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十一二章 寅時起床
2024-05-30 10:28:43
作者: 河邊的蘋果
代王的意思是,他不靠譜,做什麼都合理,更何況眼下是他占理的事。
慶王聽懂了代王的意思。
他抬手道:「無妨,本王既然坐鎮你府中,自然要管這些了。」
代王鬆了口氣,「有慶王兄主事,料那些人也不敢沒事找事。」
就這樣眾人散了。
有了慶王的話,香蘭和王實直接吩咐便是。
王實道:「這黑燈下火的,咱們先送香蘭姑娘回去。」
周媽媽點頭,她正好有話要同香蘭說。
周媽媽苦口婆心道:「香蘭,媽媽知道你是為了待在小姐身邊,才弄的如此這般的,可...可這模樣也真真是太嚇人了。」
香蘭忙道:「媽媽說的事,平日裡奴婢是不會如此的,今夜是有些著急,這才弄成了這幅模樣。」
周媽媽點了點頭,「如此就好。」
王實見周媽媽和香蘭不在說話,便低聲詢問:「咱們府里的開銷,比以前還大嗎?」
他問完就後悔了,董老爺平日裡,除了買幾幅字畫外,哪裡還有什麼開銷。
文房四寶對旁的府上是一筆大開銷,可他們府上的,都是如記書齋送來的。
而陳夫人就更沒有什麼開銷了,董家一年下來的布匹、首飾也都是如記送來的,就連大丫鬟們穿的、戴的,也是如此。
可現如今,他們不僅要給代王爺養琴師,還要養畫師......
他思緒忽的飛出去好遠。
香蘭和周媽媽對視一眼。
香蘭面帶微笑道:「前面就是了,媽媽和大管家就不要過去了。」
她說著屈膝行了一禮,然後徑直地走了。
王實一怔,「這麼快就到了。」
周媽媽拉著他,「你啊!」
她附在王實耳邊,小聲道:「香蘭就是說說罷了,五十擔糧食雖多,卻也影響不到府里。」
王實一個踉蹌,他看了看四周,然後貼在周媽媽耳邊,「她竟連王爺都敢騙?」
王實因著急,嘴不小心貼在了周媽媽的臉上。
周媽媽臉一紅,惱羞道:「小心讓值夜的婆子看見。」
不管是代王府,還是董府,夜裡都有會武的婆子巡邏。
他們雖是夫妻,可這黑燈下火的,要是讓人撞見,被人誤會,豈不是老臉都丟沒了。
王實瞬間讀懂了周媽媽的意思,他四下看去,忙道:「回去說,回去說。」
香蘭回到院子,值夜的婆子和丫頭們立刻端了水出來。
香蘭道:「留下一個,其她的都去睡吧!」
她是恨透了她的這張臉了,這麼晚,旁個回去便睡,她還得卸妝。
事實證明,香蘭想多了。
他們今夜沒睡的人,除了代王是倒頭就睡外,王實和周媽媽說了好一會話才睡下。
而慶王......幾乎是整夜失眠。
慶王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他索性推門走了出去。
他原是想出來透透氣的,可院中比屋內還要熱。
他忽然想到了代王和董如意的對話,代王還叮囑董如意熱了用冰,可這屋內...明明就是已經用過冰了。
他不知為何,竟生了一絲羨慕。
他為了朝廷忙碌奔波,而他的王妃,也是一眾親王妃比不上的。
可看看人家府里......
他長嘆道:「難道是本王不會教子?」
「誒呦娘啊,這有個人?」
轉角處出來一人,她被慶王下了一跳,手中的盆也隨之落地。
就在盆落地的前一刻,丫鬟拿腳擋了一下,盆里的水打翻在她身上,好在盆落地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響。
慶王也被嚇了一下,「誰在那?」
代王沒有早起的習慣,連帶著代王府的下人也沒有早起的習慣。
代王府因此沒少被人背後嘲笑。
所以慶王壓根就沒想過,這院中會有早起的人。
代王府內院,除了代王外,就沒有其餘的男子。
被嚇的人,先是一愣,隨之想到面前的人是誰。
她朝著聲音的方向,跪地道:「奴婢驚擾了慶王爺,奴婢罪該萬死。」
慶王看不清轉角處的人,他拿出火摺子,走上前去。
面前這個丫鬟,已經穿戴整齊,只是剛剛的那盆水,灑了她一身。
慶王道:「這個時辰,你不在房中休息,端盆水作甚?」
慶王的話,顯然問愣了面前的丫鬟。
丫鬟磕磕巴巴道:「回...回王爺的話,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忽然住了聲音,顯然她反應過來,她是不該頂嘴的。
她趕忙叩頭道:「奴婢該死,奴婢是給管事媽媽打的水。」
慶王一怔,不解道:「你們府上是幾時開院門?」
丫鬟不懂慶王的意思,卻依舊一五一十的回答著。
「府里規定,每個院中的奴婢,必須寅時初起床,寅時末要灑掃好院子各處。」
慶王心下震驚,卻依舊不動聲色道:「代王府一直都是如此的嗎?」
丫鬟繼續道:「以前如何奴婢不知,但是奴婢入府,府中就是如此的。」
慶王道:「你入府多久了?」
「奴婢是今年春季招進府的。」
丫鬟被慶王問的心裡發毛,更是不敢有半點隱瞞了。
「去換身衣服,再喊人過來給本王梳洗。」
慶王話音一落,丫鬟如同大赦般的行禮離開了。
很快,院中的下人房陸續的亮起了燭火。
慶王心情複雜,寅時起床,只有官員府中才會如此。
如意...這是按照董府的規定,要求王府的下人。
給慶王梳頭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子,這婆子的手法極好,簡直不亞於宮中的老嬤嬤。
他記得他立府後,就沒遇到過如此好手藝的嬤嬤。
慶王道:「你以前是在哪家府上做事的?」
梳頭的人,沒有因為慶王的問話有絲毫波動。
她一板一眼道:「王爺貴人事忙,不記得奴婢也是正常,奴婢是......」
沒等她自報家門,就聽慶王驚道:「你是秋嬤嬤?」
秋嬤嬤依舊板著臉,沒有因為慶王的認出,有絲毫的笑容。
她給慶王戴好帽子,然後跪地道:「慶王爺記得奴婢,是奴婢三生修來的福氣。」
慶王道:「快快請起。」
秋嬤嬤原是貴太妃的人,她早年跟在貴太妃身邊,其手藝很得先皇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