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要走要留

  這皇子聞言，小聲：「可以試試。」

  趙小風收拾了一下碗筷：「不用了，休息一會兒我們就要走了，不用洗碗。」

  白蕊君看了一眼旁邊睡著的小娃娃，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要趕夜路？」

  趙小風點點頭。

  「趕時間。」

  白蕊君撇嘴看向旁邊的那兩個。

  

  「帶著這兩個廢人？」

  旁邊那一個清醒的「廢人」，一雙眼睛狠狠一瞪白蕊君。

  「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只要等著大巫來了，就沒有這個女人可以囂張的了。

  白蕊君對著這一位聖使翻了一個白眼。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皇子，問：「你是不是皇后養的那一個。」

  皇子點頭。

  「是的。」

  白蕊君：「我就知道。」

  這群人抓了一個最小的相冬兒生的，還抓了一個皇后養的。

  白蕊君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皇子眼睛眨了眨，道：「我叫元辰。」

  白蕊君點點頭。

  「好名字啊。」

  這名字，怕是皇后之後給取的。

  說著，白蕊君起身，與趙小風對視一眼，兩個人一起走到了外面。

  「你這是要帶著我一起去見你們那個大巫了？」

  趙小風站在白蕊君身側，將屋內的火光擋了一片。

  「大巫不會殺你的。」

  白蕊君切了一聲。

  「我才不在意這一條命呢。」

  趙小風便忍不住問。

  「那你在乎什麼呢，報仇？還是你的家人，你的弟弟？

  該不會真的是躺著賺錢吧。」

  白蕊君被這一問，倒是也思考了一番。

  所以呢…

  她現在在乎的是什麼呢。

  眼前的夜幕黑色，寂靜。

  除了屋子內柴火的聲音，她聽到的便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我在乎的啊…」

  白蕊君細細想來。

  道：「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殺了畢什邡，給我的爹娘報仇。」

  趙小風問：「那之後呢。」

  白蕊君：「之後…其實也沒什麼了。」

  她那個弟弟精的很。

  其實現在世道既然眼看著亂了，畢什邡已經被她弄得傷成那樣了，她那個弟弟現在應該已經不需要她做什麼了吧。

  如果以後殺了畢什邡，又要幹什麼呢。

  按照白蕊君一開始設想的，估計就是拿著錢，買了什麼田園莊子，到時候過上舒舒服服的生活。

  但是現在呢…

  殺畢什邡怕是一時半會兒不能夠了。

  被攪了這樣的局面之中，估計是要和這外族糾纏好一番了。

  白蕊君沉默一會兒開口。

  「現在又不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現在不就是要被你帶著要跟著一起逃命嗎，還要去見什麼大巫。」

  趙小風側身看著隱匿在夜色中的白蕊君。

  「也許…你會想要去那邊看看。」

  白蕊君冷哼一聲。

  「我倒是有的選啊，沒得選談什麼想要，反正我也打不過你，現在也沒辦法，去見就去見咯，讓我看看你那大巫，開開眼。」

  其餘的，她想管也好，還是不想管也好，都管不了了。

  就在一片沉默之中的時候，白蕊君忽然扭過頭，目光灼灼盯著趙小風。

  趙小風：「嗯，怎麼了？」

  白蕊君死死盯著趙小風：「說，是不是你給我處理的傷口，那飛箭是不是你扒出來的，藥也是你上的吧，也是你包紮的。」

  趙小風聞言，一瞬間眼神躲閃，而後也就坦然承認。

  「是啊。」

  白蕊君冷哼一聲：「好啊你…」

  趙小風：「我閉著眼弄的。」

  白蕊君：「有區別嗎？閉著眼，蒙誰呢你！」

  趙小風：「嗯，上一句我撒謊了。」

  白蕊君仰起頭：「你這是占了我便宜，大便宜。」

  趙小風沉默一瞬，道：「那…還你？」

  白蕊君：「嗯？」

  趙小風：「我不介意你對我做同樣的事情。」

  白蕊君：「………」

  瞧見趙小風那眼角偷笑的神色，白蕊君一跺腳，咬著牙掐了趙小風肩膀上的肉。

  趙小風沒有躲，面不改色，讓白蕊君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用了力氣。

  見到白蕊君鬆手了。

  趙小風低聲道：「就算你身體異於常人，痛還是會痛的，正好當時你昏著，省的到時候你醒了自己拔還要痛一次。」

  白蕊君沒吭聲了。

  趙小風面容沉靜，眼神溫和，對白蕊君道：「現在局勢確實亂了，衛家也不安全，葉郡公不知道能不能安穩回來，葉世禮並沒有護住你的能力。」

  白蕊君：「我不需要他護著。」

  白蕊君說完，趙小風便道。

  「起碼現在在我身邊，你不會再受傷了。

  有許多事情，之前我沒有告訴你，現在我也沒辦法清楚告訴你，跟著我去那邊看看吧，看過之後，你再確定你要如何。」

  長嘆一口氣。

  趙小風看向白蕊君的目光幽幽。

  「我這輩子身不由己，可是也不能說全然忤逆自己的心意。

  世上的事情也不都是非黑即白的。

  我……」

  停頓一瞬，趙小風重新開口：「我所期望卻做不到的事情，其實還是希望你可以做到。

  和我過去看看吧，看完了，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又想要幹什麼，我都不會阻攔。」

  白蕊君抬眼，與趙小風的目光一對視，其中的情緒讓她一瞬心中跟著莫名傷感起來。

  「不會阻攔…

  到時候我做了決定，我們也還是敵對呢。」

  趙小風：「再見面時，那就各憑本事了。

  只是，下一次，你再作為敵人敗在我的手裡，我雖不會殺你，卻會永遠封你武力。」

  白蕊君聽著這話，笑了一聲。

  「為什麼捨不得殺我，我要是你，誰攔了我的路，我就殺誰。

  若是哪天，我們兩個敵對，必須死一個，我首先想的也是殺了你，自己活下去。」

  說著這話，白蕊君歪了歪頭，笑著看向趙小風。

  趙小風低眉悶笑一聲。

  「那又怎樣呢，你之前就不是常說，人活在世上就是要自己開心嗎。

  要是你死在了我手裡，或者死在了我眼前，那我這輩子都不會開心了。」

  這話一說了出來，白蕊君便將頭扭向了另外一邊。

  「你這個人活著太擰巴了，我可比你清醒肆意多了，也不會如此矛盾。」

  趙小風釋然一笑。

  「我總歸也還是做了點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