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過度驚嚇

  秦淮的眼力有限，最終也沒有看出哪裡像出自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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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卻提醒了眾人一句，「可以問一下董師侄啊！」

  可這天已經黑了，董如意也已經睡下，按道理是應該直接叫醒的，可是董如意睡覺前留了張字條。

  那字條上寫的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老太爺看到這兩句話時，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好在當時陳靜之、秦淮都在，陳夫人也提前就準備了肩輿，只要這邊一有動靜，就立刻去老二那裡抬大夫。

  又好在大夫們來的及時，所以只是有驚無險。

  陳夫人又再三的囑咐，一定讓老太爺多睡上一會。

  因為老太爺是上了年紀的，就是胡大夫和何大夫也都嚇了一身的汗，好在他們離得近，又來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明白陳夫人的意思，自然也是同意的，如此的情緒激動，倒不如多睡上一睡。

  陳夫人那邊讓人通知了陳萬氏，說老太爺無事，兩位大夫留在了老宅，這邊又讓人安頓好了兩位大夫。

  胡大夫同何大夫忙完，這才回了客房。

  何大夫道：「人家都說這陳家二奶奶是個有遠見的，所以才那麼會賺銀子，在我看來，這話不假，這她要不是先把咱們請來，那老太爺怕是危險了。」

  畢竟陳明行那裡和老宅是挨著的，而且如果沒有肩輿，就他們這個年紀，就是跑過去那也是來不及了，更何況是去醫館拍門叫人了。

  陳靜之和陳夫人面上鎮靜，其實心裡同樣嚇了個不輕。

  陳夫人小聲道：「阿彌陀佛，好在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陳靜之同樣小聲道：「你說我也是，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早知如此就先不說了。」

  陳夫人勸道：「老爺可別這樣想，妾倒是覺得咱們做的對，您也不想想，就如姐的那張字條，她都沒說那文章是她寫的，老爺子就如此了，這要是直接看到榜單，那還不…更危險了。」

  他們的聲音不大，很顯然不想讓其他人聽去。

  這會在房間裡侍疾的只有陳家大爺和秦淮，陳靜之是被陳夫人拉出來的。

  陳夫人怕啊！

  她一是怕陳靜之難受，自己再有個什麼；二是怕明個老太爺醒來，見到丈夫伏在床邊，再氣過去，畢竟董如意是丈夫的關門弟子。

  想到董如意，陳夫人就想起在陳萬氏那裡見到董如意的情形。

  她小聲道：「老爺，那頭名的文章，你可是給如姐看過了？」

  陳靜之神情恍惚，「沒有，那文章是父親拿給我的，然後就又拿了回去，再說我要是拿給她看，怎會不問上一問，她這兩日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我讓人去尋了幾次，都說出去了。」

  董如意如此的故弄玄虛，如此的不正常，陳靜之此刻更加的不確定了。

  他們夫妻站在院子裡，誰都沒了睡意。

  此刻睡不著的還有董如意，她哪裡睡得著。

  她一開始沒有想過陳家會插手此事，直到陳朔回江寧府。

  可是那時候她已經考完了鄉試，等她猜出陳朔回來的用意後，一切都來不及了。

  陳家是魏仲賢一脈，不管是眼紅陳家的，還是眼紅魏仲賢的都大有人在。

  陳朔只要調換了名次，那麼這科舉舞弊就會被坐實，到時候陳家一家都討不到好。

  在她的眼中，陳靜之和陳家的三位爺比陳老太爺，那可是重要的多。

  科舉舞弊株連三族，就算是皇上開恩，那又能好到哪裡去？所以在她眼中，如今這個結局已經是最好的了。

  秦淮推開門，走了出來，他頭髮有些凌亂，顯然剛剛也把他嚇壞了。

  他撰緊了拳頭，看著陳靜之道：「敢問師兄，這事您事先真的不知道嗎？」

  陳靜之一臉的苦笑，「別說之前了，我就是現在都不確定那文章是不是如姐所做，敢問師弟，頭名解元公的文章可是你拿給如姐看的？或是老爺子拿給她看的？當時是如何問的？如姐又是如何作答的？」

  秦淮愣住了，那篇文章是他抄錄的，除了給陳靜之看過外，一直都在他手中，老師不曾讓他拿給董如意看，他也沒有拿給旁人看過，畢竟這些文章還都是沒有公布過的卷宗。

  秦淮道：「文章在我這裡，董師侄沒有看過，那麼那字條？」

  此刻的秦淮已經是恨得牙根痒痒了，顯然他認為這是董如意跟他們開的一個玩笑。

  結果這個玩笑差點沒有要了他老師的命。

  可是陳靜之不這樣想，他還在糾結那文章到底是不是董如意寫的。

  如果是，那麼只能說董如意是在變相的提醒他們，他可不認為董如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秦淮心下一動，轉頭看向陳夫人，這是他頭一次如此的打量陳夫人，「冒昧的問一句，嫂夫人可否解釋一下，那兩位大夫為何來的如此之快？」

  陳夫人早就想好了應對，直接道：「昨個老二媳婦那邊使了人過來，說是老二病重了，先前你也見了，都是這鄉試鬧的，我就說讓她請大夫過去給明行瞧瞧，別再嚴重了，這眼看著就要放榜了，怎麼都要留個大夫住在他那等到放榜。至於她為何捨近求遠，沒有請離這裡近的王大夫，而是請了離陳家較遠的胡大夫和何大夫，這個就要問老二家的才知道了。」

  秦淮是記得陳明行的，說他蠢吧！人家做了『女秀才注』這樣一件大事。

  畢竟這陳明行同董如意才是創始人，說他聰明吧！這陳二爺日日寢食難安的理由竟然是怕董如意上不了榜。

  對於陳二爺一家，他壓根就沒想過去問，怕就是他問出了理由，那理由也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秦淮行了一個大禮，「秦淮剛剛唐突了。」

  陳夫人忙道：「快別說這個，我們哪裡會怪你，你也是替老太爺著急，只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咱們還能如何？」

  陳夫人的反問，讓秦淮沉默了。

  很顯然如今除了等放榜，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