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黃河決堤
2024-05-30 10:25:32
作者: 河邊的蘋果
劉相不急不燥道:「老臣剛剛只是假設,魏相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是那些箭矢也可以是他們用作防身的,老臣實在不知,如果不這樣解釋,那這前後兩批人,又要如何解釋呢?」
皇上看著劉相,好一個假設而已,一個假設便把晉王的罪給定了。
只是魏相,他說的雖有道理,可他連晉王的面都沒有見過,他就如此的相信晉王嗎?
就在皇上胡思亂想的時候,金鑾殿側面進來一位公公。
他剛要同張福海說事,就聽皇上不耐煩道:「何事?」
公公趕忙跪地:「啟奏陛下,代王請旨求見。」
皇上心裡煩躁,不悅道:「他來搗什麼亂,讓他乾清宮等著去。」
皇上以為代王是來給晉王求情的。
公公叩頭離開。
張福海看了皇上一眼,又示意王喜跟過去看看。
不一會王喜跑了回來,他在張福海耳邊說了幾句,只見張福海面色大驚,趕忙上前,低聲道:「陛下,代王說山東出大事了。」
皇上一怔,擺了擺手示意宣進來。
張福海喊道:「宣代王覲見。」
隨後殿外響起了一聲又一聲的『宣代王覲見』。
代王穿著朝服走了進來。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群臣,心想:「皇兄定是一早就知道了,可他懷中的血書......」
他不由得後悔今日出門了。
他定了定神,想著這樣的事,他是定要稟報的,否則要是誤了事,他就是大錯。
他不等皇上問話,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代王哭道:「皇兄,山東百姓可要如何是好啊!」
一眾官員中,已經有額頭冒汗的了。
皇上納悶道:「等等,你說什麼?山東的百姓如何了?」
代王一愣,這會他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了。
代王哭道:「皇兄,瑞德幾個孩子,好好的怎就沒了呢?」
皇上聽的更懵了,他轉頭問張福海,「代王剛剛可是說了山東?」
張福海點頭道:「沒錯啊,奴才聽的也是山東。」
代王還自顧自的說著,「母妃見臣弟心情不好,就准了臣弟出府走走,臣弟就想啊,不如去萬花…萬花街走走......」
一眾大臣全都低著頭,他們在京中為官多年,就沒聽過萬花街這樣的街道。
皇上額頭的青筋已經開始跳了。
代王低著頭,依舊說著:「可臣弟還沒到地方,轎子就撞了人,臣弟平日裡雖然頑劣,卻不是欺男霸女的人,這才停了轎子問那人如何,誰料那人竟一直說:黃河決堤了,黃河決堤了。」
皇上聽到這裡,直接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代王身子一顫,趕忙繼續道:「臣弟一聽,差點沒嚇暈了過去,臣弟雖不過問朝中之事,但還不至於閉塞到,黃河決堤這樣的大事都不知道……」
皇上打斷道:「別廢話,那人可是胡說?」
代王又是一愣,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個染了血的白布。
「臣弟原也以為是那人胡說,可那人拿了這個,臣弟一看,不敢耽擱,回府換了…換了朝服就來了。」
張福海沒等代王說完,上前拿過白布交給了皇上。
代王最後一句,已經小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了。
皇上打開染血的布,他已經怒到了極點。
此刻就連張福海大氣都不敢喘。
代王安靜的哪裡還有半點哭聲。
皇上看完,伸手仍了出去。
張福海見了,趕忙接住。
皇上道:「張福海,念給他們聽聽,聽聽。」
張福海打開看去,他咽了咽口水,直接念道。
「數日前,王梨村決口,大水呼嘯而至,淹沒了無數的村莊和良田,舉目望去,一片汪洋,魯中房屋倒塌不計其數,樹木亦有連根拔起的,周圍所有的良田盡成澤國,四處哭聲震天,每天都有死去的百姓,房屋、牲畜和人的屍首在水上漂著,慘目忍睹,倖存著顛沛流離,衣不遮體,食不果腹。
臣半月內上書八次,可依舊不見朝廷的旨意下達。
臣無奈之下,只能讓身邊的親信,帶著臣的血書上京,希望此血書能上達天庭,使得朝廷早日賑災,朝廷再不賑災,魯中將成人間地獄。」
張福海讀完,大殿內寂靜無聲,所有的官員如同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皇上怒道:「黃河決口半月,朕竟然毫不知情,朕養的都是死人嗎?」
文武百官叩頭道:「陛下息怒,臣罪該萬死。」
皇上怒斥道:「息怒,息怒,你們讓朕如何息怒?說,這都是哪個幹的好事?都察院和通政使司都是幹什麼吃的?」
都察院左右御史全都跪了下去,「臣罪該萬死。」
通政使的汗順著臉落到了地上。
他叩頭道:「臣罪該萬死,臣以為山東謊報災情,這才想著...想著查清楚了在上報的。」
皇上指著通政使道:「罪該萬死?朕看你是死不足惜,來人…押入天牢,交由刑部候審,左右御史玩忽職守,一併交去刑部。」
刑部尚書鬱悶的要死,這可不是個好差事啊!
一眾官員在宮中呆了整整一日,此刻就連晉王的事都延後了。
落日時分,三品以下的官員,才被陸續的放出宮來,一二品大員則是依舊留在宮中。
他們同皇上一起,徹夜研究此次魯中救災的方案,和下魯中救災的官員名單。
如今左右御史下獄,下魯中的官員日後會不會晉升為左右御史?
待賑災之人歸來,朝中的局勢必定所不同。
第二日,天未亮,董宅的院子就點起了燈籠。
董如意站在院中聽著來人的匯報。
正房門咯吱地開了。
董如意回頭看去,董世傑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長姐,發生了何事?」
蕭瑞德拖著鞋,緊跟其後。
他一邊繫著紐扣,一邊道:「是不是晉王叔出事了?」
董如意道:「不是。」
蕭瑞徵是後半夜才睡著的,他和其他人一樣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響。
只是他白天消耗了許多精力,這會迷迷糊糊的,眼看著就又要睡過去。
可當他聽到蕭瑞德的那一聲晉王叔出事後,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