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真話

  隨著話音落下，綠色的蠱蟲還緩緩發光。

  一會兒之後，綠色蠱蟲咬了一口女子的手。

  女子尖叫一聲，捂著手哭泣。

  白蕊君問明風：「這蠱蟲有毒？」

  明風搖頭：「沒有毒，但是會很痛，而且這種痛，會一直伴隨這個人，到死為止。」

  白蕊君呼吸一頓。

  這…

  處罰的方式是一輩子的啊。

  而這個時候的女子，還在哭訴什麼，但是卻沒有人繼續安慰她。

  

  所有人看到真話蠱選擇的一瞬間已經默認了她的欺騙。

  人人的臉上都對著她表露出了厭惡與嫌棄。

  白蕊君看到這個女子的手指被接觸的手指已經緩緩變綠。

  白蕊君問：「這個顏色也是一輩子不會褪去嗎。」

  明風點頭。

  「是的。」

  白蕊君：「那這個人這一輩子，身上都會有這樣一個印記了。

  這種真話蠱的東西，在你們這裡是所有人通用的嗎。」

  明風想了想，又點頭。

  「應該是的。」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我小時候沒有生活在這些人的環境中，之後長大了又去了你們那邊，只是在特定日子會回來。

  我看到的東西，也都是特定時候的對於這裡的了解，大多也是教導我的人告訴我的。」

  白蕊君點點頭。

  「所以，你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在這之前，你沒有看到過這裡有這類紛爭的事情發生是嗎。」

  明風點頭。

  「是的。」

  白蕊君沉默一瞬，看著這個女子從焦急辯解到無力哽咽，而後眼神變得絕望。

  沒有人繼續處罰這個女人了。

  只是周圍人的態度已經說明了，這個女人似乎也可以看到自己日後的生活會是怎樣的。

  白蕊君搖搖頭，轉身去了樓上，明風也就一同上去。

  到了各自的放門口，白蕊君轉過頭看向明風，說了這樣一番話。

  「這個女人沒辦法繼續跟著眾人活下去了對嗎，她會一輩子被所有人排擠，要不然就獨自一個人生活著。

  這就是對她的懲罰。」

  明風沒有吭聲，算是默認了。

  白蕊君：「如果是其他小事呢，一些爭端呢，是不是也會這樣。」

  明風還是沒有回答。

  白蕊君又追問：「那，誰又能夠保證這個蟲子永遠不會出錯呢，誰能保證？」

  明風想了想：「大巫可以保證。」

  白蕊君笑了。

  「也許吧。」

  回到屋子裡，白蕊君稍微理清楚思緒。

  今天晚上這一件事情，解開了她心中不少的疑惑。

  她算是明白這種氛圍是為什麼維持了。

  用這種蠱蟲來判斷，首先得定義就是絕對正確。

  一旦沒有了謊言，事實的判斷也就清楚明確起來。

  而這裡的人，難怪都是那麼的守規矩。

  因為只要出了一次錯，一輩子都不可能被原諒了，印記會帶著一輩子。

  這裡大多數人，自然是不敢去觸犯這個東西了。

  如果不是撒謊，而是有人做了其他壞事，白蕊君覺得，這裡應該也有專門的弄出來一輩子印記的東西等著做了壞事的人。

  那麼，這裡能夠在大眾環境中生活下來的，便都是什麼錯都沒有犯過的人了。

  白蕊君回想這一路，在江地，來了餘地，一路上都沒有看到有什麼印記的人。

  所以這些人，到底都去了哪裡了。

  難道都一起離群索居了嗎。

  可能性很大啊。

  白蕊君閉上眼睛，心裡卻湧現出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設想。

  第二日，她與明風一起到下面去吃早飯。

  她看到了之前那個女子的同伴，果然是沒有看到那個女子。

  吃著飯，白蕊君冷不丁問了明風一句。

  「據你所知，你們這裡的生活持續了多久。」

  明風沒有停頓：「應該好幾十年了。」

  白蕊君隨口道：「那也是有個兩三代了。」

  這個時候無論是這裡的外族還是那邊的人，都是十幾歲生孩子，一般來說，三十幾歲的人當奶奶爺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看到這裡有年歲很大的老人，所以人均壽命應該是跟高的了。

  這樣的話，起碼三代在這種富足的環境中繁衍，人口應該會增加的很多。

  按照慣例，人口增加之後，原本的資源沒有變化，這種小農式條件創造的物資，跟不上人口增長的速度，就會造成物質短缺的情況。

  但就她目前看來，這裡還沒有這種情況。

  可之後呢。

  這幾個地方現在看起來是挺富足，但是地盤也就是這麼大，餵養幾十萬的人還可以。

  等到人口十幾年又翻一番，老人因為壽命延長還活著，超過百萬也不是多麼長的時間。

  這裡要是餵養百萬人，也不是不行，但肯定會吃力很多，也沒辦法維持每個人現在都是吃穿。

  那再等十幾年呢…

  白蕊君吃下最後一口，問：「這裡是不是生的孩子越多，周圍人對這個家庭的幫助就越多。」

  明風點頭：「是的，之前有過一個母親生了十個孩子，大巫是親自見了她，誇讚了她。」

  明風順著白蕊君的眼神看了過去，緩緩道。

  「在這裡，生育越多，越會得到尊重。」

  白蕊君淡淡點頭。

  「很正常。」

  這一位大巫，應該就是鐵了心的要往外面擴張了。

  走出門外，雨已經在今天早上的停了。

  此時陽光明媚，雨過天青的顏色抬眼便都是。

  白蕊君忽然嘆了口氣。

  真正的桃花源是不存在的。

  這幾天，只是她一時短暫的體驗而已。

  這個地方的好景色，也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剩下幾日，白蕊君沒有再多想什麼，只是和明風一起在餘地看了看這裡人生活的樣子。

  兩個人還去體驗了一下這裡特俗的編織藝術，在天邊的桑樹養的蠶，吐的絲經過這裡獨特的編製成了質量極高的絲綢。

  白蕊君在這裡提出來要買一小塊這裡的絲綢，卻頭一次遭到了拒絕。

  那個婦人笑道：「這個東西，是專門送去給大巫的。」

  白蕊君便沒有多說也沒有強求，笑道算了。

  這一句話也是提醒了白蕊君。

  她來到這裡，就沒有看到誰真的穿過絲綢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