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算卦
2024-05-30 10:33:51
作者: 河邊的蘋果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竟有人叫嚷了起來。「大家來給我們評評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只聽一人喊道:「我等初來京中,原以為皇城腳下無惡霸,卻不曾想竟然第一日就遇到了黑店。我們也不想在這裡吵鬧,還是那句要麼讓我們上船,要麼退我們訂位置的銀子。」
二掌柜不停的解釋著,「江上鮮有江上鮮的規矩,想是來過江上鮮的大爺們都是清楚的。事情是這樣的,這位客人白日訂了位置,我們也一直留著。可時間到了,客人也不見來,便把位置勻給了旁人。大家都知道,我們江上鮮從來座無空席,這要是夏季還可在夾板上加幾張桌子。可這天寒地凍的,就是小老兒也是拿不出位置的啊!至於訂金,江上鮮從來就沒有退訂金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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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紛紛稱是。
有一中年人上前,「幾位都是外地人吧,這江上鮮自從換了大船就是如此,人家是靠飯菜賺銀子,這要是人人訂了位置不來,江上鮮豈不是虧大發了。」
這人話音一落,周圍的人又附和了起來,「就是,就是。」
二掌柜道:「還請客人體諒,我們這也是有東家的,這總不能空著位置不給旁人上不是?」
一直被眾星捧月的公子站了出來,「你們是一夥的吧?真當爺沒逛過花船?別說就你們這條江了,就是秦淮河上的花船,那也是爺逛便了的。哪有你們這樣規矩的花船,這船開走也就算了,船一刻沒走,爺們兒們就能上船。」
二掌柜著急道:「真的是客滿了啊!」他見這群人不依不饒的,更加的心急了,江上鮮可是不好時間到還一直不開船的。
江掌柜作為江上鮮的東家之一兼大掌柜,自然是不會一直守在江上鮮了。他雖每天都會過來,可也緊緊是過來看看。對於江上鮮的事,如今都是這位二掌柜看著。
畢竟只要不是腦子有病,或者醉酒的,是不會有人在江上鮮鬧事的。
董如意聽著船外的叫嚷,不由的也向外看去。
霧氣未散,視線依舊不好,她感到有人靠近,快速的轉過頭。只見一名手持摺扇的公子,正探著頭向她這邊靠近。
「叩叩叩......」董如意敲響桌子以示提醒。
手持摺扇的公子回過視線,他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頭,抱拳道:「小生失禮,請公子見諒。」
董如意見那人停下,轉過頭沒做理會。
摺扇公子自顧自的坐到了董如意的對面,「那些人真是愚蠢,同江上鮮對著幹,這不是找不痛快麼。」
董如意沒有作聲,卻也沒有要趕摺扇公子走的意思。
摺扇公子沒有一點尷尬,他自來熟道:「你別看那些人這會占了上風,回頭指不定如何磕頭道歉呢。」
董如意道:「你對江上鮮很了解?」
摺扇公子頓時興奮了起來,「了解,當然了解了。這裡不僅菜好,東家人也好。要不......」他小聲道:「要不咱們湊到一處,給外面那幾個不開眼的讓個位置?」
董如意道:「你為何要幫江上鮮?」這船有她一份,她不會坐視不理,可面前這位大冬天還扇扇子的公子,讓她著實摸不著頭腦。
摺扇公子笑道:「我同這江上鮮的東家認識。」
董如意道:「哦,聽小兄弟口音...不像京兆人啊!」
摺扇公子道:「我是福建過來的舉子。」他壓低聲音,「告訴你件事,這家的東家和我們福建有淵源。」
董如意開始仔細打量面前的人。
摺扇公子道:「看你是個本分的,我告訴你個秘密。」他說著嘆了口氣,「早幾年福建那叫一個亂啊!就我們這樣的讀書人,如果倭人上岸,別說讀書,能保住命就是不錯的了。」
他說著咳嗽了一聲,「說跑了,說跑了。知道福建的太平是怎麼來的嗎?」
董如意道:「聽說是楊副都督的功勞。」
摺扇公子忙道:「楊都督的確有功,可他不是救了福建的那人。」他眉毛一挑,興奮道:「你猜是哪個的功勞?」
董如意端起茶杯,搖了搖頭。
摺扇公子道:「這事你切勿到處亂講!」
董如意道:「我不是個喜歡講話的人。」
摺扇公子笑道:「看出來了,你雖氣度不凡,可看你穿著就知你是落魄了的貴族子弟。」
董如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這讓摺扇公子更加的肯定了。「你知道周王嗎?」摺扇公子沒由頭的話,讓董如意的右手摸向了腰間。
董如意腰間纏著的是一把削鐵如泥的軟劍。
摺扇公子繼續道:「知道嗎?當年要不是周王殿下南下,福建早就成了倭人的養馬場了。」他說著回到自己的位置。
董如意的手從腰間移開,視線卻不曾離開。
摺扇公子把扇子插在腰間,然後一手拿起茶壺,一手端起桌上的花生。他把盤子放在身體和拿茶壺之間,待盤子放穩後,才拿起桌上的杯子。
董如意看著這位自來熟,「貌似我剛剛沒有答應你任何事。」
摺扇公子的表情一僵,「啊,我以為...我以為你同意了。」
他看著桌上的東西,又看看望向這邊的其他客人,心道:「旁邊桌的人一定看見他過來了,這要是再回去那得多丟人。」不等他開口,就聽坐著的人淡淡道:「就這樣吧!」
摺扇公子神情呆滯,幾息後才反應過來。他趕忙坐下,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同意我坐過來了?」
董如意嗯了一聲,「你家中有人在水軍衙門效力?」
摺扇公子驚道:「你怎麼知道?」
董如意微微一笑,「我會看相。」
摺扇公子更加的震驚了,「你不是逗我的吧?」他左打量,右打量,卻怎麼都不覺得面前這人是個看相的。
董如意伸出手,她捻了捻手指,「你姓王,家中排行最末,頭上的兄弟戰死居多,如今......」
摺扇公子急道:「如今什麼?」
董如意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如今家中只剩一名兄長,且此人在安定候軍中效力。不知......我說的可對?」
摺扇公子一臉驚呆的模樣,「大師,大師,您說的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