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各執一詞

  原本其她三位夫人的意思是讓她回去歇息，可是三夫人不願意，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再壞了言婉如的名聲。

  就這樣，她喝了薄荷茶，又擦了薄荷葉，強挺著靠坐在了一旁。

  所有相關人員全都被叫了過來，就連楊媽媽在三夫人的堅持下也給叫了過來。

  大夫人看了其她人一眼，示意她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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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道：「今日都有誰見過晴雪？」

  眾人全都搖頭，表示沒有見過。

  只有瀟湘館的看門婆子道：「奴婢早上開院門的時候見過晴雪姑娘。」

  大夫人道：「她情緒如何？臉上可有傷痕？她是不是那會子出的院子就沒有再回去過？」

  那婆子偷偷地看了一眼三夫人，見三夫人半閉著眼睛，才回憶道：「那會天剛亮，奴婢開了門在掃門外，所以並沒有注意道晴雪姑娘的情緒，但是她臉上的傷…臉上的傷是昨個就有了的。」

  大夫人看了一眼三夫人，見她沒有反應，繼續道：「你們誰知道晴雪臉上的傷是如何來的？」

  楊媽媽跪地道：「這事奴婢知道，晴雪姑娘是自己打的，她昨個同人發生了口角，就連我們小姐的晌飯都耽擱了，她很是內疚，說自己不該同人口角，這才自己打了自己。」

  晴雪同人口角是真，但是到底是自己打的自己，還是言婉如讓她自己打自己的，已經無處考究了。

  眾人姑且先這樣聽著。

  大夫人繼續道：「誰知道晴雪昨日同何人發生了口角？」

  楊媽媽用餘光掃了一眼三夫人，見三夫人睜眼看她，立刻叩頭道：「回大夫人的話，這事奴婢略知一二。」

  大夫人點頭道：「知道你就說。」

  楊媽媽抬頭，繼續跪著說道：「昨個晌午，晴雪姑娘去大廚房取飯，到了午時三刻都還沒有回來，晴雪姑娘出門的時間同往日一樣，她又是個老實的，從來就沒有耽誤過小姐的事，奴婢當時就奇怪，她怎麼還沒有回來。」

  大夫人一臉的不耐煩，她打斷道：「可著重點說。」

  楊媽媽忙道：「是，是。」她不敢再說其他廢話，趕忙說了剛剛同三夫人說的那些話。

  三夫人氣道：「這群奴才，竟敢如此怠慢婉如，看我不扒了他們的皮。」

  安夫人沒有接話，而是看向了院中大廚房的幾人。

  胡管事上前跪地道：「請四位夫人給奴婢們做主啊！天地良心啊!奴婢可從來都沒有怠慢過瀟湘館那邊。」

  大廚房的其他幾個婆子、媳婦子也全都跪了出來。

  楊媽媽爭辯道：「奴婢當時不在場，不知道情況是怎樣的，但是晴雪姑娘的確是這樣說的，當時小姐也在，奴婢可沒有添油加醋。」

  胡管事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晴雪姑娘如何說的，奴婢們不知道，但是當時廚房裡可是一堆人看著呢！」

  楊媽媽繼續道：「廚房裡的都是你的幫凶，要不是你們昨個羞辱我們晴雪姑娘，她好端端的怎麼就投井了呢？」

  胡管事叩頭道：「請四位夫人給奴婢做主，雖然當時在場的多數都是廚房的人，但是那會子正是午飯時間，廚房裡可還有其他院子過來取飯的人。」

  楊媽媽心下一驚，她忘記這茬了。

  她是知道晴雪的，晴雪怕小姐責罰，說的話那肯定是添油加醋過的，再加上她今日為了自保添油加醋的那些話，她頓時心中沒底了。

  大夫人聽到此處，指著胡管事道：「那你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何事？楊媽媽不在現場就無需再說了。」

  胡管事深吸了口氣，看了一眼三夫人，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

  胡管事道：「事情是這樣的，大前日晴雪姑娘過來大廚房，說言小姐要吃八寶雞。」

  三夫人心裡咯噔一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看向楊媽媽，心道：「不是兩隻雞腿嗎？」

  誰料胡管事看了一眼一旁楊媽媽，繼續道：「晴雪姑娘當時說的是...我們小姐只要兩隻雞腿就夠了，一整隻雞她吃不完沒得最後都浪費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三夫人和楊媽媽。

  三夫人吐得那發白的臉，此刻已經紅到了脖子裡。

  楊媽媽是知道這事的，她的臉頓時也臊的通紅。

  胡管事繼續道：「奴婢掌管大廚房這麼多年，從來就沒有做過兩隻雞腿的八寶雞，但這是主子要求的，那奴婢也只能應下來做做看了，只是……」

  她話風一轉，磕了個頭繼續道：「咱們府里的規矩，是早先縣主娘娘定下的，哪個院子要加菜，哪個院子就要掏銀子，這麼多年就是夫人們都是如此，奴婢自然是要問晴雪姑娘要銀子了，可是…可是晴雪姑娘只扔下了八百個大錢就走了。」

  話說道這裡，三夫人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她氣的起身指著胡管事怒道：「你胡說八道？」

  胡管事磕頭道：「三夫人明鑑，當時在場的就有好些個人，昨個奴婢在廚房裡還晴雪姑娘銀子的時候，還特意說了八百個大錢，請晴雪姑娘數仔細了，三夫人要是不信，也可以問問楊媽媽。」

  三夫人看向楊媽媽，吼道：「說，到底給了多少銀子？」

  楊媽媽道：「具體晴雪姑娘怎麼同大廚房說的奴婢也不知道，但是晴雪姑娘回來的時候，說大廚房就收了她八百個大錢。」

  三夫人聽的差點沒有背過氣去，在座的又都不是傻子，誰都知道一道八寶雞那是要好幾兩銀子的。

  胡管事此刻腰板已經挺的直直的了。

  她繼續道：「以前晴雪姑娘就常常過來加菜，每次加菜給的銀子也都不夠，言小姐是咱們府中寄居的客人年紀又小，不懂的這些油鹽醬醋的價錢也實屬正常，好在平日裡夫人們總是給奴婢一些賞錢，奴婢就用那些賞錢給言小姐加著菜，可是這次的八寶雞實在是差的太多了，一道八寶雞做下來，那可是要六兩銀子的，晴雪姑娘給的連半副食材都不夠，奴婢也沒有那麼多銀子貼補，可是晴雪姑娘已經扔了大錢走了，奴婢也只好先收著，想著等沒了旁人時，再同晴雪姑娘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