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選擇

  「我很自以為是，沒錯，就是自以為是。

  我只會做當時想做的事情，也很相信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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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誠然，我的判斷也會失誤，有時候我也會發現之前是錯的。

  但是我也不會單單的為此後悔，因為後悔沒有任何用處。

  錯了，我就補救。

  承認我自己錯了，也沒什麼，反正我也沒覺得自己這輩子一定是對的。

  一直糾結不休，其實只是在為難自己，我一向最喜歡做的選擇，就是讓我自己腦子清醒著去做事情。

  該哭就哭，該笑就笑，生氣就是生氣，高興就是高興，喜歡就是喜歡，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說到這裡，白蕊君又笑了笑。

  「對了，我還會很果斷的將很多事情分清楚等級，到底什麼對我更重要，我都很清楚，兩個人，或者兩件事在我面前，我只要理清楚了到底是誰更重要，明白我到底更在乎什麼。

  我就很快，不會有任何猶豫的決定。

  當然，我做好決定的時候，選擇了一方，就已經做好了失去另外一方的準備。

  之後我也不會還想著在那時還要挽回另外的。」

  她最不喜歡拖泥帶水。

  哪怕之後會後悔，也要果斷的認錯，去補救，而不是給自己找各種各樣的藉口，或者在哪裡以為自己後悔了，心裡難受了，自己的錯就沒有了，心裡就能好過些。

  明風安靜又認真的聽著白蕊君的話。

  他大概也是明白，白蕊君說這個話的意思。

  這是說給他聽的。

  她自己就是這樣的人，當然不是說這些話來讓自己堅定。

  一直以來糾結難受的，是他。

  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看到明風還是保持沉默。

  白蕊君也直接開門見山了。

  「我說這些，也不是想影響你的任何東西。

  只是告訴你，我反正是這樣的人。

  從認識你開始，我們的關係就一直不錯。

  可是雙方立場不一樣，就是敵人。

  這段時間，其實我也是放鬆了自己的一些原則。

  現在，我也是想問你。」

  白蕊君將最後一個碗放在柜子里，走到了明風的面前，眼神沒有任何晃動，冷靜的看著他。

  「你要確定，你到底要做什麼。」

  明風面對著白蕊君，神色也十分冷靜。

  「我想做個好人。」

  他十分認真道。

  白蕊君點點頭，又問。

  「你準備怎麼做。」

  明風沉默了一瞬。

  白蕊君：「你是想要幫著你們大巫，讓這裡許多人統一，讓這個世界安定。

  那這樣的話，我們也不算是敵人，因為如果只是這樣，我也不在乎誰當皇帝，也不會再去摻和。」

  「但是…」

  白蕊君眼神專注認真起來。

  「要是你們大巫，實際上做的不是什麼你以為的好的事情，他想讓這個世界好好的，可是他的想法卻不一定是對的。

  甚至，會造成後面很不好的後果的話。

  你會怎樣選擇，是會選擇無條件相信你們的大巫，還是做你認為對的事情。

  對了，說到這個，我就想問問你，你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什麼才是對的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明風的沉默了又長了一些。

  在與白蕊君對視這緩緩時間中，他聽著火堆里的柴燃燒的聲音，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沉默了足夠的時間，他緩緩露出笑容。

  「你問這些，是為了求個結果，決定某些事情吧。」

  白蕊君點頭。

  「我問問題的時候，就是做決定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你回答任何話之後的準備，如果你在我反面，我也不能再這樣和相處。」

  明風便問。

  「那若是和你在一面呢。」

  白蕊君很快道：「如果是一面就簡單了，我們就是朋友了。」

  明風一頓，臉上的笑容忽然很是輕鬆。

  「那，我想我們應該會成為很好很好的朋友。」

  白蕊君眼睛一亮。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的跟我一樣，如果你們大巫做的事情你覺得不對，也不會一直追隨他。」

  明風點點頭。

  「從你那次離開十二地之後，我就想了很久這些事情。

  只是，一直以來，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現在你直接問了，我也不必猶豫了。」

  神子這個身份不是他想要的。

  確實，他想要保護十二地的人，也很喜歡那邊一群善良的人，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要按照大巫認為的那樣去做。

  他是想當好人，但他不喜歡去做那些殺人又殺人的事情，也不想當臥底，不願意將自己的感情當做是可以隨意變化捨棄的東西。

  自私些就自私些吧。

  他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現在就更要好好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了。

  從放走畢什邡，救回大聖使的時候，有些東西就很明確了。

  換作從前，他一定會堅定的要完成大巫吩咐的事情，哪怕看著別人死在身邊，優先做的事情也是他之前所認為的重要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不想了，他就想救人。

  他就是覺得身邊的人命更重要。

  畢什邡還可以再殺，以後再殺就是了，但他卻不想看著大聖使死去。

  白蕊君長舒一口氣。

  「那可就好了。」

  明風看著白蕊君這樣子，好奇問道。

  「若是我說我一定會站在我們大巫那邊呢。」

  白蕊君哼了一聲。

  「那你就站你們大巫那邊唄，反正你不站我這邊，現在我們沒矛盾，還能平安無事在一起。

  但是之後有矛盾了，我就當你是敵人，不會再和你這樣不清不楚的還一起練武了。」

  「不清不楚？」

  明風輕輕挑了眉毛。

  「什麼不清不楚。」

  白蕊君攤開雙手。

  「還能有什麼不清不楚。

  我和你們大巫不是一路人，你要是死活都要在你們大巫那邊，我們遲早是要分道揚鑣的。

  如果是這樣，我現在和你這樣當做無事的還和朋友一樣相處，豈不是很可笑嗎。

  就好像明明知道有一個東西，遲早要壞，可是現在還沒壞，就自欺欺人的一直不扔。

  等到真壞了，扔的時候又要糾結萬分，說不定還要傷心好久。

  何必呢，還不如一開始就扔了，扔了還能騰地方。」

  明風抓住了其中某個重點。

  「給誰騰地方？」

  白蕊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