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顛倒黑白

  安夫人愣住了，隨即沉默，然後道：「行，就放她們八個進來吧！」

  她想著回頭得提醒一下三嫂，千萬不要讓言婉如再過來了。

  董如意要放會功夫的婆子進院子，這就表明若是再有人闖她院子，那絕對不會像今日這樣的了事了。

  瀟湘館內，三夫人坐在太師椅上，氣鼓鼓地指著地上跪著的言婉如和楊媽媽。

  「你們...你們今日可把我的臉面都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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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言婉如和楊媽媽正跪在地上。

  言婉如小聲的哭著。

  她們二人已經梳洗檢查過身上的傷了，就像紅湘苑的丫頭們說的，言婉如身上沒有什麼傷。

  而楊媽媽除了頭頂的一個包外，就只有腿上有幾處紅印。

  三夫人拍著桌子道：「哭，你還有臉哭？你不僅丟了你的臉面，你還丟了我的臉面和言家的臉面。」

  她是真的要被氣死了，她嫁進安家這麼多年，就沒這麼丟人過。

  隨即又道：「這一大早的，你跑去紅湘苑鬧騰什麼？說，一句不差的現在就給我說清楚了。」

  言婉如依舊在那裡哭。

  三夫人看向了楊媽媽，「楊媽媽，婉如年紀小不懂事，你怎麼也這麼的不知輕重？今個你要是不解釋清楚，等下我就叫了人牙子，你也不用再呆在婉如身邊了。」

  楊媽媽知道三夫人絕對不是說笑的，她額頭冒了冷汗，磕頭道：「奴婢說，奴婢說。」

  她眼珠子四下掃了掃，忽然發現晴雪不在，隨後心下一轉，小聲道：「其實今日奴婢同小姐過去，是想解釋誤會的。」

  言婉如一愣，她沒有吭聲，依舊小聲低泣著。

  三夫人不解道：「什麼誤會？」

  楊媽媽看了看四周的人，心道：「發生這樣大的事，晴雪那個小蹄子竟然還跑去偷懶。」

  她的動作在三夫人眼裡，就是有什麼不能說給旁人聽的。

  三夫人抬手揮退了左右。

  楊媽媽見屋內沒了外人，硬著頭皮道：「這事真的不怪小姐，前幾日小姐想吃雞腿，便讓晴雪拿了銀錢給大廚房加菜，胡管事收了銀錢，答應的好好的，結果三日下來，硬是沒給做。」

  三夫人氣道：「什麼？這些個刁奴。」

  楊媽媽繼續道：「小姐不讓奴婢同您說，奴婢就讓晴雪取飯食的時候問問看，別再是他們忙忘了，結果這一問不打緊，不僅晴雪被大廚房的人羞辱了一番，就連前日小姐給的加菜錢都給丟了回來，還說…」

  三夫人聽到這裡已經氣得不行了，她拍著桌子道：「還說了什麼？」

  楊媽媽接話道：「還說當初答應晴雪，是因為董小姐那裡有一道雞的菜，說原是打算把我們小姐的那兩隻雞腿同董小姐的那道菜一起做了，說如今都還沒做，是因為董小姐知道我們小姐的加菜要放到她的那道菜里，故而取消了那道菜。」

  三夫人氣的直接推翻了桌上的茶碗，茶碗在桌子上晃動了一下，並沒有掉在地上。

  她這些年早已練成砸東西而不碎東西的習慣了。

  楊媽媽跪著上前扶正桌上的茶碗，「小姐的性子，夫人也是知道的，小姐什麼都不說，偷偷的哭了兩回，奴婢想著那董小姐同咱們面都沒有見過，按道理不該如此啊！想著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才和小姐過去的。」

  她說著還留下了兩行眼淚。

  「小姐和奴婢都不是不懂禮數的人，我們進院子的時候，是真的沒有看到院中有人，那原是平大爺的院子，奴婢也是去過幾回的，就想著去後面叫個人進去通報，結果不知哪裡串出來個人，奴婢嚇了一跳，等回過神聽清楚那丫鬟說的話，別說小姐氣了，就是奴婢也氣了個夠嗆，奴婢這才沒有睬她，想著等下見到董小姐身邊的大丫鬟，說上兩句也就是了。

  誰成想那丫鬟竟然拿了掃帚要打我們，奴婢趕忙報了小姐的身份，結果那丫鬟聽了奴婢的話仍是沒有停手。」

  三夫人並不知道言婉如和楊媽媽早就醒了，聽到這裡她點點頭，她認為楊媽媽沒有撒謊，畢竟許多話都能對上。

  事出有因，婉如主僕走的急了，沒有看到坐在角落的人也實屬正常。

  而那丫鬟的話，說的也的確是太難聽了，不算楊媽媽學來的，單單是在院子裡聽的，那一嘴一個闖院子小姐，她聽著都覺得刺耳。

  楊媽媽看著三夫人的臉，知道自己今日躲過了一劫。

  言婉如哽咽的叫了一聲，「媽媽。」

  隨後二人就又哭上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言婉如此刻的眼睛紅腫腫的，哭的煞是可憐。

  三夫人不禁心疼了起來，「行了，快起來給姨母看看。」

  言婉如起身晃了一下，然後撲在了三夫人的懷中大哭了起來。

  三夫人咬牙道：「今日之事姨母定給你做主，姨母等下就去尋那周氏。」

  言婉如點了點頭，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

  三夫人道：「傳人進來，給婉如淨面。」

  楊媽媽轉身喊了兩聲，進來的是院子裡的兩個婆子。

  楊媽媽先是洗了一下自己的手和臉，然後才給言婉如潔了面。

  看著忙活的楊媽媽，三夫人道：「你身邊那個叫晴雪的丫頭呢？」

  言婉如小聲道：「姨母切勿動怒，她是個實誠的，就因為昨日去大廚房同那些人理論了幾句，就哭的眼睛都腫了，我問了她幾句，她又不會撒謊，我聽了她的話就再也吃不下東西了，她自責的很，自顧自的扇了自己幾個耳光說是不該多嘴，當時楊媽媽也在，我們兩個人都沒攔住她，我見她傷了臉，就罰她在屋子裡休息，估計這會人還在房裡呢！」

  三夫人搖頭道：「你說你啊！有你這麼懲罰人的嗎？你怎麼心軟的跟什麼似得，以後要是嫁去別處，我可怎麼放心。」

  言婉如乖巧道：「如姐不嫁，如姐就陪著姨母。」

  三夫人聽到如姐兩個字心中彆扭義，正言辭道：「這事姨母定給你討個公道，只是紅湘苑那邊你不要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