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內憂外患
2024-05-30 10:19:37
作者: 河邊的蘋果
看著安南縣主那祈求的目光,董如意緩緩地伸出手,收了所有東西。
安南縣主見狀,則是鬆了口氣。
景瑞家的同一眾管事說完,才又推開門走了進來。
景瑞家的道:「縣主,奴婢已經同他們說了,他們此刻就站在院中。」
她剛剛被那些個匠人氣的夠嗆,原本要學給安南縣主的話,此刻她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低著頭,想著自己都被氣的如此,縣主聽了不是更氣。
她按照董如意的意思說了,結果趙良才那狗東西竟然說船廠是男人待的地方,後宅婦人就應該在後宅里哄孩子,就不該來這裡指手畫腳。
更氣人的是,趙良才說完這話竟然無人制止,還有人出來附和。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安家的奴才,他們怎敢如此。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安南縣主那蒼白的臉,眼淚不由的在眼眶裡打轉,她們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安南縣主點了點頭。
如果換做往常,她早就發現景瑞家的有問題了,可是此刻的她非常的不舒服,故而忽略了。
如今的安南縣主別無選擇,她怕其他人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否則她也不會寫出那樣的信,還交出了自己的私印。
她此刻有些後怕了起來,如果剛剛她要是沒有醒過來,那麼船廠的事……她不敢繼續想下去。
安夫人不知道船廠細作的事,董如意雖然知道卻是外人,這要是她們二人有了隔閡,那麼這次的船廠之行就要因她而夭折。
可是她承擔不起這夭折的後果,那兩艘戰船可不是鬧著玩的。
董如意見景瑞家的欲言又止的,就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在搞事。
她看了一眼安南縣主,直接吩咐道:「以後船廠的事不用再稟報給縣主了,只要我在船廠那麼就來我這裡回話,叫香菊過來伺候我,至於縣主這裡你酌情回稟!」
景瑞家的驚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董如意。
這是當著縣主的面罷免縣主的權利嗎?隨後她震驚的看向安南縣主。
安南縣主同樣震驚,卻沒有反對。
她想著讓景瑞家的跟在董如意身邊負責傳話,這樣至少她可以在後面看著。
她靠在椅子上,虛弱道:「扶我去榻上躺躺。」
景瑞家的點了點頭,她架起安南縣主,把她扶到一旁的榻上。
原本這房間是沒有床榻的,因為董如意的到來,這才添了一床。
安南縣主躺下,沒一會就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景瑞家的見狀,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她此刻也明白安南縣主的身體是真的扛不住了,難怪董小姐會說那樣的話,會安排那樣的事。
她此刻有些六神無主了。
她想著要不要讓人去喊安夫人過來……
要不要讓人去安家請大夫……
要不要立刻送縣主回安家……
她看著昏睡的安南縣主,不知所措。
「景媽媽,去把程護衛、香菊和廖媽媽叫過來,這裡我會看著,至於門外的那些人...就讓他們在院子裡曬著好了。」
董如意的聲音讓景瑞家的回過神來,她哽咽道:「董小姐,縣主她……」
董如意只是靜靜地看著景瑞家的,沒有說話。
景瑞家的見狀行禮離開。
她無需董家小姐再說什麼,剛剛縣主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船廠的一切都由董小姐說的算。
她此刻已經忽略了董如意的年紀,她急需一顆救命的稻草,縣主如此相信的人,她亦是相信。
很快廖媽媽、香菊、程護衛就跟著景瑞家的一同趕了過來。
程護衛看著床榻上的一臉病容的安南縣主,警鈴大作。
他看向屋內,一屋子婦幼,他鬆了口氣,問道:「縣主這是怎麼了?」
景瑞家的哽咽道:「縣主舊疾復發了。」
程護衛是一直跟著安南縣主的,安南縣主的病他也是一早就知道的。
董如意咳嗽一聲示意安靜。
景瑞家的聽了趕忙收了聲音,不再做聲。
程護衛雖然不知道董如意是誰,但是他知道這是安南縣主非常重視的人。
他此刻有些擔心,按道理這時候應該讓安夫人出來主持大局的,可戰船的事……
董如意道:「廖媽媽,從現在開始縣主的吃食全都有你來負責,所有的東西都不許經過她人的手。」
廖媽媽拂禮應是。
董如意繼續道:「程護衛,你讓人去請平日裡給縣主看病的大夫,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我這幾日哭鬧不止,故而請了平日裡給我開方子的大夫過來,至於大夫那邊,一定明說縣主的情況,讓他帶藥過來。」
程護衛聽到董如意的吩咐呆立當場。
景瑞家的見狀,趕忙提醒他回神。
程護衛回過神,抱拳道:「是。」
董如意繼續道:「景媽媽,再過半個時辰,你親自去告訴院中的人,就說我身子不好縣主無暇他顧。」
景瑞家的忙道:「董小姐,您沒有看到他們剛剛的那副樣子,奴婢要是這樣說了,他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程護衛一直都守在縣主這裡,院中那些人的嘴臉,他看的一清二楚,要不是縣主沒有吩咐,他早就把那些人全都綁了。
董如意拿起桌上的筆,在程護衛交上來的鬧事人員名單上圈了十幾個名字。
她推了一把桌上的木盒,「讓這上面的人去另外一處院子,告訴他們,縣主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予他們去做,至於他們今日的所作所為,縣主先記下了。」
景瑞家的點頭應是,她拿起桌上的名單。
被圈住名字的,除了那八個資深匠人外,還有幾人都是被安家船廠重點培養的。
她略有深意地看了董如意一眼,然後抱起桌上的木盒站了回去。
董如意繼續道:「程護衛,你親自守在縣主這裡,除了我們幾人和即將到來的大夫外,其他人一概不許踏入這院子一步。至於外面的那些人,跟景媽媽走的給我看嚴實了,剩下的也讓人盯著,但凡他們有什麼不妥之處,不分晝夜都過來回稟,且不可讓他們發任何消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