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這銷魂滋味!
2024-04-30 16:09:49
作者: 滅絕師太
「說的也是!」雲千澈輕笑,「你當時又潑熱水又扒大腿的,我可是真被驚呆了!那假貨只怕也被驚到了!我擔心他會起疑心呢!」
「到這種時候,我反而不怕他起疑心了!」顧九皺眉,「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想做什麼!他扮成我父親,藏在我們顧家,已經三四個月了……不,按你的診斷結果來看,或者,更久了,在狩獵之前,他就已經不是父親了……」
顧九想起舊事,原本困在心裡的迷團,也一點點清晰起來。
「父親為了保護我們,一直將我們養在深山,從不讓我們跟雲京顧府,有絲毫的掛葛,之前他也生過重病,卻從來不讓我們來雲京看他,這一次,卻將我們貿然接回顧家,也許,從那個時候起,他便已經不是父親了!」
「你的意思是說,從那個時候起,便是這假貨在作妖,他接你們入府,就是為了送羊入虎口?」雲千澈問。
「應該是這樣!」顧九篤定答,「他將我們接入府之後,祖母不准我們去看他,他除了一開始往這邊跑過幾次,後來便直接不管不問,如今想起來,也許那個時候,母親怕是就已經發現什麼了!」
「她真正的死因,也許並不是因為撞破了什麼姦情,而是,發現了父親的不正常!」
「你是說,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其實是那個假貨,不是太后?」雲千澈雖然也算了解顧府的情形,此時卻越聽越糊塗。
顧九聽到「太后」兩個字,心裡一驚,低聲問:「你怎麼知道……太后……」
「這個,不難知道吧?」雲千澈笑著看她,「別忘了,你是我師婦啊!師婦的心事,徒兒如何能不懂?」
「好像什麼都瞞不過你!」顧九嘆口氣。
「本來就不用瞞著我啊!」雲千澈親親熱熱的拉住她的手,「九兒,說好了,我們同患難,共進退的!」
「這種事,不適合你這個大夫,還是……」顧九想說,還是冥王更適合,說到一半,看到雲千澈慢慢黑下來的臉,遂又顧左右而言他,說回兩人剛才談的話題。
「我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不管是那位太后,還是那隻假貨,他們都居心不良就對了!」
「是!」雲千澈點頭,「所以,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顧九呵呵笑:「我覺得,先把王安排的任務完成吧!」
「死了雲屠戶,咱就吃渾毛豬了嗎?」雲千澈一臉不悅,「九兒,他這人殘忍嗜血……」
「我知道!」顧九打斷他的話,「不過,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不是嗎?其實就算王不動手,我也是要對楚夫宴下手的……」
「好吧!」雲千澈悶悶應下來。
「也不知楚夫宴現在是什麼情形……」顧九咕噥著,「希望,他安好……」
楚夫宴現在不安也不好。
頭前劉仁康來宣,他癱在床里出不來,老太監無奈,只好回宮向太后復命。
不想太后聽別的太醫講,自己中的毒,乃楚太醫親制,當即就發了狠,又下了一道聖旨,說是楚夫宴就是死,也得把屍體硬抬進宮。
這一硬抬,死倒是沒死,可憐的楚太醫聽懂了來龍去脈,又嚇尿了。
劉仁康眼見得這前幾日還不知怎麼風光得瑟的人兒,變成這幅鬼樣子,也是唏噓感嘆不已。
「我說楚大人啊,你不至於吧?」他掩著鼻子又嘆又抱怨,「素來只有你把人嚇尿嚇癱的,今兒怎麼反過來了?也沒聽說那丫頭對你做什麼啊?」
「不就拴了些針的破魚網嘛,有什麼好怕的啊?比起你平日裡製作的那些古怪又嚇人的刑具,實在要溫和太多了不是嗎?明明是你在昭獄裡頭又抽筋又扒皮那才叫嚇人好吧?」
他不提針還好,一提,楚夫宴那邊哆嗦了一下,剛換好的褲子,又變得濕噠噠。
「我呸!」劉仁康唾了一口,忙又叫人來換,怕他再尿,也不敢再多說,只溫言哄著,和顏悅色勸著,只說太后的臉受了傷,十分需要他,萬分想念他。
然而,即便如此,楚太醫進了鳳鸞宮,見到太后那模樣,那新換的不知第幾條褲子,還是又不爭氣的濕了。
「賤坯子!你竟讓那賤人來害本宮!」秦晚心摒退宮人,沖將上來,左右開弓,對著他一陣猛摑,直打得楚夫宴鼻青臉腫,眼冒金星。
不過,這通打也有好處。
他的身上痛了,意識倒清醒了些,趴在地上,叩頭如搗蒜,嘴裡高呼:「太后,微臣冤枉啊!」
「你敢說這藥,不是你制的?」秦晚心顫抖著身子,粗喘著叫,「這千層酥,本宮可親眼見你在昭獄裡用過!」
千層酥,顧名思義,即是讓人皮酥肉爛,痛楚煎熬,痛不可抑。
正常情形,人若成了太后這模樣,便算不死,也會因為痛楚而暈迷不醒。
但楚太醫的藥,既為逼供所用,自然不能這麼沒亮點,所以,越痛,反而越清醒,精神愈發亢奮。
他就是要被逼供的犯人,清醒的承受著這痛苦,才能說出他想要的任何信息。
而因為這毒,太后也委實得到不少好處。
因為不管什麼樣的人,都受不了這毒的侵蝕,會老老實實的把祖宗八輩的事都交待出來。
楚夫宴雖是太醫,實際卻是酷吏,更是太后手邊最毒最銳利的武器。
只是,她是怎麼也沒想到,有一日,千層酥這「銷魂」的滋味,她會親自來嘗。
自中毒之後,她每時每刻,都處於極度的痛楚之中,若不是有與楚夫宴同修一脈邪術的太醫,及時送來一些緩釋之藥,她這會兒只怕已經痛死了!
楚夫宴自然清楚這毒的功效,也知太后受了什麼樣的罪,再看太后那張連鬼都不如的臉,心裡的恐慌驚懼,難以言傳。
他對著秦晚心一叩再叩,可憐巴巴道:「這藥確是微臣所制,可是,微臣當初制這藥,是為太后排憂解難啊!微臣身家性命,全繫於太后身上,若無太后庇佑,微臣只怕已死了成千上萬次!微臣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會親手砍掉庇佑自已的大樹啊!微臣對娘娘是忠心耿耿,求娘娘明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