  我知道你不是發自本心的向善或者是悔過，就像我知道很多人的內心也並不是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這樣。

  我只看你做了什麼。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說的這些，我可以不殺你，留著你這一條命創造更大的價值。」

  畢什邡無聲的勾著嘴角，嘲諷的眼神看向白蕊君。

  「不好意思，又讓你失望了。」

  白蕊君冷笑一聲。

  「你可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才啊。」

  可是不好意思，她這次非要殺了他不可。

  回頭看向大巫，白蕊君忽然露出笑容。

  「你說，你撐得住這麼久嗎。」

  大巫眉毛微微一動。

  白蕊君提起手中的劍。

  「之前你為什麼不能離開十二地，要其他人做那麼多事情。

  真的是你要讓自己是白的嗎，我看你也不像是這樣的人。

  那麼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離開了十二地，你就沒辦法擁有那些力量和能力，就算有，可是撐不了多久。

  這一次你閉關那麼久，現在出來，肯定是掌握了讓你能夠一直保持的能力。」

  大巫無聲的凝視著白蕊君。

  白蕊君笑著。

  「我猜啊，你控制別人，肯定很費力吧。

  按照邏輯來講，你控制的人越強，那麼耗費的力氣就越大。

  這一路過來，估計你已經耗費了很多力氣吧。

  我不著急，咱們就這樣耗著，我看，你什麼時候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