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井然有序

  董如意咯咯笑道：「哪有啊！二舅母忙，如姐同外祖母一道回去了。」

  陳萬氏送走了陳夫人和董如意，這才回到了自己房裡。

  陳明行在房間內著急地走來走去的。

  見陳萬氏進來，忙問：「如姐都同你說什麼了？這孩子竟然還跟我裝神秘。」

  陳萬氏道：「如姐說了，讓我這兩日看好你，說放榜前你哪裡都不許去。」

  陳明行道：「我能去哪裡？你這會就是讓我出去，我也沒那個心思，你們不讓我聽，結果就說了這個？」

  陳萬氏笑道：「那到不是，她還讓我...」

  陳萬氏把剛剛董如意說的話和陳夫人過來說的話，全都學給了陳明行聽。

  陳明行喃喃道：「你說如姐不會是上不了榜，怕我打擊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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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氏道：「行了，我看就是你茶飯不思的嚇到了母親和如姐，否則她們哪裡會這會子讓我去偷偷的請大夫，還不許我告訴你。」

  陳明行道：「我哪有那麼離譜，好了好了，我裝作不知道便是。」

  第二日一早陳萬氏親自去請了那三位大夫。

  王大夫、胡大夫、何大夫都是這江寧府最好的大夫。

  王大夫的醫館離陳家很近，是江寧府最老的一家醫館，他答應在明日放榜前過去陳家。

  胡大夫是住在城外的，他對突發心疾或是中風很有辦法，好在他平日裡不坐館，所以陳萬氏早早就把他接到了府中。

  董家的陳大夫就是他的二徒弟，秦大夫則是董家專門醫治小兒的。

  何大夫也是在城中的，陳萬氏傍晚的時候才把人請回來。

  何大夫看著已經到了的胡大夫，小聲道：「這陳二爺到底病的有多嚴重？竟然把您老都請來了？」

  胡大夫小聲道：「人現在沒事，就是焦慮過重、肝火旺，依老朽來看，這陳二爺連藥都不用，多喝上幾日百合粥、蓮子粥就行了。」

  何大夫愣住了，隨後反問道：「既然連藥都不用，那他們火急火燎的找咱們過來做什麼？」

  胡大夫小聲道：「除了你、我，聽說連王老都請了，這不是陳家二奶奶怕明個那榜下來...」

  他說著朝著門外努了努嘴。

  何大夫恍然大悟：「這是怕明個……」

  胡大夫點頭道：「咱們爺倆來一杯，這好酒好肉的，咱們也別浪費二奶奶的一片心意。」

  過了酉時，老宅那邊著急忙慌的就來了人，說是陳家老太爺暈倒了。

  陳萬氏聽了趕忙讓人去請吃酒的兩位大夫。

  胡大夫和何大夫都是有分寸的，自然不會在陳家貪杯，聽說是陳家老太爺出事了，兩人二話不說趕忙背上了藥箱出了門。

  門口的肩輿早就已經等著了，他們二人上了肩輿很快的就被抬去了老宅。

  陳萬氏小跑道：「我去叫了二爺，然後一起過去。」

  前來喊話的婆子趕忙攔道：「夫人說了，讓二奶奶和二爺好生的在家裡待著，那邊有老爺和夫人，還有大爺和大奶奶，要是需要二爺和二奶奶，自會讓人過來通知。」

  陳萬氏聽了點點頭，見人轉身跑走了，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望天的陳明行聽到外面的動靜，穿了衣服出來問：「怎麼了？」

  陳明行聽了丫鬟稟告，拿著外套就往外走，正好和陳萬氏撞了個正面。

  陳萬氏見了忙道：「說是老太爺暈倒了，兩位大夫剛剛被母親請了過去。」

  陳明行道：「那還愣著做什麼，咱們也趕緊過去啊？」

  陳萬氏拉著陳明行道：「這還用你教，我剛剛就說了過去，可是來人說母親有吩咐，說沒人來叫，讓咱們老實在家裡待著，你說母親這又是為何？」

  陳明行同陳萬氏進了屋子，二人商議了起來。

  陳萬氏道：「我怎麼覺得，這大夫說是給你請的，實際上怎麼像是給老太爺請的呢？」

  陳明行道：「你還別說，我這陣子光擔心如姐上榜的事，卻忽略了老太爺，他這突然就回了江寧府，肯定是有所圖啊！還有上次如姐哭鬧，怕是同老太爺脫不了干係，你說他那麼大年紀的人了，同如姐能有什麼爭執呢？」

  陳萬氏驚道：「不會是因為如姐科舉的事吧？」

  陳明行搖頭：「讓如姐科舉的是父親，這要怪也是怪父親，同如姐一個孩子有什麼關係了。」

  陳家老宅的里里外外，全都是井然有序的，就連下人們的臉上都沒有一絲的慌亂。

  陳家的院落也沒有燈火通明。

  兩位大夫相繼把脈後，都說是急火攻心，他們二人商量了一下，這才斟酌的用了藥。

  原本陳靜之是打算裝不知道的，可是他思來想去總覺得應該先透漏一些，所以晚飯的時候，就略顯的有些異樣。

  只是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擔心，眼看著明日就要放榜了。

  陳朔看了頭名的文章，認為董如意不可能是頭名，他這心事一了，自然睡的就好，睡得好自然精神就好，精神好了，自然心情也就好了。

  所以當他看到兒子心事重重時，就難免有些好奇了。

  畢竟自己沒有動考試的名次，兒子是不該如此擔心的。所以等眾人吃過飯，陳朔就把陳靜之叫去了書房。

  陳靜之只說了那頭名的文章有些像董如意寫的，只是不是很確定。

  陳朔直接驚住了，反覆的問了好幾遍，他很難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他兒子的口裡說出來的。

  陳靜之好歹也是有名的文人，更是董如意的先生，他竟然不確定那文章是不是董如意寫的。

  陳靜之見陳朔不信，直接讓陳書取了董如意先前拿給他看的幾篇文章。

  陳靜之重複道：「只是有些像，兒子是真的不確定。」

  陳朔見了也猶豫了，不仔細推敲，是看不出一點痕跡的。

  陳靜之之所以能一眼看出像來，還是源於他對董如意的了解。

  陳朔看著漸漸黑下去的天，他是真的著急了。

  他看好這頭名解元郎，是真的不想壞了他的前程，可是聽了陳靜之的話，又看了董如意先前做的文章後，他也不確定了。