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善待她們

  三夫人閉了閉眼，「多謝大嫂同我說了句實話。」

  大夫人道：「你不氣我就好，之所以安平的親事久久不定，就是因為沒有能扛得起安家的人，別說婉如不合適，就是我家的、二弟妹家的，何嘗不都不合適安家呢！」

  三夫人點了點頭，她何嘗不知安家的日子難過。

  她知道在大伯戰死後，二嫂接管府外庶務的時候，縣主就後悔娶二嫂和她做兒媳婦了。

  這些年縣主沒少調教、指點她們，可是二嫂同她根本就不是管家的那塊料，她們努力做的也永遠都入不了縣主的眼。

  最後縣主迫於無奈，在管理船廠的同時，還接管了府外的所有庶務，直到二伯和她丈夫戰死四弟妹進門，縣主這才鬆了口氣。

  這麼多年，在縣主眼中她和二嫂永遠都比不上大嫂和四弟妹。

  這也難怪了，就從安平的婚事上看，大嫂早早就看明白了四弟妹的意思，然後主動的送走了自家侄女。

  而她和二嫂還抱著那不可能的希望，一直死皮賴臉的拖著，結果弄的大家都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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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夫人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她起身向另外一處走去，她甚至都沒有同大夫人告辭。

  大夫人見三夫人這個樣子，趕忙朝不遠處喊道：「素心，看好你家夫人。」

  素心屈膝一禮，轉頭就追了上去。

  她不敢上前，更不敢開口說話。

  就這樣她們一前一後地走去了瀟湘館。

  三夫人停住腳步，駐足在瀟湘館外。

  她轉頭看向素心，哽咽道：「素心，其實我早就預感婉如她沒希望了，就在縣主讓大爺騰苑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可是我不甘心，我謀劃了那麼多年，我讓大爺和婉如一同長大，或許大爺大了就非婉如不娶了呢？我想著等日子久了，大家就會發現沒有誰比婉如更合適做大爺的媳婦了，我甚至想著，讓婉如就這樣的住到及笄，到時候大爺也只能娶了婉如...可是今日……素心，我不甘心啊！我忙了這麼多年，怎麼會是這個結果啊！」

  看著淚流滿面的三夫人，素心竟不知要如何回答她。

  三夫人好似不介意般的，依舊自言自語的。

  「我不怪縣主，也不怪四弟妹，大嫂說的對，是我沒有看清安家的形勢。」

  這些年，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讓言婉如嫁給安平，如今她們三位寡居的夫人看著風光，那是因為她們管家、管生意。

  可要是縣主死了，四夫人接管了安家，而她又娶了一個厲害的兒媳婦，那麼大夫人且不說，單單是二夫人和她，那是一定會被奪管家權的。

  所以她才想從娘家找一個性子好的侄女，為的就是日後能善待她們。

  她自以為是的認為大夫人、二夫人都會在乎自己以後的日子，都會喜歡支持言婉如嫁給安平。

  可是她忘了，安家做主的是縣主，而娶媳婦的是安夫人。

  她們選媳婦，怎麼可能只選個好脾氣的。

  三夫人捉摸著等下要說的話，緩緩地向院門處走去。

  楊媽媽一隻手拿著個小木凳，一隻手拿著針線笸籮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剛剛坐下，就感覺有人在看她，她抬頭看去，正好同三夫人那雙紅腫的眼睛對上。

  楊媽媽心下大驚，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行禮道：「奴婢見過夫人。」

  然後掀開紗簾道：「小姐，夫人過來了。」

  言婉如聽到楊媽媽的話，頓時覺得有些奇怪。

  今個是初一，按理說三夫人這個時間應該在縣主那裡。

  三夫人主僕走了進去，言婉如見了三夫人的模樣，同樣心驚，隨即看向素心。

  素心忙行禮道：「表小姐，您快勸勸我們夫人吧！」

  言婉如面帶溫柔笑容的行禮道：「姨母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個時間過來？」

  她以為三夫人是在縣主那裡受了氣，所以才會這個時間跑到她這裡來。

  素心見了言婉如的模樣，略帶同情地朝著楊媽媽使了個眼色，然後一起去了門外。

  三夫人看著言婉如那張瘦了一圈的小臉，剛剛想好的話，此刻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她轉頭拭淚，輕聲低泣。

  言婉如見狀，忽然感覺一陣莫名的心慌。

  她上前扶三夫人坐到一旁的榻上，輕聲道：「姨母，您這是怎麼了？婉如不怕禁足，如今婉如病著總歸是要在瀟湘館養著的。」

  言婉如自從聽說紅湘苑的那位也叫如姐後，就自動改了口，她才不要同旁人叫一樣的名字，尤其那個人又是她不喜的。

  三夫人看著言婉如那懂事的模樣，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她抽噎道：「好孩子，都是姨母不好，咱們長痛不如短痛，你答應姨母一定得好好的。」

  三夫人說完就又哭上了。

  言婉如聽的那叫一個莫名其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還有那長痛不如短痛，她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了。

  她強忍著心中的不耐，繼續道：「姨母，您別哭了，您同婉如說說，什麼長痛不如短痛？您是不是受了委屈？您這樣…可是要急死婉如了。」

  言婉如說著也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三夫人聽後，抱著言婉如大哭了起來。

  她把她這些年守寡的委屈，管家的辛苦，還有這些年當媳婦的辛酸、不易全都哭了出來。

  三夫人這邊是哭的昏天黑地的，而言婉那邊則是眉頭緊鎖。

  她直挺挺地坐著，衣衫被三夫人哭濕了一大片，此刻的她連話都不想說了。

  等三夫人哭夠了，言婉如這又乖巧道：「姨母，您到底是怎麼了？您這樣...婉如好害怕。」

  她說著又擦了擦眼角，一副做錯事的自責模樣。

  三夫人看著如此的言婉如，嘆了口氣，心道：「大嫂說的對，婉如的性子的確不適合安家。」

  言婉如近兩年都是長在安家的，正如安南縣主說的那樣，安家的夫人們都忙，她們很少有時間教導言婉如。

  而言婉如在嘗試用乖巧、懂事、自責等模樣成功的陷害、擠走其她表姐妹後，她就更喜歡在旁人面前做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