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時日無多
2024-05-30 10:35:00
作者: 河邊的蘋果
皇上把手中的帳簿遞還給董如意,「就按你說的辦。張福海,傳慶王入宮。」
董如意和張福海同時應是。
董如意抬手接過帳簿,一張折了兩折的紙從帳簿中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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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福海撿起遞給了皇上。
皇上打開看去,「薛耀祖?」
董如意道:「這是兄長剛剛選的西南巡撫,如意還沒查過此人。」
皇上把紙遞給了張福海,「查一下這人。」
董如意甜甜一笑,「那這西南巡撫就由皇伯父示下了?」
皇上伸手拍了董如意一下,「你個機靈鬼。行,這人朕來選,也省的你為難。」
董如意高興道:「謝皇伯父,那如意告退了。」
皇上擺手,「趕緊走,沒得給朕找事。」
一盞茶的時間,薛耀祖的生平就送到了皇上手中。
皇上沒了笑臉,他看著薛耀祖的生平,「太子這次做的不錯,西南巡撫就他了。」
張福海趕忙應是,皇上的語氣平淡,可他知道皇上已經處於發怒的邊緣了。
皇上沉默半晌,「戶部整頓的不錯,看來吏部也是時候整頓了。」
張福海頷首:「陛下說的是,只是如此一來,朝堂怕是又要動盪了。」
一名小公公走了進來,「奴才叩見陛下,慶王爺已在殿外候著。」
皇上道:「傳。」
慶王入殿行禮,「臣弟叩見皇兄,皇兄面色不佳,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皇上擺手:「朕無礙。」
慶王等一眾官員之前見到的都是服用過金丹的皇上,如今皇上停用金丹,精神自然不比從前。
皇上道:「督查院的事處理的如何了?」
慶王道:「回皇兄的話,臣弟已經加算了御史們的俸祿,等新俸祿頒發,一眾御史再不用拿補貼過活。」
皇上道:「如此甚好。如意說的沒錯,官員們要是俸祿少到連家小都養不活,必定問其他官員和百姓拿貼補。長此以往,貪污腐敗的風氣何時才能杜絕。」
慶王心中無奈,話雖如此,可朝廷真的負擔得起嗎?要知道大周不是大宋,就以大周現在的稅收,如若不打仗、不鬧災或許還能辦得到。他看向皇上,心想:「皇兄越發的一意孤行了。」
「朕想整頓吏部和工部。」皇上的話讓慶王猛地一驚。
慶王驚呼:「皇兄,萬萬不可啊!戶部整頓已經讓朝中官員不滿,要不是董大人政績卓著,加上國庫日益增多的銀子,否則哪堵得住這一眾官員的嘴。如今要是同時整頓吏部、工部,臣弟實在惶恐。」
皇上道:「朕知道你擔心什麼。」大周的情況他如何不知,如今的大周再經不起任何動盪了。
吐蕃二十萬大軍壓境,其動向不明;吏部又趕在三年一次調動上,朝廷官員調動是絕對不能耽擱的;至於工部,不管是各地的建設,還是水利、屯田,那也是一刻都不能停的。
「慶王弟,朕怕是時日無多了。」
皇上的話讓慶王渾身戰慄。
慶王驚道:「皇兄,您說什麼呢?」
皇上道:「太子耳根子軟,又胸無城府,這些朕若是不處理好了,你還指望朕百年之後由太子來整頓嗎?」
慶王呆立當場,就此時大周的狀況,如若皇上駕崩,他想都不敢想。
慶王哽咽道:「皇兄......」他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絲期盼。
皇上道:「朕帶你去個地方。」
***
東書房外。
皇上道:「不要驚動他們,朕只是隨意看看。」
近衛、宮人等應是。
慶王踏進這個他無比熟悉的地方,滿心的不解。
王喜端著空茶碗走了出來,他出門見到皇上一行人,立刻跪了下去。
張福海的聲音響起,「不要聲張。」
王喜趕忙應是。
皇上道:「屋內可生了炭火?」
王喜道:「回陛下的話,書房內總共生了六個炭盆。」
張福海輕聲道:「生如此多的炭盆當心屋內氣悶。」
王喜忙道:「奴才這就進去開扇窗。」
張福海揮手,讓一旁的宮人接過了王喜手中的茶盤。
皇上看向天邊,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王喜整了整衣衫,從回了書房內。他推開一扇離三人較遠,且從外剛好可以看到屋內情形的窗戶。
蕭瑞德眼尖,他直接問:「王喜,你做什麼呢?」
王喜頷首道:「奴才剛剛進來覺得屋內氣悶,想著屋內炭盆多,門窗還當留個縫隙才是。」
蕭瑞德抬手制止:「你想多了,這房子是香楠所建,別說六個炭盆,就是八個,也不會氣悶。」
王喜開窗的手直接停住了,他這個角度已經能看到窗邊站著的人了。
皇上看向慶王,顯然屋內的話窗外的三人都已經聽到了。
慶王心道:「太子、周王都在,怎就屬你事多。」
王喜抹了把額上的汗,他繼續爭取道:「要不開個縫隙,這屋內人多,通通風總是好的。」
太子道:「哪來那麼多事,世子讓你如何就如何。」
太子發了話,王喜也只好收回手,他剛想轉頭離開,餘光就掃到仔細打量他的董如意。
一股涼意從王喜的尾椎處串上了腦頂,他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然後看了一眼窗外。
董如意淡淡道:「這屋是有些悶,只是別開太久,沒得放冷了屋子。」
王喜心下大喜,「是,是。」他如釋重負般的推開了窗戶。
「如意,你偏心。」蕭瑞德酸唧唧地聲音響起。
董如意放下手中的筆,她卷了個紙團砸向了蕭瑞德,「快看你的吧!」
紙團正中蕭瑞德腦門,蕭瑞德哎呦一聲,然後趴在了桌上。
太子笑道:「你倆快別鬧了,沒得讓宮人見了笑話。」
董如意哼了一聲,「誰跟他鬧了。」她拿起筆繼續寫了起來。
蕭瑞德一手拿起剛剛放下的奏書,一手握著紙團。他攤開紙團,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窗外有人』。
蕭瑞德一臉的驚恐,他差一點就跳了起來。能使喚動王喜的,那可是屈指可數的。
他看著奏書,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瞥向開著的窗口。
慶王看著屋內的情形,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