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故人
2024-05-30 10:34:19
作者: 河邊的蘋果
王遠的行李被董家家丁取回,人則是住進了董家的客房。
董文德從不過問府中之事,他得知王遠是董如意請來的客人,也只是問了問王遠的身份。
董文德得知王遠一甲十七的名次後,也只說了句:「世傑就該多幾個這樣的朋友。」
寅時一過,董世傑就找到了王遠。「王兄,咱們收拾收拾去江上鮮吧!」
王遠道:「董笏兄弟呢?」
董世傑道:「她平日裡事情較多,等她忙完讓她自己過去。」
王遠抱拳,「世傑兄弟請。」
董世傑道:「王兄可願叫我世傑?」
王遠笑了,「想我粗人一個,竟不如世傑爽快。」
董世傑笑道:「咱們邊走便說。」
二人上了董家馬車。
王遠看著馬車內的物件,不由得暗暗乍舌。他原以為董家內就夠奢華了,沒想到這馬車都是如此。
董世傑見王遠的模樣,不由得大笑了起來,「董家是不是同王兄想像中的不同啊?」
王遠尷尬的點了點頭,按道理他是不該質疑的,畢竟董尚書清廉的名聲大周人人皆知。
董世傑小聲道:「董家的產業都是周王殿下早年置辦的,我家就沒一個懂生意的,這要是靠家父和我的那點俸祿,別說養活全府,估計我們自己都能餓死。」
王遠忙道:「世傑說笑了,這術業有專攻,董尚書為民為國不懂營生也實屬正常。」
董世傑道:「這倒是。不說其他,就拿戶部來說,家父的政績勝過歷代的戶部尚書。」
王遠點頭,「正是。就看這幾年各地的建設,如若戶部不給力,他們拿什麼建?還有民間借貸一事,簡直就是神舉。」
馬車還未到岸邊,就緩緩的停下了。
董世傑道:「前面發生了何事?」
福二道:「前面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看樣子像是江上鮮出了什麼熱鬧。」
王遠驚呼,「不會是我等連累了江上鮮吧?」
董世傑道:「沒準還真是。」
王遠道:「那現在要怎麼辦?」
董世傑道:「再等等,時辰不早了,慶王世子怕是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想到慶王世子,王遠心中稍安,江上鮮是慶王世子的產業,想必慶王世子是不會不管的。
他冷靜下來,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猛的掀開車簾,「你...你是福建人?」
福二坐在車轅上,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為之一震。他接過趕車人手中的馬鞭,「去看看慶王府的馬車過來了沒有?」
趕車的護衛應是離去。
福二笑道:「王公子真是好耳力,福二來京多年,這口京腔還真沒幾個能聽出福建口音的。」
王遠搖頭,「柱子叔,我不是聽出來的。」
福二仔細打量著王遠,他試探道:「你是王丙田家的?」
王遠眼中含淚,「是,我是遠子。」
福二哈哈大笑了起來,「我早就該想到是你的。」他們大小姐在水軍衙門時,身邊跟著的就是王寧。
董世傑道:「福二,裡面說話。」
福二搖頭道:「這可不行,故人歸故人,這規矩可不能變。」
王遠怕福二為難,趕忙跳下馬車,「世傑,我外面說幾句就進去陪你。」
董世傑道:「王兄隨意。」
王遠的聲音響起,「柱子叔,您怎麼會在這裡?我們...我們都以為你戰死了。」
福二笑道:「沒死,沒死。不止我沒死,好些弟兄都還活著。當年安都督為了安排我等廢了好大功夫,你萬不可說與旁人聽。」
王遠道:「保證不說,就是我三哥我也不說。」
福二道:「小子本事啊,竟然走仕途考功名了。」
王遠不好意思道:「柱子叔就別笑我了,要不是沒人教我功夫,我又哪裡會去讀書。」
他之所以會走仕途,全因父兄不在家中,他沒處學武這才跟著村里唯一的夫子讀書,誰成想這一讀就直至今日。
車輪壓雪的聲音響起,福二向後看去,「大少爺,慶王世子來了。」
董世傑掀開車簾跳了下去,他拍了拍王遠的肩膀,王遠和福二的話他都聽見了。
王遠笑笑,「我沒事,福建以前就那樣。」
福二心道:「是啊,如若不是周王殿下,福建怕是至今還戰火連天呢。」
刻著慶王府標誌的馬車停下,蕭瑞德跳了下來。「前面發生了何事?」
董世傑打趣道:「這還用問,一看就知道這些人是看熱鬧的。」
蕭瑞德看向人群處,「不會是哪個不開眼的在我的江上鮮鬧事吧?」
董世傑哈哈笑了起來,「聰明。來我先給你們二人引薦一下,這位是大名鼎鼎的慶王世子蕭瑞德,這位是我新結識的兄弟王遠。」
王遠抱拳道:「學生見過世子爺。」
蕭瑞德擺手,「王兄弟無需多禮,你是世傑的兄弟亦是我兄弟。」
王遠忙道:「不敢當,不敢當。世子爺請。」
董世傑道:「王兄如此客氣,等下不要露了表兄的身份才好。」
王遠不解:「表兄?」
董世傑笑道:「家母是他表姨,他自然是我表兄了。」他說著壓低聲音,「王兄今日先將就著以兄弟相稱,這要是壞了你董笏賢弟的計劃,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王遠表情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蕭瑞德走出老遠,他見董世傑幾人沒有跟上,不由喊道:「磨蹭什麼,還不快走。」
董世傑喊道:「來了,來了。」
有福二等人在前方開路,蕭瑞德三人很快就到了岸邊。
三掌柜帶著江上鮮的打手和龐管家等人對峙著,二掌柜則是維持著船上的秩序。
江掌柜在岸邊聽夥計說昨日發生的事。
二掌柜把客人全都勸進了船艙,這才下了船。
江掌柜擺手示意夥計不必再說,他轉頭道:「還有幾處空位?」
二掌柜道:「除了兩處預定的位置外,其他位置均已坐滿。」
江掌柜點頭道:「等那兩桌的客人到了,即刻開船。萬不可讓閒雜人等,驚擾了江上鮮的貴客。」
江掌柜的話讓對峙中的龐忠很是不滿,他冷冷道:「江掌柜想必已經知道昨日發生的事了。既然如此,江上鮮是不是應當配合龐府找出那窮凶極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